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遥远的黎明》周亦寒

22、清洁大婶

　　江玉南和林洋在赶回刑警队途中，张建国打来电话，口气十分沉重：“你们两什么时候回来？”
　　江玉南一听张建国电话中口吻不对：“张队，出什么事了吗？”
　　张建国在电话一端沉默片刻，然后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唉，今晚我们的抓捕任务失败了。你们先回来咱们详细说说。对了，那边的四个仓鼠我让四组的人去收拾了，等带回队里，你们三人一定要撬开当年的全部事情！”
　　“放心张队，这件案子也许我们在他们嘴里就能找出点眉目。”江玉南说罢，便挂上了电话，然后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开始打盹。
　　而林洋却一边开飞车，一边不时地瞄着江玉南上衣兜中自己的手机。
　　张建国办公室中，局长此时也是坑着一个黑眼圈，白色的眼球上布满了深红的血丝，加上那张即将喷出怒火的面庞，仿佛从炼狱中走出的使者一般。
　　江玉南和林洋一进办公室，便感觉气氛中充满了火药味。两人识相地回手关上门，站在了门口。
　　“妈的，这小子比狐狸还精，昨晚明明眼看就能抓住的，可是居然又让这兔崽子放了一个幌子。”局长此刻在办公室中双手插着腰，来回踱着步，口中还不停的饱着粗口。
　　张建国见势，给局长递上一支香烟：“连长，您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坐下来分析分析。看目前的情况，这小子明显是在挑战我们警方的办案能力。毕竟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说着，便冲着林洋和江玉南使了一个眼色。
　　林洋会意地上前连忙掏出了打火机，一边堆着笑脸：“局长，您先消消火，听我说两句呗？”
　　局长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摆了摆手：“我倒要看看你林洋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林洋轻咳了一声：“目前我们是处在下风，但是这次我们成功解救出了人质，而且炸弹也没有爆，这也就是说明他的目的没有达到不是？而且我们这次意外获得了之前一些案子的情况，所有我们并不算彻底的失败。”
　　局长抬头皱着眉看了看林洋：“嗯，继续。”
　　林洋见局长让自己继续，便骄傲地踱着步开始了自己的演讲：“首先，这时我们第一次和对手将战，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但是也算是对他的手段知根知底了。其二，这次通过马明阳四人的谈话我们可以知道，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和他们口中的肖长生有关。其三，就是向上面交差，等我们今天挖出当年所谓携款潜逃的南方人尸体，到时候报给上面的领导，起码交个旁差也够了吧？”
　　江玉南突然打断了林洋：“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陈琳锁定的直播房间的IP究竟是不是真的？也许他这次就是为了试试我们的水，可能他准备正式向我们发出挑战。但也不排除他这次之后知难而退。”
　　而此时正处于半梦游状态的陈琳，听见江玉南对自己的质疑后，顿时来了精神，盯着黑眼圈红眼睛便吼了起来：“我能确定我锁定的IP地址，而且使用的是中东地区的伪基站网络代理IP，密码使用的是二战时期使用过的无敌密码，如果不是我之前在一次黑客对战中见过，我根本无法破译。”
　　陈琳说着，长舒了一口气：“还有，我们的便衣到达之前，我可以确定此人根本没有离开网吧，而就在网吧中。你们过来看监控。”
　　说着，陈琳在自己面前的键盘上操作了一会，面对着我们的显示器上显示出一家网咖从晚上九点至便已到达之后的视屏监控。
　　我们便开始随着陈琳的操作，以两倍的速度浏览着录像。
　　“你们注意33号机子，代理IP的登录地址就是这台机子。”陈琳一边操作着，一边将鼠标点在了33号机子的位置。
　　当我们看到晚上九点五十时，一个瘦高个的青年人坐在了33号机子上，看表情和样子应该是在玩游戏之类的。
　　江玉南闭起眼睛回忆了片刻之后，突然睁开眼：“看十点二十至十点半之间的。”
　　众人疑惑地看向一脸冰冷的江玉南，陈琳则听从着他的安排，将事件调整到十点二十。
　　就在时间走到十点二十七分时，一个清洁工从33号前面的机子走过，衣角刚好碰到了一个女生放在桌角的易拉罐，易拉罐随即摔在了地上。清洁工一边清理一边向着嘴里骂骂咧咧的女生点头哈腰。
　　到了十点二十九分时，33号机子上的青年突然站起来冲着不远处的吧台喊着什么，但是过了不到一分钟，便摆了摆手又做了下来。
　　江玉南摸着略有些扎手的下巴，紧紧地盯着监控，脑海中飞速回忆着。
　　突然他一拍桌子：“把时间调到十点四十五，看到十点五十。”
　　众人继续盯着屏幕。聚在十点四十八分，那个清洁工再次出现在了33号机子旁边，站在青年身后定定地看着屏幕，到了十点五十分，依旧咧着嘴看着电脑。直到十一点四十分，他才离开了33号机子。
　　江玉南手指在桌上轻轻地点了点，又点了点屏幕：“将这个清洁工的正面脸放大，做清晰。”
　　陈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满脸严肃，声音冰冷的江玉南，便开始操作了起来。
　　当画面放大之后，清洁工的脸部清晰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江玉南向后退了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观察着画面上的清洁工。
　　林洋看了看刚想问江玉南时，张建国摆了一下手，林洋便识相地退了回去。
　　就这样，江玉南和屏幕对视了二十分钟，突然指着屏幕笑盈盈地笑了起来：“没错，就是他，他根本就没有离开网吧。抓人，谁会认为一个几十岁的清洁老大妈是绑架者？”
　　局长和张建国此时张大了嘴巴，盯着屏幕异口同声地问道：“是她？清洁大婶？”
　　林洋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看屏幕又看看一脸自信的江玉南：“江哥，您确定您没搞错？”
　　江玉南此时冲着一脸茫然的陈琳跑了一个媚眼：“陈大美女，脸部特写大镜头，放到最清晰的面部。”
　　陈琳操作了一会，只见屏幕上清洁大婶的脸部被放大，而且清晰到了连毛孔都能看清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