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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要不要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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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像烟云一般慢慢浮上心头,但又觉得是场梦,梦醒了,一切就都回到了自然。白笙的意识逐渐清醒。真是的···怎么会想起这些前尘往事?反正,他早就已经死了,而且无言当年不是也,在坠神之战上为了护他身亡了吗?脑袋微疼,那些潜藏的被封印的记忆,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永远也到不到水的鱼,痛苦且悲哀。,他略有些烦躁的抓住自己眼前的发丝。本想合上眼睛再睡一会但又觉得不对劲。等等!昨晚···
白笙的内心咯噔了一下,全身像触电了般猛的坐了起来。昨晚···我···还有那个血色的老虎?
大脑不受控制的运转起来,彼时,一道慵懒且懒散的声音在白笙耳边犹如炸雷伴响了起来。那是他这一生想护却护不住的人。
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
“小美人~醒了?”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邪魅风雅,一身红衣高傲且张狂,明明已经不在是坠神,举手投足之间也仍是显得妖魅。那笑的不怀好意的人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则不安分的往白笙脸上摸。
这普天之下敢这么跟夜天妖君说话,只有一人!
君家大少,君无言···
白笙相识有些不可置信,但转而又冷静下来,转世而已,不足为奇!带着记忆转世而已,例子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只是这人···还真是越发的欠揍了。
于是白笙打开君无言那双作恶的手,颇为不满地说:“真是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都是大男人··你还是这样叫小姑娘吧!”
君无言被他打开,也不恼,只是微笑的看着他说:“我回来你不开心吗?之前一直都是以老虎的身份出现,没机会跟你说话。现在能化形了,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不过话说回来,你家小朋友的取名风格还真是怪异!以后最好看好你家小朋友别再~往~外~惹~麻~烦~”
前面的对话本来还说得好好的,到了最后无言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白笙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说幺儿的“阿红”这个名字太过怪异,还有就是前几天的灵魂消亡案件。不得不说,阿红这个名字还真的是不能恭维,也无怪乎无言这般生气。
一看见无言,白笙内心的愧疚感便油然而生。当年的坠神之战,是面前的人救了他。
“无言,谢谢···”
看着如此诚恳的白笙,无言有些茫然无措,不过只一瞬间就又恢复正常,勾起一抹明媚的笑,道:“不必,看你好看的份上,我当然是要救得。况且当年,你不是也一直想护着我吗?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啊~到不如赖上你来得痛快!来来来~把我送到你们家小朋友那!我一直赖到你们这不干活怎么行?”
话音刚落,站在面前的绝美男子便变成了一只血色的老虎,乖巧的窜到白笙身上,眯着眼睛小息,还是不是舔着白笙的手指。白笙只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这转变快的他怀疑人生!但是没办法。
昔日往事早已过去,痛苦,怨恨,开心,我们都应该付诸脑后,将眼睛放在前方,看着未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把自己收拾一番推门出去,迎面看到的,便是那双淡淡的紫眸!
白笙一惊,习以为常的扬起笑容道:“嗨!天俞!我想在妖界多呆几天,恩,差不多一个月吧!你要离开吗?”
一个月的话,自己应该是跑不了,而且还有夜白墨看着。天俞他应该会回神界处理一些事务吧?
但是,天俞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天俞了。直愣愣的看着白笙,微微颔首,道:“不了,陪你!”
哎?“那你的神界···”
“无妨,有子闲在!”
白笙被天俞呛得不知所措,眼睛茫无目的的飘游着。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极其尴尬的氛围。真是,不过一千年而已,天俞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怎么说这种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要是他对小姑娘也如此该多好啊~这样就不愁他找不到老婆了!
就在两人犹豫着谁先开口时,天幺那欢脱的声音简直就像救命稻草一样----白笙以后再也不会限苏幺咋咋呼呼的了。
“笙哥哥!我家阿红修好了没?”孩子,神兽不是用来修的!是用来养的!
白笙一听,习惯性的端了端怀中的一团,“啊?啊!修好了修好了!来来来,给你给你!”
