10、工作【增加了剧情】 沙雕作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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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妳说句话，妳现在有空吗？我的手机是xxxx xxxx”
收了到这句短信的施小姐有点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想过Joy会在一个平静的周末下午突然想要跟自己对话。于心有愧的施小姐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对方知道了自己跟Kenneth的关系？难道对方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想要发泄？不过当施小姐仔细阅读Joy传来的信息的语气后，又觉得对方并不是要责怪自己，反而更像是有烦恼要诉说。
稍微冷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后，施小姐拨打了那个号码。那是因为心血来潮，也是因为愧疚感作祟，可是当她拨出了那个电话之后，才顿然醒觉这样对方也会知道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跟Whatsapp。（Whatsapp使用手机号码登记的，有号码就能聊天了，不用加好友之类）
通话很快就接通了，施小姐能听得出电话筒另外一端的女生听上去有点意外，“唉？是Ada姐吗？没想到妳真的打给我！”
“因为我还算有空……”施小姐瞟了一眼在客厅梳化上翘着二郎腿在手机上玩斗地主的父亲，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偷偷跑进自己跟弟弟的房间，不愿让家人听见自己跟别人的对话。把身为三十几岁还要跟父母一起住的羞耻感压了下去后，她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企图让说话说到一半又停下来的自已没那么奇怪，“咳、咳咳，妳想找我说什么？”
得到施小姐鼓励的Joy把心中所想都全盘托出，看来是真心想找施小姐诉苦：“我之前不是说过我要去见我爸再婚的对像吗？然后我不小心答应了她要当伴娘……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当……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反悔也来不及……真想回到十分钟前给我自己一巴掌。”
可是施小姐的心思根本不在Joy的身上，她只想到自己终于脱离了担当伴娘的责任，却没有担心Joy的情况。嘴巴机械性地敷衍道：“为什么？”
在另一端的Joy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因为这样做我不就是背叛了妈妈吗？我应该跟她站在同一阵线才对。我本来还以为他们还会有复合的可能性，可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听到Joy的声音有点梗咽，施小姐才觉得不妥，“等等！妳现在是在外面吗？”她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更不会怎么安慰别人。从来有任何朋友或是前度在她面前流泪的话，她只会递面纸跟轻力拍打对方的背。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入手。
“是的。我……我不应该……”Joy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在街上丢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又回复平静，眼角的雾气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我的意思是……要是妳是我的话，妳会不会当自己继母的伴娘？”
“那、那得看情况。”那怕施小姐再想说服对方，她也不愿意胡说八道。她抚着自己的良心，觉得自己不能失言，也不能偏颇某一方，“如果那个继母是破坏婚姻的始作俑者，那我当然不会。如果她是父母离婚后再认识的人的话……大概会吧。当然，大前提是没有更好的人选。”
说完这句话后，施小姐才顿觉自己那是在帮Kenneth说好话。之前自己也是鼓励对方跟Kenneth好好相处，这不就全都是为了让自己不用当伴娘而做的事吗？
