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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圣诞节 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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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p30. 圣诞节
在恐慌质疑中,假期终于到了,今年选择留校的人几乎没有,浿儿原先已经在返校专车的名单上签名了,德拉科却来问她留校。身为他的好青梅,浿儿只能成为唯一留校的赫夫帕夫。
12月的霍格沃滋非常寒冷,细细的雪不停地落下来,一直到校园里都白茫茫一片了愣是没停,黑湖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走廊里空荡荡地,学生们几乎都回家过节去了。
浿儿干脆就待在斯莱特林交谊厅不走了,横竖斯莱特林的留校生也就德拉科、克拉及高尔,她这会儿正愁眉苦脸地望着面前的巫师棋,左手边摆着的的红茶还微微冒着烟,没等她决定要走哪一步,德拉科已经不耐烦地开口了。
“快,快,快!”德拉科催促,在浿儿还在思考的时候,他已经想好自己要走哪一步了,“妳想了至少也有十分钟!”他夸张地说。
“嘘!”浿儿不高兴地嘘他。
“妳要输了,不管走哪里都是死,要不就投降吧。”德拉科大言不惭地叫道,拿起桌上的小蛋糕咬了一口。
浿儿当然不可能放弃,在她看来,输给德拉科着实太丢面子,“我才不会输!”她狡辩道,盯着棋盘先找出个转机来,就差没把棋盘盯出一个洞来了。
她执的白棋正尖叫着给她出骚主意,“让它去!它死了也没有事!”、“该你去才对,你是骑士!”它们吵个没完,浿儿要去碰哪个棋子总会换来哇啦哇啦的抗议声,原来棋艺就差的她被搞得满头大汗,不知道搞如何是好。
从德拉科的角度望去,可以见到她扑闪着的长睫毛以及圆翘的鼻尖,他一瞬间失了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不听使唤地躁动了起来。
浿儿根本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瞧着自己真的要输,不顾那些吵闹的棋子干脆将它们拨乱了,“不玩了,德拉科,我们写写作业吧?”她没事人一样的说。
被她这么一动作,德拉科才回过神,刚才的晃神好像只是一场梦,他眨眨眼,也没有下棋的心思了,浿儿这样做他也索性就不去计较,看浿儿已经拿出魔药学课本及羊皮纸,他将那些棋子收拾了,“妳欠我一次。”他突然道。
“为什么?”浿儿撅起嘴。
“妳输了,我们早之前就约好了,别想赖账。”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说着,瞅她一眼,看她嘟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妳技不如人还想耍赖。”
“我没有输,我们刚才还没下完呢,”浿儿一双眼睛乱转,一看就知道正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这不算!”
德拉科轻哼一声,“没关系,反正妳技不如我。”
外头还下着大雪,凉意却不及交谊厅里,他们一边斗嘴一边美滋滋地吃着零食点心,拿出来的魔药学作业碰都没碰一下。
浿儿是拎着一大袋行李过来的,除了被子以外她什么都带了,要在这里留宿的决心是很强了,毕竟整个赫夫帕夫交谊厅空荡荡地,她一个人总觉得太过寂寞。
这会儿才下午三点呢,她打了一个呵欠想睡觉了,“德拉科,你的寝室在哪里?我想去睡一下。”她问,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太过唐突;想想也是,她两从小一起长大,寄宿在对方家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德拉科房间里的那张大床甚至还被浿儿的绒毛娃娃攻占了。
德拉科微微拧眉,“妳要睡我的床?”他的态度在浿儿的意料之外。
“对啊?”浿儿疑惑地抬头看他,这个坏小子眉头紧蹙,脸色古怪,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赫夫帕夫。”她解释,见他这模样,浿儿也不高兴了,控诉地瞪着他,只差一句你是坏人没有说出来。
德拉科故意当作没看懂,眼神飘向浿儿头顶的吊灯,一边细细的思索着解决办法,“...要不...要不...妳睡阿斯托妮娅或是潘西的床吧?她们不在——呃——”浿儿脸色一沉,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德拉科当然知道,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借他的胆子,吞吞口水,他继续说,“我可以写信问问她们,她们不会拒绝的——”
“不!绝对不可能!”浿儿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他的提议,要她睡在那两个惹人厌的姑娘床上比要她写两倍的变形学报告还要煎熬,想到自己还要请求她们借床——光是那个画面就够让人火大的了,“我宁愿睡布雷斯或是诺特的床!那沙发也可以。”她说,直接就躺在沙发上,还不忘拉起校袍上的兜帽盖住头。
德拉科再怎么混也不可能就放她在这里睡,现在还好,一入夜气温更冷,要是他这么做别说波塞顿了,就是纳西莎也会训他的。
“妳就睡我的床吧。”德拉科无奈地说,“我可以睡在布雷斯的床。”他跟布雷斯是室友。