所以,这个脑残就顺着错的说了下去。
天俞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终是没有说什么。
而天幺则感受到了莫大的冷意,浑身一颤,一脸恐惧的看了看白笙身旁的天俞,像是在困惑他为什么在这里一样。接着,马上像脚底抹油了一半,抱着阿红就是一个百米冲刺,末了,还不忘回头补充道:“笙哥哥!子闲哥哥来了,就在妖神殿里,貌似是来找你们的!那什么,我先撤了啊!”
说完,飞也似的跑了,连背影也不留一个。
苏家三个小子,苏玉,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夜寒,性子活脱,放荡不羁。天幺,性子活泼乖巧,比较呆萌。看似乖巧,其实真疯起来绝不亚于白笙。看似活泼,其实真安静起来,比神王还神王,所以总会有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妖君和神王生下来的孩子?
白笙将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道:“你把幺儿吓跑了。”
天俞不置可否,淡淡的说:“我没有。”
···
白笙暂时还不想谈这个话题!转过身一脸无所谓的说:“走走走!也不知道那小子突然过来又是有什么事,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非揍死他不可!”
天俞并未有反驳,显然是赞成白笙的话。
两人一路走来,并没与多说话,一来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二来就是,不知为何,白笙实在是提不起脸面在和天俞说话。周围没有多余的人,向来是夜白墨怕他觉得有人别扭,将宫中所有的侍卫都挑走了。哎!真是没白疼这小子!
妖界喜黑色,就连妖神殿也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刷成了黑色。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殿内多出了一种颜色,红色!
咯吱----
“呵,白公子终于醒了啊!还以为你要睡到巳时呢~”刚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夜白墨那张阴沉着脸。昔日的少年已经长大,青稚的脸也越发英俊,越发成熟。
白笙不禁有些恍惚,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夜白墨还是越来越暴躁了啊!
不过就因为他暴躁,所以四界公子榜上,他第二,夜白墨居第三,阎落尘第四,苏黎第五,道子闲第六。
“我的作息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来来,跟你说个好消息,本少爷决定在这里呆个几个月再走,陪陪你这个孤家寡人!”白笙随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是当年他的位置。
而天俞也是慢慢落座,举态优雅的喝着茶。
夜白墨听闻,脸上的表情鲜明起来,似是恼怒,似是欣喜至极,道:“滚!自作多情!”
白笙不理他,向四周环顾了一圈,没看到那讨厌鬼,转而问夜白墨,道:“咦?狐狸和子闲呢?说好的来找我们呢?”
夜白墨扶着额头,一副特别想揍白笙的模样,但终归还是忍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你都不看看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都赶上吃午饭了。苏黎把道子闲带出去逛了,估计得一会才能回来。”
白笙啊的大叫一声,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夜白墨身边,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嘴边,俯身在夜白墨耳边道:“你说···我们家狐狸是不是跟子闲之间的关系特别好?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断袖?”
夜白墨脸颊微红,咬牙切齿,强忍着不发作。
而在那坐着喝茶的天俞,则是眼睛一凝,手指若有若无的收紧。
而白笙还不自知,继续欠揍的说:“哎!可怜可怜!好不容易养大的狐狸就这么跟人跑了!哎,可怜我家狐狸···”
一本书硬生生的砸在白笙的脑门上,只见夜白墨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恼羞成怒的说:“什么你家狐狸,你跟他很好嘛!神王若是不嫌弃最好留下来好好看着这货!白以笙!你这家伙现在赶紧跟我滚出去!一天之内我暂时还不想看见你!!”
得到赦免的白笙乐的像个小孩子,他跑到天俞身旁,拉起对方的手,慌忙离开,末了补充道:“夜老白你这样可是会找不到老婆的哦!吼吼吼!”见好就收,溜了溜了!
身后传来暴跳如雷的雷声,“滚!!”