Joy想了一想，问：“如果妳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呢？”
“我也不知道……这是妳自己应该做的决定。”施小姐并不想掺和到Joy做决定的那一刻，她认为那是对Joy很不公平的，可是她却没想到自己冷淡的语气有点儿让人却步。而Joy这个灵光乖巧的姑娘也很懂事的不再问下去，反倒是很有礼貌地道谢后挂断了通话。
－－搞砸了，我这个伪君子。
施小姐叹了一口气，想。自己刚才的语气固然是太严厉了，人家是以后辈的身份认真地在人生的前辈口中探讨答案，自己却冷淡地把这个人拒诸于门外。
可是，她又应该以怎样的身份去回答这个问题？她自知自己理亏，也自知自己早应该坦白从宽，并且在这件事上不再多言尊重Joy自己的决定。在Kenneth的婚礼上，真相迟早会大白，那自己又为何要隐瞒？如果她告诉Joy自己认识Kenneth的话，情况会不会好转？还是会让现在的情况复杂起来？
不，施小姐摇了摇头。要是现在表白的话，也只是在安抚自己的良心。她应该做的，就是要帮Joy摆脱伴娘的职务，很显然Joy并不想要做这个角色，在公在私，Joy也不是很适合。
正当施小姐要找Kenneth之时，她正好收到了她的信息：
“她答应当我的伴娘了！”
“现在就只剩下婚宴没计划好了！”
“找天妳要陪我去把东西都做好”
“就下个周末吧？妳有时间吗？”
看到了别人热情的信息，施小姐犹如听到了Kenneth在自己的耳畔轻笑，那种洋溢出来的幸福感她不想砸破。
一边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边是疑似尊敬又依赖自己的后辈，新鲜感和被依赖的满足感永远在感情的拉锯战中取胜，再加上她早已对Joy说了不少Kenneth的好话，施小姐把心中的顾虑抹掉。发出了一个连自己也感到惊讶的信息：“我想过了，我想当妳的伴娘。”
“别傻了，妳不是讨厌拍照和穿裙子吗？”
“是什么让妳转变了？”
“我还是我认识的那个Ada吗？”
Kenneth的短讯仍然是一如既往地一小节一小节地发出来，又快又有点咄咄逼人。
施小姐虽然十万个不愿意，可是为了让良心好过一点，回答：“我只是觉得让继女当伴娘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妳们甚至不那么熟悉。”
本来把这个重任推给别人她并不会感到良心责备，可是当自己知道那个人是自己认识的人，而那个人跟本不想当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究竟为什么现在自己会一反常态地对Joy特别上心，这大概只能归咎于眼泪了。
本来Kenneth就是打算让施小姐当伴娘的，自己心中的A计划最终还是打响了如意算盘固然值得高兴，可是她又该怎么应付才刚刚答应了自己的姑娘？
猜到了对方的悬心，施小姐补上了一句：“搞不好对方是因为妳太烦了才勉强答应的。”
Kenneth被施小姐勾起了记忆，当时那个姑娘是用什么表情答应自己的提案？或许施小姐没有说错。既然A计划最终因为一些神秘的原因而没有了阻力，那B计划大概就可以抛弃了吧。
Kenneth把这件事告诉了那个姑娘，合乎友人的意料之中，那个姑娘松了一口气似的愉快地祝贺了自己，由此看来施小姐的说法是正确的。
所有事都上了轨道了，就只剩下准备婚宴了。这么一想，Kenneth心中的疑虑竟然没有一扫而去。
“我要结婚了。”她这样告诉自己，上一秒仍然带着笑意的眼睛却突然泛红。
……
Joy空出来的座位给了她的同事Amanda坐，而Amanda本来的座位则给了一位新来的毕业生。Amanda有一边工作一边吃零食的习惯，施小姐会间中嗅到薯片跟糖果的味道，让人不禁猜测她不停吃小食也不会胖的原因。是因为她有在工余时间去健身，还是她是不会胖的体质？施小姐不愿去细想，也不想去问。如果最终答案后者的话，她肯定会气个半死。
手机轻微的震动，站在茶水间的施小姐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
“Ada姐，妳在做什么？”
“在想为什么妳都不用工作的。”
自从施小姐上一次拨过Joy的手机之后，Joy知道了她的Whatsapp。
大概是因为她自己比较多机会用这个软件，她发信息给施小姐的频率大大上升了不少。而不知从何时开始，施小姐竟然开始有在小休去茶水间添茶时检查手机的习惯。回到座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左手跟右手各有一杯热茶。
