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生 ...
-
潮湿，狭窄。
他无法伸展四肢，好像也失去了其他知觉，只能感受到一阵阵“砰砰”的震动，似与他的心跳融为一体。
这大概是个梦，他沉沉睡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了光，于是睁开了双眼。
面前有个男人面色苍白，嘴角却勾勒出了喜悦，伸出手指轻点了他的额头。
“愿你如玉，外带恭顺，内具坚韧。”
————————————————————
长乐城，镇国公府。
厅里坐着三人，气氛宁静而温馨。梳着总角的少女握着书卷若有所思，她的腿上还趴着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女娃娃。而在座位上首的是个正当壮年的威武女人，她拿过茶杯低头轻嗅，似乎准备品上一品。
“母亲，我的好弟弟呢？在哪呢，快拿出来给我瞧瞧呀！”未见着人影，一道爽朗洪亮的声音便传入了大厅，随后才出现了个年轻的女子。她肤色微黑，身材高大，看模样已经束发。
“咳咳…”威武的女人应当是呛了口茶，只见她猛地抬起头，瞪向新来的女子，“梁麒麟！怎么说话的？拿出来？那是你弟弟，老子的亲儿子！”
想来这威武的中年女人，便是镇国公——梁成业。
这一句话，喝住了镇国公大女梁麒麟，她停在了大厅中央，不知该做何反应。
见状，拿书卷的少女露出浅笑，“母亲别气，大姐就是这么个性子。她话虽然糙了点，不过是因着想快点见见弟弟。”
梁麒麟啧嘴，瞪向了她的二妹梁丹书，“嘿，你说谁话糙？”这模样，和刚刚的镇国公倒是像了个八分。
“得了，快闭嘴吧。我咋就养了你这么个糙娘们的女儿，以后你也别想见我儿子了。”镇国公翻了个白眼，重新端起茶杯，“快滚回军营去，可别吓着我宝贝儿子！”
“啊？母亲，你以前可是说我颇具你当年的风采啊…怎么现在又嫌我糙…”梁麒麟在镇国公的注视下，声音是越来越轻，直至微不可闻。
“哈哈母亲，别吓唬大姐了。”梁丹书放下书，起身拉过梁麒麟坐下，“还是把弟弟抱出来给女儿们看看吧，自他落地都半个月了，我们这些做阿姐的都没能瞧上一眼。”
梁麒麟跟着应和，“对对对！那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多少个三秋了！”
那个朝天辫的女娃也跑过来抱住镇国公的大腿，“弟…弟弟，阿男想要弟弟…”
“这…”镇国公摸了摸她小女儿的头，叹了口气。
“妻主。”
“阿婴！”镇国公猛地起身，看向从内院出来的男人，“你怎么下床了？这才生完孩子多久，你要多休息啊。”
男人身形消瘦，面容带着一丝病态却没有让人觉得柔弱，“妻主不必担心，婴已无大碍。”
镇国公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那我儿呢？”
“已经睡下了，暖冬正在照看。”
面对自己的父亲，威骑校尉的声音都不自觉放低，“阿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弟弟啊？难不成要等到他出嫁的那日？”
“麟儿，你已经领了官职吧。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谨言慎行。”男人是镇国公主君，萧婴，“你们的弟弟身子弱，现在不能见人。你们先退下吧，待到满月礼后，就靠你们保护弟弟了。”
闻言两个大女敛容正色，就连刚通人事的梁朝男也握紧了小手，“是。”
待三个女儿走后，萧婴走到镇国公旁边坐下，眉目间染上了愁思。
“阿婴…”镇国公一怔，没想到她的主君还会有这番模样。
“妻主，那日的异象…果然…”
“什么异象，我看不过是普通的落霞罢了！”梁成业握住萧婴的手，笑道，“阿婴难道也会像那些庸人一样，相信什么市井流言？就算是真的，你也不必担心。好歹我是镇国公，和皇上可是拜过把子的，定能护那你们平安。”
镇国公的话并没有让她的主君放心，萧婴仍然眉头紧锁，“那落霞的样子，整个长乐城的百姓都看到了，就怕流言四起…到时候凤宣帝可不会顾及龙潜之时的交情…比起皇位，结义之情又算得上什么呢？”
“阿婴，你就是想太多，又总是喜欢往坏处想。”镇国公没了笑意，转头正视她的主君，眼中满是坚定，“你读的书多，知道的道理也远胜于我，但有些事是你在深闺里看书也学不到的。我十五岁就跟了赵默笙，此前不过是混迹于街头巷尾的地痞流氓，而当时她也只是众多皇女中最普通的一个。走到现在，其间经历的种种，难以言说。她的姐妹都死光了，我虽然没有过兄弟姐妹，但也知道她是把我当最后的亲人了。”
萧婴理解却并不认同梁成业的想法，但也不再反驳，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些事。
梁成业初来萧府提亲时，母亲黑着脸将她赶出去，还放言死也不会将儿子嫁给个愚昧无知的粗人。所以最后怎么会嫁给她的呢？现在想想，那段时间似乎经常能看到新帝来拜访萧大学士。
“嘿呀，便是应了那传言，那也是在说我儿天降大任，生而不凡！”镇国公摸了摸下巴，接着发出嘿嘿的笑声。
萧婴终于舒缓了眉头，抿嘴笑了起来，“成业，这些话怎么也不能从镇国公府上传出。”
————————————————————
看来持续加班的话，睡眠会很不安稳啊。
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醒了很多次。
耳边总是传来说话的声音，却又听不清内容。
这样说来…是时候再找一个可爱的女秘书了，他揉了揉眼睛，终于醒了。
呃，或许并没有醒，只是下一个噩梦？
一个阳刚健壮的女人将他抱在怀里，一边摸着他的手，一边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陛下说，我儿将会成为太子妃！”
奇怪，他的梦里怎么会有肌肉女？？？他只喜欢胸大腰细、肤白貌美的大长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