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夜雨连城

6、chapter six

　　总公司的订单赶完，厂里的生意到了淡季，轻鸿生日也快来了。百十来号人不能就这么闲着，轻鸿接了几个从别的厂里转来的散碎单子。合同上的事她经验不是很多，不太敢自己拿主意，于是拿到钟印那里让他看看。
　　钟印打电话过来叫轻鸿过去拿文件时已经快中午了，于是轻鸿请客。
　　钟印忙，于是就近找了个小店，随便点了几个菜。

　　等菜上来的功夫，钟印开玩笑地说：“这次可不能这么简单就算了。好好想想要怎么报答本律师的无偿优质服务吧。”
　　轻鸿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反问：“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我想报答你而你看在私交甚好的份上执意推辞最后僵持不下最后我只好让步最后说个谢谢了事的吗？”
　　钟印拆开消毒餐具，沉吟一下，更加一本正经地说：“惯例上是这样没错，但是理论上讲不通，实际操作起来是不可行。通常都是一方强作大方实则可惜，一方故作殷勤实则窃喜，如此难免产生嫌隙，日积月累恶化下去不排除闹崩了反目成仇的可能。所以为了排除隐患保证我们之间长期友好平等互利的关系的可持续发展，还是把话摊开来说对彼此比较好。我这番苦心你要了解才是。”
　　轻鸿撇开额上一滴硕大的冷汗，伸手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菜毕恭毕敬地端到钟印面前：“钟律师，请。敢问在下及在下所代表的锦衣服装厂一百四十七名员工除了要担负此次咨询费和本次午饭账单外，还有什么能效劳的？烦请明示以便投您所好才是。”
　　钟印对这待遇显然很是受用，点点头道：“咨询费那点小钱你自己留着吧，攒点嫁妆不容易。不如，段厂长给个兼职的机会，我屈尊做你们厂的法律顾问如何？”
　　轻鸿嘿嘿一笑：“回钟律师的话，我们这等小庙哪里请得起您这尊大佛。如果我消息更新还算及时，您老已经开了自己的事务所，兼了一个大学的客座讲师，三家企业的法律顾问，业务范围立足本市面向全国，营业时间二十四乘七节假日不休。您这样下去可要小心，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才好。我可是已经从令夫人那里听到不少牢骚了。您老悠着点儿诶。”
　　钟印大笑起来：“难得你这么有孝心，那有空就常来我办公室煮个咖啡买个早饭什么的。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泡的咖啡跟泔水似的，你要能点拨点拨他更好。吃饭吧，要凉了。”
　　“嗯，这个我会考虑。”
　　过了会儿，轻鸿轻轻问钟印：“馥雅最近怎么样？”
　　钟印一顿，低头吃饭。“嗯。我爸妈走了。那天晚上我就知道她一准会去找你，半夜吵到你了吧？”
　　“还好。不过你电话都没来一个，吓着她了。”
　　“总这样谁都有厌烦的时候。对我妈我不好说什么，馥雅的脾气你也知道，谁也劝不动她。夹在中间做受气包太劳神费力，不如站远点，给彼此点时间冷静冷静。”
　　轻鸿心道，这样确实明智，只是不能解决问题。自己到底是个外人，多说无益，于是简单地说：“也许馥雅还有别的苦衷。你俩别僵太久。伤了感情就不好了。”
　　钟印点头：“知道。过两天我要去江苏一趟，可能得离开三周左右。我大学导师邀我一起处理个案子。你多过去陪陪她吧。”

　　轻鸿默默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