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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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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风怒不可遏的看着在场的四人,喝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常梦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迅速应道:“师父,我们在切磋!”
“呵呵,常梦现在可真是越发擅长睁眼说瞎话了啊,怎么,你这是当你师父和我都老糊涂了?”
说这话之人眉眼之间与萧长风略有几分相似,身形比之萧长风要略魁梧一点,面孔看起来也更加严肃一些,手持一把蓝色的长剑,身着衣袍同样为蓝色,但都比萧长风的浅蓝系色调更深上一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长风的大哥萧长林。
“大师伯,常梦不敢!”
萧长风冷哼一声,“哼,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儿?”
苏立赶紧插言道:“师父,常梦是怕您生气才这么说的,其实是……”
“掌门,苏立和萧靳元方才联手欺负云鹏,你我皆看的一清二楚。尤其苏立这小子,从小就恃才傲物,行为举止更是狂浪至极,我看他是仗着自己本事比别人要高上那么一点儿,当真的越发张狂无所顾忌了。如今这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萧家欺负人,若是等到日后他出了山门岂不更加无法无天?这一次你若再维护他,恐怕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还未等苏立话说完,萧长林就强硬的打断了他。
苏立恼火的瞪过去,意欲争辩,萧靳元却先他一步开口道:“禀告父亲和大师伯,今日之事实在并非我和苏立想要欺负人,而是萧云鹏他挑事在前,我们不得不应对!”
萧云鹏不服气的当即还口到,“谁挑事了?明明就是你们欺人太甚,两个打我一个,卑鄙无耻至斯,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常梦不敢置信的怒视着萧云鹏,气极啐道:“你怎能如此没脸没皮信口雌黄?若非你先出言侮辱我,我们吃饱了撑的会搭理你?”
“够了!都给我闭嘴!”
萧长风黑着脸,目光一一扫过在场四人,最后一拂衣袖转过身去,并命令道:“都给我滚过来!”
说完,就当先往明玉堂方向走去,萧长林肃着一张脸剜了常梦一眼,也一拂衣袖紧随其后,而后面四人面面相觑了一番,萧云鹏也剜了常梦一眼,就当先一步追赶上他父亲萧长林,剩余三人无语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父子二人,撇了撇嘴,还是老老实实的也跟了上去。
萧长风站在明玉堂大殿的主座之前,满面寒霜,紧随其后到达的萧长林父子站在一旁,三人看着落在最后面姗姗来迟的苏立等三人。
“跪下!”
萧靳元、常梦和苏立踏进大殿才刚一走到跟前,就被萧长风这一声夹杂着怒火的命令狠狠砸中,三人丝毫不敢迟疑,干脆利落的“噗通”跪了下去,扬起脑袋紧盯着他们师父。
苏立看了一眼萧长风后,又瞟了一眼萧云鹏,脸上不服之色立现,正与张嘴说些什么,就听萧长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云鹏,师父的话现在已经请不动你的膝盖了?!”
萧长风不怒自威的看向,站在萧长林身旁一动不动的萧云鹏。
萧云鹏闻听此言,背上绷紧,当即膝盖一软立马就跪了下去,紧张道:“师父,云鹏不敢!”
萧长林淡然的看着这一幕未置一词,只是目光缓缓地移向常梦和苏立,双眼眯了一下,又转向萧长风,“掌门,你准备如何处置此事?”
萧长风的目光与他对视上,轻笑一声,语气淡淡的轻启薄唇,“那请问师兄觉得此事该作何处置?”
“呵,掌门说笑了,此事当然该由你来做决定,我……可不便插手!”
萧长风又是一声轻笑,“嗯……师兄此言倒是在理,那还请师兄接下来务必能够做到静静旁观!”
萧长林眼睛又是一眯,然后哈哈大笑两声,“一切全听掌门的!”
萧长风呵呵轻笑两声,就把目光转移到苏立等四人的身上。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师父,是苏立他们以多欺少……”
“师父你别听他瞎说,是他先欺负的常梦……”
“我怎么欺负常梦了,我只是和她讲了两句玩笑话,分明是你们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胡说八道羞辱我……”
“萧云鹏你无耻,这种无赖话也就你说的出口!”
