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夜谈之一 冰楼》淮兰

2、（2）

　　（2）
　　我回想起我们刚入学的时候，我们六个人凑在一间寝室里，叽叽喳喳说话，我和雅晴都不是善于言谈的人，也许就是因此，我们才走得特别近吧。大一时，我们经常结伴上课，熟悉这个陌生的校园。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我们在学校的小卖部分部买东西，听见两个高我们两届的学姐在前面说话。一个说：“听说没，大四一个计算机系的学姐在西语楼五楼跳下去了。”
　　另一个买了一瓶冰红茶，说：“听说了，昨天的事吧？听说那学姐临近毕业，找不到工作，考研无望，又没有男朋友……好像论文也没有通过？”
　　先前那个说：“你说邪不邪，那个西语楼每年都不太平。”
　　这时，雅晴插了一句嘴：“西语楼很邪性吗？”
　　前面两个学姐同时回头，似乎看出我们是新生，尴尬地说：“新来学校的？别听我们的，没事啊。”说完，她们赶紧走了，买冰红茶的学姐还落下一枚五角钱硬币。我们买东西的时候，雅晴顺便问了老板一句：“刚才她们在说什么呀？”
　　老板笑了笑：“小姑娘，没事少上那边去。那边古怪着呢，尤其是下午和晚上，怪事更多。”
　　我们听从了老板的建议，回寝室和其他人说了这件事。其他人也听说了这些事情，和我们说了一番，我们只是当成奇闻异事听，没有放在心上。我们有时在西语楼上课，都是上午的课程，从来没有再多逗留。
　　如果我们之中哪个呆得久了，那么一楼守楼的齐老头就会恶言恶语地把我们轰出去；晚上西语楼更是不会亮灯，黑乎乎一片。
　　晚上的卧谈会里，老二萧雨思说起了她听说的最为详尽的故事：
　　西语楼是解放初盖起来的，当时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栋楼地点选在了一片树林里面；楼基结实，楼的质量好，通风透气，夏天一片凉爽，冬天则微微回暖，是当时教师、办公人员的首选地点，被用作校长和各系主任的办公楼。
　　就是这样好的一栋楼，楼里的人却不知不觉产生了陌生的恐慌和畏惧。很多人都和校长商量着离开了，校长却是少数几个固执的人，坚持认为这栋楼没有问题，吃住都在这里。随后，在十年□□中，已经年迈的校长是西江大学第一个自杀的人，据说他从自己五楼的办公室里开窗跳下，落地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个笑容曾经把三个围在周围的□□吓傻。
　　□□过后，这栋楼成为了西语楼，学习外语的人都在这里勤奋苦读，一开始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后来情况就变了。西语楼变得越来越冷，夏天往外冒寒气不说，冬天更是足以寒彻肌骨，好几个学生都得了关节炎，西语系叫苦连天。
　　接着就是一桩惨事。一个85级的新生，寒假前与男友分手，在楼里发奋读书，而看楼的老头并不知道，下午就检查了带着铁栅的窗户，锁了楼，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校园。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漏掉女生所在的教室，也没有人知道那女生发现楼被锁上之后是什么样子。只是在一个半月寒假结束的第一天，三百多人目睹了一楼大厅里那女生青紫的死状。
　　那年天气回暖得早春节过后几天都就不大冷了，过了十五更是早春临近。
　　可那尸体上居然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而且和地面冻在一起，很难扯下来。
　　学校领导立刻调查，查出了女生失恋的事情，又遣走了看楼老头，另一个老头也就是在那时开始看门，五年里没出过什么事；五年之后，还是一个寒假过去，西语系88级的学生三十多人目睹了一楼大厅里一具男生的尸体，他是87级出了名的好学生，而且据说有人在寒假前亲眼看见他提着行李走出校园，他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事情发生，接替看门老头的人又被送走。
　　这样的事情五年一次，不管校领导查西语楼每个教室查得多么仔细，都会有西语系学生冻死其中，而西语楼又不能荒废，因此学校定下一个规矩，西语楼下午不能上课，晚上不能自习，又安排了两个老头一起看楼，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老齐头。另一个，据说在两年之前病倒了，至今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