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杭城国际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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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国际机场
顾衍坐在机场休息室，抬手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迷漫过桌上的咖啡杯，气质隽拔的男人，慵懒的吞云吐雾。眼睛盯着被咖啡浸染成发黄的奶泡出了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习惯了咖啡，被经过的几个旅客吵醒了思绪，多亏了他们咋咋呼呼的，不然他险些忘记自己为什么而来。
他弹了弹烟灰，抬手看了眼表盘，逐渐显出了不耐的神情。要不是李微微和杜凯要去挑婚纱，怎么会轮到他干接机这种活，随即掐断了烟，起了身。
来来去去的旅客，行色匆匆，在这里好像穿梭各个城市之间的枢纽，有人笑语嫣嫣，有人麻木空洞，机场大厅的上空一遍遍萦绕着航空广播，乐此不疲。
在那样一个杂乱无章的环境下，顾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拖着行李箱，神情冷漠的言晚。那一刻好像模糊了背景，声音远去，不见纷扰，只看到一个她。养了长发，似乎成熟了不少......哎…..还是这生人勿近的高冷样呢，顾衍扯了扯嘴角，李微微这个王八蛋，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同学，说的跟真的一样。
言晚想过和顾衍的久别重逢或许是微微的婚礼上，又或者两人形同陌路，万万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幸好架着墨镜，掩饰着眼里的情绪。
两人走近，顾衍开口，好久不见。言晚觉得好笑，狗血如电影。
“是挺久的，微微他们呢？”
“试婚纱去了”
“走吧”顾衍接过行李箱手柄。
步行至停车场，言晚的思绪飘到了以前每次看完电影跟在他身后地下停车场找车，回忆渐渐跟眼前的背影重叠，仿佛没变，可又什么都不一样了。X6的尾灯亮了一下，打开车门抬脚进了副驾，车身划出车位，缓缓离开。
相比京城的拥堵，杭城的道路还算比较畅通。窗外的路灯盏盏划过，沿路的黑色树影往后退去…言晚头靠着车窗，微敛着眼，不知道在思虑什么。
“还没吃晚饭吧”
言晚回头看向他
顾衍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边胳膊抵着窗沿，盯着前面的红灯。
“飞机上吃过了”
“那就陪我吃，我还没吃晚饭呢”
“….”
看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些许傲气的男人，你绝对想不到喜欢的食物是如此的接地气。简单的三菜一汤，一碗米饭。地方还是江南忆，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这仿佛在提醒着言晚，在北方呆久了回来要忆一亿这江南，和故人。言晚眯了眯眼喝了一口桌上的柠檬水，皱了下眉，好酸。两年前也是这样，同样的地方。一人吃饭，一人等待，安静又默契。
结完账离开。
“回哪，市区还是老宅？”
“回家”
来过无数遍的路，顾衍熟门熟路。从前的从前，无数个夜晚也是这样，他送她回家，车厢里环绕着蓝调，享受着这份与世隔绝的安宁。
到家门口，驻车。言晚刚解开安全带
“带钥匙了么？”
“嗯？什么？”言晚闻言停下动作。
“家里的钥匙”
“…没有......额…我打个电话给我爸。”言晚微囧
顾衍笑了笑，看着她。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言晚还是那么可爱
“嘟……嘟……嘟……电话接通，老爸爽朗的声音传来
“小囡啊，恩早那噶打电话回来喽”
“我回来了，在家门口，本来想给您老惊喜，没钥匙。”
“啊？小囡啊偶们在汐城嘪啊，个么偶明早回来啊”
“诶…别，你们玩，多玩几天，我回来是工作的，也没空陪你们，我住酒店也方便”
…..
在老爸的不舍中挂断电话。这两年确实没好好陪父母，心生一丝内疚。
“谎话连篇”……冷不防的被打断
“…….”
“现在去哪？开房？” 差点忘了这人嘴巴有多贱。随即瞪了他一眼。
“劳烦您给我随便搁一酒店，开车吧”
顾衍笑不作声，倒车，看着后视镜里的熟悉的景物，愣神一秒，随即离开
“滴”打开门进入，灯光亮起，照亮了两人的尴尬处境。仿佛真有那么点青年男女来酒店开房的窘迫感。“好了，你好好休息，房卡收好，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说着递了过来。
言晚停顿心想还有什么电话，早两年前删了个干净。
顾衍看穿了她的心思，眼里含了冰，冷笑嘲讽道“怎么，电话也删了，冷酷绝情还是你厉害呢。”
言晚收了表情，不吭声。
气氛一下子冷了，是呢，本来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回了京城，便桥归桥路归路的。
谁料顾衍抢过她的手机，
解锁，
顾衍嘴角上翘，这人真是…没设密码，如她的人一般，做什么事都坦坦荡荡。
输入自己的号码，保存，塞回她手里。
“走了”
吧嗒一声，门关上了。
门后的人，蹲了下来，仿若定了身。
啪嗒…..打在地毯上晕染开来，深了颜色。
…….
顾衍并没有回家，直接开到了江边，开了车窗，江风灌入了车室内，打散了原本的温暖。顾衍回想，什么时候跟言晚认识到熟知的，好像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其妙，却又自然而然，十分矛盾。好像开始便是这个地方。
一个沿江的高坡，泛黄的草皮，坐在上面，面对的是一条鲜有人迹的马路，两排路灯渐行渐远构成的透视图。“透视图”这样的形容也只有她了，顾衍低笑。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装载着顾衍所有的开心与难过，更多的是孤独。还为此取了个特别俗气的名字“老地方”
还有更俗的人，把此地画了下来送他。这画现在在哪？哦，好像送给韩灏了。
是啊，离开时，她在生气的。
顾衍低头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满车厢的烟雾，熏红了眼。
“你恐怕不知道，我一直在生你的气。忘记是哪件了，因为太多了。一件件的积累到我不想原谅你。你曾说我是你的老地方，但你好想忘了，你早已把我送给你的老地方送给别人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