常梦羞恼气极,仍然不敢置信的瞪着萧云鹏,心里吐槽着这家伙的脸皮怎么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厚实了。
萧云鹏不服气的辩驳到,“我怎么无赖了,不过就讲两句玩笑罢了,你们竟这么小气……”
苏立汗颜于萧云鹏的无耻程度,忍不住啐到,“我呸,整个萧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好人就属你的心眼最小,还有脸皮敢说别人小气?”
“够了,全都给我住口!”
萧长风不耐烦地呵斥出声,打住了几人你来我往的争论,目光在萧云鹏、苏立、常梦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于进殿后从头到尾未曾发过一言的萧靳元脸上。
“靳元,你说!”
“呵!”
萧长林突然嗤笑一声,萧长风看过去,他好整以暇的回视着,并且手上做出个“您请”的姿势,然后说道:“没事儿,掌门继续!”
萧长风眉头皱了一下,视线又移回到萧靳元身上。
萧靳元看着他点了点头,就如实禀报到……
众人听着萧靳元将刚才之事的整个过程全部叙述过一遍后,萧长风沉吟了一声,看向萧云鹏,“萧云鹏,靳元所言是否属实?”
萧云鹏偷瞟了他父亲一眼,才看着萧长风应道:“属……属实……可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啊,我真的就只是想跟常梦开句玩笑逗逗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小气,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来就恶言相向,还以多欺少,实在无耻!”
苏立反问道:“呵,你说你要娶常梦的话,我们可以当做玩笑,但你骂常梦是野种,这也叫玩笑??”
“我……我那只是无心之言……”
“哈,好个无心之言,那我现在甩你一耳巴子,再道一句抱歉我只是手滑,是不是也可以啊?”
苏立一边反问着,一边紧盯着萧云鹏活动着手腕。
“你……”
萧云鹏被苏立怼的无言以对,哑了一瞬后才继续辩驳到,“那……那你们也不能以多欺少打我一个啊?”
苏立不屑的冷哼一声,“哼,我且问你,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我那是被你们气急了才没控制住自己!”
“呵,那一开始又是不是只有我接你的招呢?若非你后来使用暗器偷袭我,萧靳元不得不出手相救,我可就被你阴了!”
说到这里,萧长风突然又开口了,“萧云鹏,暗器伤人,诡诈之道,你从哪儿学的这套?”
萧云鹏心下一紧,抬头望向萧长风,正要狡辩到,“师父,我……”
“我教的!”
萧长风看向萧长林,诧异的挑眉,“师兄?”
“掌门,俗话说得好,兵不厌诈,使用暗器这种行为虽然登不上台面,但又非是奸人所为,不过正当防卫傍身之技罢了,也无伤大雅吧?”
“大师伯此言差矣了,这些伎俩对付那些为非作歹之徒倒也没话说,但同门师兄弟间竟以此对付,未免过分了!”
萧靳元难得出言顶撞。
“靳元……”
“师兄!”
萧长林和萧长风同时开口,萧长林皱了皱眉头,止住话头看向萧长风。
萧长风继续道:“我觉得靳元所言并没错,且不论他们几个争执究竟为何而起,但说到底还是同门之间过招,使出这种伎俩来当真失了妥当!”
萧长林盯着萧长风,两个人目光之间火花四溅,僵持了一会儿后,萧长林呼出一口浊气,率先打破了沉默,“掌门教训的是,我回去后定会好好训诫云鹏,叫他不敢再犯!”
萧长风神色也缓和了两分,转而对萧云鹏严辞道:“萧云鹏,回去后好好面壁思过,如若再敢有下一次,为师绝不会轻饶了你,你可记住?!”
萧云鹏赶忙低眉顺眼道:“师父,云鹏记住了!”
萧长风不再看他,矛头转向苏立三人,“还有你们三个,今日之事虽然主错不在于你们,但光天化之下,竟敢公然在萧家打架斗殴,全然无视我萧家门规,可知错?”
