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之吾心安处》猫剩儿

10、我厉害死了

　　黑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雪瑞了，而且——这个朝他热情招手的意思是让他过去吧？

　　周围的人看看雪瑞再看看她招手的方向，可惜了挺好一女孩子居然是个傻的。

　　黑子：好丢脸，幸亏他存在感低。

　　看着躲不过去，认命的过去坐她对面，从来只有他吓别人的份，也就是她了，似乎想到什么，他眸光一暗：“雪瑞桑也来吃东西？”

　　雪瑞笑眯眯地托腮盯着他：“不是哦，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闻言，黑子面上不知喜怒，话语里却平缓的叙述着他的抗拒：“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没有必要再见，我想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他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加上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影子一直小心的隐藏情绪，在朋友们看来他是个好脾气又好欺负的人，可是事实上在一些方面他是很有原则且有脾气的。

　　话音落下他抬脚就走，当然顺便带上了他还没喝两口的香草奶昔。

　　雪瑞也没有尝试拉着他，她一直认为，靠蛮力是没有办法真正留住人的，悠悠地啜了一口奶茶才開口：“作爲交換，我幫你突破瓶頸，坐下陪我聊兩句吧。”

　　黑子滯了一下，停住脚步，扭頭對著她的是雪瑞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上次跟桐皇一战之后，面对大辉你的优势几乎荡然无存，难道真如他所说，你就毫无长进？”

　　黑子难得粗犷了一把，拖过凳子坐回去，发出有点刺耳的摩擦声。

　　虽然有点小小的羞耻，不过从前在雪瑞面前丢脸的次数多了去了，再来一次好像也并不是太难以接受，这样一想黑子总算将脸上淡淡的红晕压了下去。

　　其实他这种白到发光的肤色，真的稍微红一点就很明显，怕他恼羞成怒，雪瑞努力憋笑，不过害羞的阿哲真是太可爱了。

　　不过他既然心情不好，还是别逗过头了，万一炸毛就不好了。

　　“我要转学去城凛，诶，别瞪我，已经定下来了，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毕竟进新学校还得找老同学照顾一下嘛。”雪瑞笑嘻嘻的扔下一个万万想不到的消息。

　　黑子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但是现在的雪瑞和他之前认识的雪瑞差距太大，他又将到嘴边的不可能憋了回去：“为什么。”

　　“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离开阿征，虽然是认真考虑之后决定的，但是，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当初突然的离开是我不对，你们生气我也可以理解，只不过我暂时没有办法解释原因。”

　　“我以为阿征就算不知道原因，也不会是一无所觉的，十几年的默契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我只是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这次离开也是我们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共识，但是很明显，他在生我的气，怎么都消不了。”

　　她垂眸低低的叙述着，不像在讲什么纠结疑惑，更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也不需要黑子回应什么：

　　“你知道的，他对我来说不仅仅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而已，可是让我感到害怕不知所措的不光是离开他，还有你们。”

　　“如五月所说，在你们最难的时候我没能在你们身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慢慢的分崩离析，变得陌生，我以为，即使将来大家的志愿不同，去了不一样的地方，成为了对手，也该是朋友才对。但是事实却南辕北辙，尤其是阿征，他像是背负了什么东西让我看不清楚，他居然自称是你们的敌人。”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阿征对大家的在意，他那么忙，却总是抽出时间跟大家一起在食堂吃饭，帮大家补习功课，包容阿敦的任性，在教练要教训大家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引开教练，他有多珍惜妈妈留给他的篮球就有多珍惜大家，怎么可能站到大家的对面。

　　她不信，现在的阿征就像变了一个人，总是有原因的吧：“可以跟我讲一下我离开之后你们大家的事吗？”

　　也许是雪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淡淡的哽咽，深深的祈求，眼神太过诚恳，也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过分的亲昵随和总让他忘记了自己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失误’罢了，更或者，是他同样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而这个参与过那段过去的人就成了最佳对象，总之，他难得的说了很多很多。

　　从开心到不开心，从二连霸到三连霸，那场雨里和青峰的决裂，那天紫原和赤司可怕的比赛，那场让他最终选择离开篮球部的比赛，伤害了他青梅竹马的朋友也让他一度讨厌了篮球，那张日向队长掉落的学生证，成为他最后选择了城凛的契机。