等到两人跑出来时,白笙依旧在笑。“哈哈哈哈哈····看夜老白那张脸!哈哈哈哈···”青年人的笑容就像阳光那般纯洁,没有任何瑕疵。纯洁的一尘不染,不忍伤害。
两人的手还握着,思及于此,白笙赶忙放开拉着天俞的手。不料,却被对方紧紧握着,始料未及,抽不回来。白笙抬眸,将手抬起来,示意他放开。谁知,非但没放开,反而还越发的紧了,白笙实在是受不了,天俞的力气有多大他可是见识过的,于是他轻呼出声,道:“疼!”
天俞这才赶紧放开,慌乱的捧起白笙的手,视若珍宝的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眼睛中也流露出少有的温柔。虽然在白笙面前,他已经不止一次露出这种表情。问道:“疼吗?”
白笙有些无奈,将手抽回来没心没肺的说:“好了好了!别这样,我又不是小姑娘。都是大男人怕什么疼!好了,不如我们出去找找,狐狸不会带子闲去远的!”
天俞闻言,抬头看着他,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与冷漠,一本正经地说:“不必。”不比什么?看着白笙询问的目光,天俞接着道,“不必理会他们。”
白笙瞪大了眼睛,天俞这是---不要子闲了?!可怜,可怜!接着,扬起腹黑的微笑,道:“天俞啊!你可真是长见识了,你连子闲都不要了?那可是子闲哎!和你一起长大的最重要的人哎!你这样说出来,啧啧!子闲又要伤心了···”说完,还十分入戏的砸了咂舌,惋惜的叹了口气。
本以为让天俞产生几分愧疚在逗逗他。谁知,天俞是真的长进了啊!竟然直接应道:“不要了!”
啊?白笙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负荷了,条件反射的反驳道:“那你要什么?”
天俞愣了一下,犹犹豫豫的,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最终,还是狠下心来,道:“要···”
口舌之争,天俞向来不是白笙的对手,这次,白笙比他的嘴更快,直接抢过来说,手指指着自己,问道:“要不要···这个?”
咚!咚!咚咚咚咚!不知是谁的心跳,犹如魔音般越跳越快。万千情思,相思如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久到,连白笙都以为他不会在回答的时候,天俞突然应道----
“要!”
要?要什么?
要他?要他的人?还是要别的什么?
那一刻,天俞觉得自己要疯了,就像···在等待一个地狱审判一样!压得他,就觉得有千年那么长。那几千年离一样···
“哎!”谁知,白笙一脸苦恼的拖着自己的脑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魔牌,无奈的说,“可是··你碰不到魔牌啊!”
天俞:“···”
···
气氛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沉默达到巅峰之时,道子闲洒脱的声音在白笙身后响起:“哎呀!白兄!冰块,你们都在啊!刚好,我找白兄说些事情!白兄!来来来!”
道子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了老婆呢!白笙在心里嘟囔着但还是跟了上去,看了看道子闲身旁的苏黎,白笙一愣,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但只一瞬,就又消失了。
苏黎看了看他,如湖水般的眼眸包含着惋惜和恨铁不成钢!就像···看智障一样!
苏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道:“我先去帮夜老白了!你好好的别乱跑。”
末了,又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白笙还没从那表情中回味过来,就被道子闲一把拉走,一直拉到确保天俞听不到的地方,才火急火燎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白笙。
“白兄!冰块身上有伤,这个储物环里面都是药!记住,每天晚上熬出来喝一碗足矣,记住,每一味食材都要放进去!虽然可能有点苦···啊!那不是重点,好了就是这样我得走了!”
道子闲神色慌张,将东西扔给白笙后就慌忙转身想走。
伤?天俞身上有伤?他怎么不知道?莫非,是在他离开后才患上的吗?可是这天下,何人又能伤的了他?
太多的疑惑让白笙一把拉住道子闲,问道:“天俞身上····有伤?什么伤?我怎么··”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送药的!”道子闲一脸惊恐的避开白笙,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只是,这人明明可以不发出声响,却···呵,果然是故意的。现在他可怕的连子闲也怕他啊!对此白笙表示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注意到了白笙那不明意义的眼神,天俞问道:“怎么了?”
白笙微微错开脑袋,有些尴尬,道:“没什么··”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