德拉科答应了她,浿儿也不好意思在闹脾气,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似乎给人家添麻烦了;但是要她道歉说什么都是不可能的,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浿儿根本不把他当异性看,只觉得为什么以前可以的事情现在却不行,她还懵懵懂懂地,根本不知道德拉科的心思。
德拉科领着她走上左手边通往男生宿舍的石阶。
浿儿走进寝室里,一下子就认出他的床是靠窗的那一张,斯莱特林的寝室由银色与墨绿色交织而成,就连床旁边的帘幕也一样,墨绿色天鹅绒做底,银线织成斯莱特林的院徽。
浿儿将她的行李打开,从里头拿出她最近最爱的玩偶放在德拉科的枕边,又翻翻找找了好一阵子,才从袋子底部抓出一件缎面睡裙,“我想睡一下,德拉科,吃晚餐的时候叫我。”她懒洋洋地吩咐道,爬上德拉科的床,只见她伸手一挥,帘幕仿佛有生命一样的快速合上,挡住了里头的春光。
浿儿拉开帘幕一角,将自己折好的校服丢进行李袋里,“我真的睡了。”她说,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里,一手揽过玩偶,德拉科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安,闭上双眼,一下子就陷入沉沉的梦乡。
德拉科拉开他书桌前的椅子坐下,着手进行丙斯教授布置下来的作业:《十四世纪巨人族的陨落》十呎长的报告。
时间过得很快,等德拉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六点了,窗户外头乌漆麻黑的,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位置于黑湖湖底,天黑了,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着的湖面照不近一丝光线,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浿儿沉沉的呼吸声回荡在这里,德拉科用力的拉开帘幕,“起——”他的话还没说完又吞回肚子里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行成阴影,浿儿的脸颊红润,嘴角微翘,显然梦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叫她心喜;德拉科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她的脸颊,指下触感柔软细腻,他忍不住心颤,手指像是被火一烫似的跳了起来,德拉科凝视着她的睡脸,恍然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他们似乎曾经一同伴随着早晨的阳光起床,又一起在夜晚月亮银晖下共眠。
德拉科只当是他们童年时期发生的事情,并未多想,他清了清嗓子,“浿儿,浿儿!”
浿儿起了一个大早,圣诞节来临了,与她相熟的瞌睡虫难得没有缠上她,她兴奋的跳下床,德拉科的床角已经堆满礼物了,她伸手去拿放置在最上面的小盒子,翻看了一下去找署名。
“德拉科,德拉科——快起床,你看,我的礼物也送到这里来了。”浿儿拉开德拉科睡的那张床的帘幕,一屁股坐在床沿,伸手想去拽他的棉被。“我昨天还在想要是我的礼物送到赫夫帕夫怎么办呢——”她喜滋滋的说道。
德拉科伸手挡住炫目的光,“别拉我的被子!”
“起床。”浿儿用唱歌的语调大声说,她伸手去捏德拉科的脸颊,“起床。”
德拉科打了一个呵欠,睁开眼睛就见到坐在床边俯身捏他脸颊的浿儿,她还穿着细肩带睡裙,从德拉科的角度望过去就能见到她胸口乍泄的春光,但是浿儿成长的比同龄要来的晚,什么绵延起伏的山脉通通没有,德拉科却一下子红了脸,他伸手挡住眼睛,“我等等起来,妳先拆妳的礼物。”他嗓子沙沙的,还含着浓浓的鼻音。
“要是你太慢了,错过早餐怎么办?”她虚情假意地问,走回床角去拆自己的礼物了。
德拉科没有心思回答她的话,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只觉得全身的热气都往一处去了,他和自己做着思想斗争,翻过身子,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又过了一会儿,德拉科从床上跳起来,厌恶地甩开被子,“恶,布雷斯的棉被!”他嫌弃的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归是冷静下来了。
浿儿跪坐在寝室里铺垫着的土耳其花纹地毯上,包装纸及礼物盒堆满身侧,她正在读其中一张贺卡,膝盖上还放置着一瓶香精。
德拉科心里难免有些尴尬,但要他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喜欢模仿卢修斯,又老师臭美自己是一个成熟、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但其实他就是一个屁大的男孩子,连自己情窦初开也不晓得,只觉得浿儿今天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美,就像梦中走出来的女人似的。
“你总算舍得起床啦?”浿儿听见动静,回过头就见到德拉科傻呼呼地站在身后。
德拉科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走到她旁边坐下,一时半会儿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装模作样地去看她都收到了什么礼物,“妳倒是收到挺多礼物的嘛,”他撇了一下嘴角,随手去翻那些卡片。
浿儿得意洋洋地朝他笑,“当然,不像某人,只有斯莱特林的朋友——”她又去拆下一个礼物,由是一些糖果点心,她将礼物搁置在一起,从包装纸里头找出贺卡,“咦?”