　　不知不觉，他就和雪瑞从M记聊到了一个街头篮球场，看着篮球场上大汗淋漓的却笑得欢畅的人们，黑子慢慢结束了回忆：“我说，在我输了比赛这么低落的时候让我回忆往事是不是有点过分？而且，雪瑞桑的要求只是让我听你说话而已吧。”

　　雪瑞挠头：“啊，居然反应过来了，真是太不可爱了，那阿哲想去跟他们一起玩吗？我看你好像很想打球的样子。”

　　黑子：“我自信自己的脸上绝对没有这样的表情。”

　　“噗，哈哈哈……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哲真的很厉害！”这么一本正经的卖萌，她都不想笑的，可是她憋不住。

　　黑子：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我是有害羞的。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雪瑞：“从前也没发现雪瑞桑这么喜欢捉弄别人。”

　　可能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家伙吧，这样想来自己还挺失败的。

　　雪瑞没注意他一瞬间的低落，对篮球的热情她也不比他们低，欣赏着场上的比赛，本来也就是随口调侃，于是随口应答：“嗯。”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漫不经心，又是这样，永远都注意不到别人的心情，却连赤司喝口汤都要先帮他放温。

　　场上是three on three的比赛，两边实力差距不大，看起来还有点意思，不过：“雪瑞桑，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雪瑞瞪大了眼睛：“你已经被桐皇打击得连球赛都不感兴趣了吗？这样问题可就大了!”

　　她拽住黑子的袖子就走：“你跟我来！”

　　“呼呼！”汗水顺着黑子白皙的脖子淌湿了衣衫，他扶着膝盖喘息着。

　　雪瑞踱步到他边上咋舌道：“体力是有所增强，不过还是不太够呀。”

　　黑子弯着腰的时候她很容易就能搭手在他背上，笑嘻嘻的样子满满的调侃。

　　黑子平复了一下呼吸站直了摆脱雪瑞恶意的压制：“看我练习了那么久你就只有这个结论吗？”

　　雪瑞挠挠自己脑袋上软软的黑毛，做无辜状跟在黑子后面：“哎呀呀，听我说完嘛。”

　　黑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抬头看着她表示：你说，我听着。

　　雪瑞终于正色道：“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沮丧，虽然大辉说的也没有错，不过，你知道的，即使是当年作为军师的我也崇尚绝对的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没有用的，所以面对当初那次困境我选择了开发大辉的实力，事实也证明，大辉的觉醒直接将帝光推向了胜利，不是吗？”

　　听到这里，黑子忍不住打断她：“你的意思难道是让火神君成为第二个奇迹的世代去打败青峰君吗？这样跟......”

　　“跟桐皇那群人一样是吗，笨蛋！什么单打独斗没有团队精神。”雪瑞恨铁不成钢，这样的家伙居然是她曾经单独教导过的人，还是走进了死胡同呀。

　　“你知道吗？我看了你们的比赛，在我看来，就团队配合而言桐皇远胜你们，别惊讶，以后你会明白的。说你的吧，都怪你，话题跑偏了。”

　　“......”我突然不想听了。

　　不管黑子这个面瘫在腹诽什么，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雪瑞认真的把话题掰了回来：“这样说吧，我所说的绝对实力也适用于你。”

　　话音一落，黑子的面瘫脸上出现了惊讶或者说不敢置信的表情，不过出于某种期待，这一次他没有打断雪瑞。

　　“在华国有句古语：‘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记得你国文成绩挺不错的，能理解吧，作为传球中枢来说，你是个经验与觉悟都有的优秀球员，你已经有了对自己的角色的深刻认识，你欠缺的是变通，我希望你从一个优秀的传球中枢成为一个强大的球员，相信我，你还有很多的可能。”

　　“可能？”

　　看着黑子陷入沉思的样子，雪瑞很善解人意的不打扰他，这种事情还是要他自己发掘，毕竟实际打球的是他自己。

　　于是她笑眯眯的点头：“嗯嗯，可能呀，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黑子：“嗯，我一定会做到给你看的！”

　　怎么想都是他太狭隘了，虽然与雪瑞之间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但不管怎么说，雪瑞一如既往的希望他们好，她对篮球的热爱一点也不输自己，就算无法释怀当初的事也到底不过自己一厢情愿，况且雪瑞对于自己偷听的事一无所知，自己一个人单方面纠结了这么久也该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