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伐杀论》lostagain

3、暗杀教室卷 CR.3

　　CR.3

　　当时他是这么认为的，一个聪明的小孩。

　　没有把友人的话谨记于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大人们往往不会特别注意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能捣鼓出什么能耐，社会如此、人亦是如此。

　　浅野学峯看着男人的手覆在孩子的脑袋上轻抚了一瞬，就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一个小人和大笔的资金，此刻男孩的小手还悬垂在身侧两旁，掌心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抓住…从经往后他就是这个小男孩的老师了。

　　…

　　实际浅野学峯的败笔是凉宫御久日的意料之外，他挑出的小孩、纯属是因为当时那张脸上干净的笑容看得他很舒服，后来小孩也十分乖巧、不时撒撒娇的行为很讨他欢心、眼中对他的依赖让他的心情没由来的感到愉悦。

　　记忆的碎片点点幻化成风打开了谁内心的那一扇窗，直戳心脏。

　　“…事情太多了，不是很清楚你说的是哪件呢？”软糯的少年音中带了丝渗骨凉意，凉宫泉不再迷茫，“是劝退的那件？”

　　“还是说…”凉宫泉紧皱的眉头像是在思索浅野学秀的问题。浅野学秀凝视着他的眼睛，宝蓝色的眼睛总让他错觉坠进了一片海洋。

　　好像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手心。

　　“我想起来了”凉宫说，“你是指之前你恐吓我…”

　　额间流过一滴冷汗，浅野学秀拉下眼帘掩住一片暗色迟迟没有开口。

　　“转班的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少年唇角的笑意加深，“啊，不该说是恐吓，准确点是…威胁？”

　　“…嗯，似乎也不够附和…嗯，
　　配上你当时的神情的话…”
　　爱笑的凉宫泉是他最为熟悉的模样，可现在他的笑容他什么都看不出，他的双目中没有人类指代的情感可言…

　　矛盾。
　　幽紫的眸子泛起暗光，瞳仁占据了眼睛的一大部分，黑黑的。

　　…真是好看呐

　　凉宫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双眼睛想到，他很早就特别喜欢学秀的眼睛，瞳孔漆黑一片像是个无底的深潭，注视他人时，会让人有种被吸入深渊的感受，及为的冰冷、渗人，因此没人愿意跟浅野玩，那时他身边的朋友只有一个。

　　也就是七岁的凉宫泉了。

　　“什么？”浅野学秀问，他没懂凉宫在说什么。…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小心说出口的凉宫脸上微微泛红，别开眼不敢和浅野对视，忙于掩饰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没，没什么…”

　　“是劝退，”他不给浅野再次过问的机会，语气加重一副肯定的表情又说了遍，“我想起来了，是劝退，终于想到了，你上次不就是拉我去学峯老师那嚷着让我退学的嘛，”

　　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垂在两旁的手掌收紧，喘了口气继续道：“结果没成功，气的又威胁我、不，是好心的劝告我，自己申请退学或者转班的，”
　　“…，不是么…”

　　“…”浅野学秀听着凉宫泉说的这些话，心里有些浓稠的酸胀感，尤其是最后的那声哽咽，刺痛到他的胸口深处。

　　凉宫泉的话使记起了他过分的要求。

　　他声音压得很低没一丝起伏，“你的伤口裂了，需要重新清理。”很明显他是想转移话题。

　　浅野学秀看他不为所动，只好伸手指明，视线落在脚腕上缠绕的松垮绷带。

　　“蠢死了。”他忍不住多嘴，凉宫泉爱偷懒的习惯倒是没变，伤口包扎成这幅德性，简直不堪入目，“连个伤都不会处理。”

　　他平常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像他现在这幅模样？浅野学秀难耐的去追溯凉宫泉小时候的性格到底是怎样的，可脑海里除了凉宫泉对他傻笑的样子就再也没有其他什么。

　　或许是不久前凉宫泉踹桌子泄怒时肆意潇洒的缘故，脚踝外的纱布已经遍满血红色。

　　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的凉宫泉垂眸一瞬、发现伤口确实是又开裂后没好气的睨了眼浅野。

　　浅野学秀又气又觉得好笑，凉宫的这一眼好似责怪他，在说‘不是因为他的话，他的伤肯定不会重现’眼神中的不满太过显然，跟孩童埋怨着家长不给糖吃一个道理。

　　人生第一次的哭笑不得，他该谢谢他么。
　　他还是那么的任性。

　　“你管得着吗？”凉宫的说法听起来有些吃味，“…明明，你都已经…”他半阖着眼，不清不楚的喃在嘴中。

　　听不清他在嘟囔什么，但知道阿泉他肯定是又在独自生闷气的浅野学秀只好轻唤着他的名字。

　　“阿泉…”
　　他声音忽的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丝丝阴郁，不过凉宫也没听出。

　　叫的明明是从前两人的昵称，而不是课间疏离的“凉宫同学”。

　　可为什么？
　　凉宫泉鼻子一酸意识到什么后赶忙低下了头，眼里镀了一层琉璃一样的水光，他又一次感受到那来自胸膛抽搐的“…”疼痛。

　　浅野凝视面前耷拉下的脑袋，眸光触及到凉宫后劲无意间露出的两块可疑的红色印迹，眼波流转，暗淡如深潭，不知其想。

　　“怎么，”凉宫泉薄唇微抿，道：“陌生人游戏不再玩下去了吗？”

　　他轻抚过浅野学秀的衣肩，凉宫泉双手环住了浅野学秀的脖子，整个人贴到了他的身上。

　　“…不是顺你心愿了么？”是在问他还是在问心寻思他自己也弄不清。

　　越靠越近，凉宫说话时温热的呼吸都尽数喷在他的耳边，浅野学秀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两者的体位太过危险。

　　拥住浅野穿过缕缕发丝，凉宫泉下颚上扬，眼角闪过凛冽的寒光，如匕首一般刺向教室上方的摄像头，对着监控动了动红润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