苏立三人老实答道:“师父(父亲),我们知错!”
“不光要知错,还得给我牢记于心,再敢犯,萧家家法全套伺候!这次,为师念在情有可原,就只罚你们到后山去面壁思过一个月,每日抄写门规一百遍,可有不服?”
三人再次异口同声道:“不敢!”
“掌门,就这样?”
“师兄,怎么?你还有何意见吗?”
“我……”
萧长风打断他,“师兄,常梦和苏立的确是我捡回来的没错,但只要入了我萧家之门,便是我萧家之人。过往的我不再追究,但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半句类似于今天这般的胡言乱语,望师兄谨记,回去之后还请好好教导门下之人!否则的话,就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无心之言可以盖过去了!”
萧长林骤听此言心里猛然窜起来一股火,偏又不好发作,浓眉紧锁,强忍了好一会儿,才硬生生的将其压制住,掷地有声到,“谨遵掌门教训!”
“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萧长风整了整衣袖,微笑着看向众人。
萧长林紧咬后槽牙,硬挤出一个笑容,“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衣袖往身后一甩,转身和萧云鹏先后离开了明玉堂。
出了萧家主家后,萧长林反手就甩了萧云鹏一耳刮子,“混账东西,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生分,你的眼睛难道是被猪油给蒙了还是怎么着,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那个臭丫头?啊?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她远点儿?”
萧云鹏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委屈道:“那感情这种事儿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废物!萧云鹏,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谁进我萧家我都还可以商量,但只有这个常梦,我给你说清楚你也给我听清楚记牢实了,只要你老子我还活着一日,她就绝无半分可能踏进我家门!”
萧云鹏虽然知道他父亲向来不同意他喜欢上常梦之事,也多次警告过他死心,但今日这般决绝之话,却是第一次听到,不禁诘问到,“父亲,常梦怎么了,您究竟为何对她成见如此深啊?”
“萧云鹏,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给我牢记住我的话,否则,我绝不轻饶了你!”
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独留萧云鹏一个人在原地不明所以委屈至极的生闷气。
明玉堂内
萧长风看着殿内还跪着的三人,问道:“苏立,你们三个可知错?”
三人依然异口同声:“知错!”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私自斗殴!”
“还有呢?”
三人不明所以的看向萧长风。
“私自斗殴,这是错一,口无遮拦,这是错二!”
苏立闻听此言悄悄地吐了吐舌头,心下明白师父这是在说自己呢。
果然,就听萧长风指着他道:“苏立,说的就是你,你大师伯说的有一句话并没错,现在的你,越发狂浪不羁,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真觉得没人收拾得了你了?”
苏立咧嘴笑道:“嘿嘿,师父,我哪有啊?”
“你还笑!为师没跟你开玩笑!今日之事,你是故意激怒萧云鹏先动手的是与不是?”
苏立挠了挠后脑勺,乖乖答道:“师父果然是师父,英明!佩服!”
萧长风白了他一眼,严肃道:“少跟我花言巧语的,以后你给我管好你这张嘴,为师说过多少次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萧家,你的能力是可以让你无所顾忌,但出了萧家以后呢?就你这般口无遮拦,谁都敢啐上两句的性子,早晚惹祸上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哎呀师父,我又不傻,若真遇到打不过得了,我还不知道跑啊?”
“哼,就知道强词夺理!有朝一日若是真遇到比你强上不知多少倍的高手,你以为跑的掉?你甚至不一定有机会跑,你知不知道?”
苏立撇了撇嘴,决定不再触逆鳞了,“是是是,徒儿知道了,尽量改尽量改……”
萧长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常梦和萧靳元。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以后出门在外行走江湖,为人处世当以和为贵,绝不可像萧云鹏这般,仅因他人三言两语就被激怒动手,冲动行事最后吃亏的总归还是自己,更不可口无遮拦大放厥词,无事生非!”
殿内再次响起异口同声的回答:“是!”
“行了,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