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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的领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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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危受命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所有的责任与重担都加诸于一身,期望、仰慕、崇敬……五味杂陈。由于领袖模块的交接十分仓促,擎天柱简直无法想象他少知道了多少塞伯坦世代相传的机密,又会因此为他的同伴们带来多大的损失----但这并非他的过错。
御天敌死了。死在了他的巢穴里。
红金色的机体上是密密麻麻的裂纹,他的胸腔被一举贯穿,蜘蛛网一样的裂痕遍布在那大洞的四周,他的表情定格在惊愕上。又像是疑惑或者是不解,就这么带着这样复杂难辨的全非面目回归火种源。谁也不知道是谁杀了这位残暴的汽车人。
血洗过后的元老院不再象征辉煌与荣耀,凸显出的是灰败与斑斑劣迹。所有的元老都被抛进了锻造用的熔炉里,尸骨无存不说,就连一星半点儿的安宁都没有得到。他们的累累罪行让他们被唾骂,践踏,若不是战争的快速开启,威震天屠城的风头压过了他们利用无辜者的生命、元件甚至是火种来为他们残破的躯体续命,恐怕还没等霸天虎攻占铁堡,汽车人早就从内部分崩离析了。而这一切都是擎天柱无法阻止的。作为领袖,现在的奥利安不能流露悲伤,甚至是喜悦,太多太多的事需要他来决断,他又能向谁倾述?没有人。所有人的芯片上都覆盖着名为焦虑的数据,或多或少,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领袖的责任更是压得擎天柱喘不过气来,但他不能退缩忍让,他要反击,还要赢得漂亮,让所有受到压迫的塞伯坦人都得到自由与解放,真正地达到万众一芯,消除隔阂。哪怕燃尽他的火种。
威震天也好不到哪里去。改革的浪潮掀起,响应者蜂拥而至层出不穷,多到连威震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麾下到底有多少战士在为获得平等与自由而战。每个地区都有战争在上演,重复着杀戮,冲锋陷阵,同伴的尸骨来不及收敛就要去赶赴下一个战场,硝烟遮云蔽日,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倾轧,奋起,倒下,重复着的循环永无止境,如同病毒般蔓延至整个星球。
不断有人死去,不断有人诞生,再生机盎然的世界也因为战火纷飞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照人,死气沉沉。意识到塞伯坦上的一切终有一日会被他们之间的战争消耗殆尽的两派都开始不约而同地转移珍贵的能源,不想参与战争的塞伯坦人在内战爆发之后不是被杀害就是乘坐着救生舱逃往茫茫的宇宙之中求得一线生机,走私犯们却是风生水起,发了一笔横财。这也是元老院留下的祸患。他们将珍贵物资高价卖给走私犯们让他们替自己卖命,收集健康的元件与机体并藉由此来续命,支撑他们脆弱得不堪一击得已经无法再变形的老旧机体,而不是让这些难得一见的宝贵资源在战场上发挥它的作用。别说是申辩,就是小小的悼念也会引起强烈的反弹----他们的罪行太过深重。把整个塞伯坦当作他们为所欲为的囊中之物般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如同吸血虫般寄生在无辜者身上吸食他们血汗,抢走他们苦苦劳作才换来的果实,强制镇压他们的不满与仇恨,相比之下,只需安安分分工作就能高枕无忧度过一生的汽车人在霸天虎战士的眼中自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恶嘴脸。如何能忍?血债血偿,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要他们也尝遍我们的痛苦与无助!
声波猛然间想起了幽灵对狂博两派的评价----“无论是狂派也好,博派也好,都太过极端与理想。”炫酷的跑车待在原地不动,引擎声却是轰隆作响----“奥利安终究是受到了领袖模块的影响,他的芯片里满是如何劝说与稳定,而非孤注一掷;威震天无法等待,被压迫者不在沉默中爆发,等待他们的便是灭亡。反抗就如同躁动的火星将目光触及之处全部点燃,拼尽所有也要去追逐那微不可见的渺小光芒。”说得很对呢。没有人能逃脱这场战争。不知道能再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认不出我来,毕竟这具全新的机体比起战斗更善于倾听。
没了你,清静变得遥不可及。真的,好吵。声波又换了刑具。惨叫声刺破了被迫观看者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彻底地崩溃了----“放过他!放过他啊!这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求你了,停下啊!停下!”哀求声中溢杂着的痛苦和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怨恨让声波的主机芯片内划过一阵又一阵让他不甚明了的快意,微弱,却十分的真实,让声波沉迷----好久,没有这么宁静了----怀念一闪而过,声波继续他的工作:“说吧,”他扬了扬被触手卷起的被改造过的特制电路增压器,屏幕几乎与崩溃者的面甲相贴,“你,都知道些什么。”量产机械士兵在一旁瑟瑟发抖。恐惧将他吞没,机体僵直动弹不得,好似是被什么绝对无法抵抗的怪物盯上了一样,连体内能量液的流动都被森然的冷意冻结,想要逃离这恐怕的空间,却连哪怕一个有用的音节都吐不出来,直至施暴者离去。
恐惧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杂兵们如同脱水的鱼一样剧烈鼓动着胸腔,冷凝液分泌过多导致他们的机体连动一下都是奢侈。纯然的恐惧让声波一阵宽慰,但他很快就发现这情绪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见过声波刑讯逼供战犯获取情报的机似乎被感染了什么让他们迟钝的病毒一样,反应速度,灵敏度都大为下降,为了不让霸天虎都被吓死在自己人手里,威震天旁敲侧击地隐晦提醒声波让他不要过分了,声波也十分“赞同”地收手,只是恐惧的情感数据仍是顽固地盘桓在芯片上,经久不散。没人敢挑衅声波。
声波依旧是沉默地跟在威震天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战争一直延续到整个赛博坦都为之瘫痪都未曾停歇。战争的火舌舔抵,把所有的一切都烧了个一干二净,什么也没留下。报应号飞入久违的太空,广袤无边的世界里有太多的未知值得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