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儿》南宫冉冉

5、第五章 晨豪

　　朱权，朱元璋之第十六子，神姿秀朗，慧心聪悟，于书无所不读，多有成就。当时，太祖之子，以朱棣善武，朱权善谋。
　　朱棣发动“靖难之役”,邀朱权共谋，约定平分天下，然事成，仅封藩于大宁，称宁王，世袭罔替。时朱权十三岁，年幼势孤，无奈屈从。
　　晚年悟道，自建生坟，屡往游览。墓前有南极长生宫，前有南极殿，左有泰元殿和冲霄楼，右有旋玑殿和凌江楼。宫前有醉仙亭和一对八棱形华表，上刻道家符篆。
　　宫后墓室隐于山中。
　　其亡，着道袍，口含金钱入殓。据传成仙。
　　宁王朱晨豪，朱权之后。久有抱负，交游广阔，盘踞江西。（章序）
　　天色渐明。
　　我站直身体，阳光直接照到我的眼睛上，已经略有些刺眼。门框边的侍女微动了两下，终于睡醒了。她看到我惊呼了一声：啊，浅儿姑娘，你醒了?我去给你拿药。然后转身跑到侧面的小屋去端了一碗药出来。我看她有些眼生，不是沈落轻的贴身侍女，一边喝药一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微一欠身行礼说：我叫瑑儿，是沈小姐新买的丫头，专门来侍候您的。我今年15岁，沈小姐特别交代，说您身体孱弱，需要人细心侍候。
　　我轻笑：这沈落轻也算待我不薄，救了我的命，还找人伺候我。像我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了侍女，怎么遇到这么好的事，难道真的是老天开始发慈悲了？
　　看到我笑，瑑儿胆子也大了一些，试探说：姑娘，您和沈姑娘什么关系啊。
　　我是她在沙漠里捡回来的。现在是她的侍女。
　　我注意到她的脸色一变，略有些失望的神情。这样的小女孩，生活在贫苦人家，被买来做侍女，当然是希望跟这个身份高贵的主子，现在知道主子也是个侍女，自然是失望的吧。
　　我一笑，转过身顺着一条小径走去。天气不错的早晨，那就先散散步吧。
　　沈落轻的这片宅子是建在山间的。四面环山，绿树环绕，有山涧从山间流过。一边山上有一个突起的平坡。好像专门为了让人修建房屋一样。这片宅子共两片，没有围墙。一大一小。大的有正房10间，分别做客厅，书房，主客卧室，和沈落轻的储物房。测屋8间，分为厨房用人，护卫卧室以及杂物储藏室等。另外还有挖好的池塘，回廊，亭榭等，不大，却很雅致，池中重着荷花。小片有正屋3间侧屋两间，也分卧室和小厨房等。而我养病，就是在小片宅院的卧房。
　　小径曲折，我一路走着，略觉得脚下有些轻飘，却神智十分清醒。瑑儿跟在身后，伸出手扶住我的胳膊，轻声提醒：姑娘小心。倒也机灵。
　　路边杂草丛生，因为已经入秋了，所以花开的很少。
　　晨风轻拂，一切恍如梦境。我想起自己小时候，我身边躺着我的青剑，在清晨一个农舍中醒来，那时也恍如梦境。前一个晚上，我想到自己可鞥再也见不到爷爷了，初悟死亡和思念，青剑放出五彩之光。而醒来时，已经多了一个陌生人在我床前。他年纪四十有余，留着飘逸的胡须，略有些清瘦，却很清瘦。他看着我的眼光专注中带着三分惊异三分冥思，那种眼光我现在好记忆尤新。
　　然后他伸出手，拨开我散乱在额前脸畔的头发，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浅儿，我叫浅儿。
　　浅儿，告诉我你为什来到这。
　　爷爷躺在他的大坑里，他叫我往南走。知道遇到给我饭吃的人。可我一直在吃自己带的肉干，也没有人给我饭吃。
　　我给你饭吃，跟我走。
　　我看着他，点头，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抱起青剑，站在他面前。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我不记得他对农舍中的农户说了什么，我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那时我好小，我觉得他好高达。走在他身后，我看不见前面的一切，就这样跟着他。
　　再很久以后的后来，他死在了江阔的剑下，然后，江阔拉起我的手，让我跟他走。于是我就一直被江阔拉着，我看的见前面的方向，但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并不在乎往哪个方向，我在乎的只是跟着身边的人，他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我早告诉自己的，我要忘记。
　　草的两边是或深或浅的树林。高高低低的树木疏疏密密，自然成景。我听到了山涧的声音。这时，琴声又响起了，十分清晰，似乎近在咫尺，只是这次还伴着歌声，是沈落轻的声音，清澈的嗓音犹如天籁。

　　风，吹过千载浮云，万里穹窿，又如何？
　　日，普照滔滔江河，苍茫大地，又如何？
　　我指上这琴音袅袅，自是这无穷岁月，永恒空间里唯一的绝响。
　　濛濛风畔云，滚滚日边涛，哪如我歌更空灵我舞更飘渺。
　　我亦如，翩翩一只天边鹤，我亦如，摇摇一尾水中草。
　　我指上这琴音袅袅，自是这无穷岁月，永恒空间里唯一的绝响。
　　歌不绝其响而情绵绵，舞不绝其袂而意飘飘。
　　长歌当哭，长歌当哭，是谁催动君眼底泪，我自风流自妖娆，
　　我指上这琴音袅袅，自是这无穷岁月，永恒空间里唯一的绝响。

　　歌词很美，可这作词之人也过于高傲了吧，人生百年，智慧和阅历都有限，谁敢说自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歌者。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吹嘘，满足一下虚荣心罢了。想到这，我不由嗤笑出声。
　　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过后，我知觉得耳畔似有风声呼呼而来，有暗器！
　　我下意识的向旁边躲闪却因为体力尚未恢复而跌倒。
　　姑娘！瑑儿下得大叫出声，大概是吓坏了，竟愣在哪里没有过来扶我。
　　当我缓过神来，发现沈落轻和一个男子已经在面前，后面还有两名侍女。
　　哦。这是我从沙漠里捡回来的一位姑娘。沈落轻解释道。瑑儿，还不把浅儿姑娘扶起来。
　　哦，是！瑑儿才反应过来刚要过来扶，那个男人却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两步走过来将我扶起。你叫浅儿？这个名字别有韵致。
　　我虚弱的身体被他两只大手架住。我抬起头，我的眼睛正对上他的眼。这个男人长的堪称漂亮，龙章凤目，鼻梁直挺如山脊，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却未留胡须。皮肤光洁，眉宇间有英气，眼神深邃如一潭秋水。这个男人看着我的眼睛，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他说，浅儿，我叫晨豪。
　　我转头茫然的看向沈落轻，可我看的到也是沈落轻一脸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