在Joy仍然坐在自己对面的时候，她会顺道添一杯热茶给对方，Joy也会帮她列印文件，施小姐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开始习惯跟她的朝日相处，已导致自己会不小心给不在的人泡多了一杯茶。
她没有多想，就把手上多出来的热茶放到Amanda的桌面上，说是顺便帮她拿的，而对方也很有礼地点头道谢。明明那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对话，可是感觉却有点不同。她想到了一个能够解答到这个问题的解释，可是她在察觉到的那一瞬间把心中的苗头灭掉。
“今天妳跟Joy会一起吃饭吗？”这句话竟然来自鲜少跟施小姐有交杂的Amanda，施小姐也是呆了一会才发现对方真的在跟自己说话。
那怕自己刚刚意外给了对方一杯茶，施小姐也没有想要跟人打好关系的意思，“为什么妳要这样问我？”她本来就不喜欢闲聊，对她来说，一个人发呆都要比跟不相熟的家伙交流来得有趣多了。Joy一开始跟她搭话的时候，她也是一脸不耐烦似的，现在也单单只是重施故技罢了。
“因为我见妳们天天都一起……”Amanda话说到一半看了一眼施小姐的脸色，就决定不说下去了。
她跟施小姐共事了这么久，当然是很清楚她的性格。虽然Amanda真的对施小姐与Joy这个奇怪的组合很感兴趣，可是她不打算自讨没趣，“就当我没问过吧。”
在午饭的时候，原以为不会出现的Joy却来得异常准时，只见她一脸憔悴顶着乱发解释道：“今天跑了几个会议，上头让我这个新人先去吃饭，其他人在我回去的时候再吃，我只有半小时。啊－－一会还要见客，我先补一下妆……”
相较之下，施小姐的工作岗位轻松得可怕。可只要把自己的工资跟对方的比较，施小姐的心疼很快就被幸灾乐祸的感觉所取替了，“吃完饭再化妆吧，不然泡面就糊了不好吃了。而且吃饭的时候口红也会花掉的。”
经过对方的提醒后，Joy尴尬一笑坐了下来：“今天忙得整个人都变得迷迷糊糊的了……那个客户好烦，什么东西也要改，什么东西也不满意。”
新部门的工作量比之前的多出不知一两倍，自己前几天已经加班加到差点赶不上尾班车，今天大概也要如此。看来之前她的想法是错的，公司不止要一个漂亮年轻的花瓶，还要一个能干能捱的奴／隶。
施小姐的工作并不需要直接面对客户，自然也不会懂Joy的痛苦和辛酸，所以她也只是点头沉默地吃饭，她只想当一位合格的倾听者。她从来都只想当一个倾听者，这种只用吸收不用产出的交流对她来说舒服不过了。
“对了！我告诉妳一件事吧。”Joy挑起了收得整齐的眉毛，一改刚才的低沉，笑容把脸上的疲累暂时遮盖住，补充说：“我不用当我后母的伴娘了！”
对方的表情施小姐都看在眼底，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做了一个好决定。那种牺牲小我造就旁人的感觉还真不赖，施小姐突然有一种觉得自己是超级英雄的感觉。也有点骄傲自满地，觉得自己能跟那种美式灾难片为了救人而牺牲性命的主角产生共鸣。
当Joy说完，想要拿起叉子想要吃面的时候，她发现碗内多了几根白菜。疑惑的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施小姐的眼睛，那对眼睛耿直的光芒藏在镜片之后勉强可见。
经过那半年时间的相处Joy很清楚施小姐算不上是一个很耿直的人，也经常把感情跟想要说的话收藏起来，为人也是躲躲闪闪的；可是Joy总是直觉觉得对方是一个可靠又诚实的前辈，也有一对仿佛会说话的眸子。
“每天吃泡面对身体不好，多吃点别的东西吧。”说罢，施小姐又把自己饭盒里的猪肉片夹给对方。Joy半张嘴巴不好意思地想要拒绝，施小姐见状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今天我没什么胃口。”
“那我不客气了。”施小姐的好意填满了Joy的心房，她恨不得上前抱着前辈道谢，可是碍于这里还有其他同事，而且大家正在用餐不太方便，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施小姐给自己菜就算是泡过了泡面的汤汁，也是谈不上好吃的淡然无味。
可是她也没有批评的资格。
草草吃完午饭后，Joy又回到了自己新的办公室中。她已经转了办公室好几天了，可至今依然不太习惯。升职、加薪本是开心的事情，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难道自己习惯了之前的工作模式，难道自己不适合现在这种繁忙？
倦意侵占了她大半个脑袋，她不想、也不能够再想下去了，毕竟深究下去也只会让人失去工作的动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工作【增加了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