“什么?”德拉科拆开其中一盒巧克力,拾起一颗往嘴里丢,听见浿儿咦了一声,他侧过头去看她,“怎么了?”
浿儿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惊讶波特会送礼物给我——”她将贺卡放在卡片那一堆里,又去拿下一份礼物。
“波特?哈利波特?”德拉科拧眉,去拿她刚放下去的那封信。他一目十行,眉头皱得更紧了,“妳相信波特?他在鬼扯什么?妳们什么时候扯上关系了?”
“噢,这没什么——”浿儿沉吟了一会儿,试图将事情三言两语地带过,“前阵子尼厄在图书馆分享他对波特是黑巫师的看法,我只是陈述我的意见罢了——”
“那波特何必送妳礼物?”德拉科质疑。
“因为他当时也在场——”浿儿回答,一边观察德拉科的神色,“你也知道波特根本不可能是黑巫师,不能因为他是蛇佬腔就将他归类成坏人呀,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这算不上什么。波特会特地送礼物来感谢我,我想也许是因为他最近的舆论压力很大吧——”
德拉科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别有居心,”他将波特寄来的糖果点心丢到一旁,“别吃这个,一定很难吃,从牌子到包装都散发出一股穷酸味,也许是因为波特跟卫斯理混在一起沾染上了他们那一家子的小家子气吧。”他冷笑道。
浿儿翻了一个白眼,“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就是要跟他们过不去。”她抱怨道,到底也没有违抗德拉科的意思去捡回被他随意扔到一旁的点心,但是她还是将那张卡片从德拉科手中夺回来,收进那叠贺卡里。
浿儿今年收到的礼物比去年还要来的多,除了爸爸妈妈、尼厄、艾德温娜及布雷斯等人之外,还有其他学院的人给她送礼物,有些礼物根本没有署名;德拉科双手环胸坐在一旁,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每当浿儿拆开一个,他就在旁边冷嘲热讽,上至包装纸俗气、礼物太廉价、老套没有新意,下至卡片字迹太丑,他总能找到批评的理由。
最后一个礼物包装的非常细心,当她拆开礼物,就有扑鼻而来的香气,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香精包裹不完整,瓶身碎裂导致香气外漏;但不是,她打开深蓝色外盒,里头还有一个白金色的盒子,白色为底,上头刻了一弯月芽,辅以一行lune的字样,一旁镶嵌着一些闪闪发亮的饰样。浿儿欣喜地抚摸好一会儿盒子上头的花样才打开盒子瞧,盒子小而精致,甚至没有什么重量,里头的空间却出奇的大,她才打开,立即弹出一层层的瓶瓶罐罐来,浿儿随手拿起其中几瓶去看它的简介。
这是全套的化妆品,浿儿即使没有化妆的习惯也忍不住喜欢,“这真的太美了,是不是,德拉科?”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一般吧,看起来真俗气!”
浿儿才不管他怎么想,美滋滋地去看那张贺卡,不止礼物,就连信纸也非常考究,送礼者写了一手好看的花体字,看到最后,浿儿才知晓为何她总觉得盒子散发出的香氛十分熟悉。正是拉文克劳的卡麦伦,她以前总看不惯,后来却发现人很好。
“娘娘腔——怪不得他会送你这个礼物,浿儿。”德拉科酸言酸语地讽刺道。
浿儿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的礼物呢,德拉科?”她伸手问,“你没有送我圣诞礼物,枉费我还替你挑了光轮一千全套的周边产品。”
德拉科站起身,打开书桌抽屉,掏出一个小盒子丢给她,“我还以为妳收那些礼物就够了呢。”
浿儿笑嘻嘻地打开那个盒子,德拉科根本没有包装,就连贺卡也懒得写,浿儿也没有与他计较这些。德拉科送的是一条精致的项链,温润的珍珠在灯光照射下镀上一层银晖。
“衬妳的名字——”德拉科解释道,其实他就是懒得想要送什么。
“谢谢啦,德拉科。”浿儿笑眯眯的答谢,将金色的头发拨到一边,戴上项链后又问道,“好不好看?”
她的微笑实在太好看,比盛夏的太阳还要灿烂,浿儿生得貌美,高兴的时候就像春天满园盛开的花卉,德拉科呆呆地点头,什么嘲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