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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火种总有熄灭的一天,而寒风却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就是热情终会被冷漠浇熄的原因吗?
×××
阳光暖融融地给地板镀上一层明晃晃的橘亮。4岁大的高城正儿八经地拔军姿,对着政委——呃,一只得名“政委”的8月大狗崽,嗯,训话。政委十分给这P大点儿的小子面子,尾巴摆得只差没举脑袋旁敬礼了。一人一狗面对面,大眼瞪小眼,整幅画平生出几分诙谐又温暖的色彩。
政委听话得很,高城扯着他在大院遛跶,欺负欺负院里的其他狗儿们,找找哪家丢了的东西,还美其名曰:“锻炼侦察能力!”
恣意挥霍精力的时代,没有束缚的心轻飘飘的,灵魂也是……
高城突然就醒了,一阵天旋地转,脑袋磕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窗外的月光明晃晃地透进来,像撒了一地的璀璨。他抓了抓疏于打理的鸟窝头,呆愣半晌,不知今夕何夕。
门外的脚步声踢踢踏踏传来,伴随砰砰的砸门声,还有许三多那颇具地方特色拔高了嗓门的普通话:“连长,您没事儿吧,连长?”
“没事,没事。”
你连长好着呢,好得,得把兵一个个往外送,还得送得心甘情愿,送得深明大义。
你说,把你耗尽心血倾注灵魂的东西一件件抽走,能好吗?
×××
那只“政委”还是走了。
抓犯人游戏。
政委绕着一圈小孩走了几圈,准确地叼起了小虎的衣袖,高城摇头否定。政委晃了晃脑袋,漆黑的眼睛眨巴眨巴,这可是它第一次出错。兜兜转转好几圈,左闻闻,右嗅嗅,政委还是停在了小虎身前,高城依然摇头,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政委着急了,像是要证明什么,爪子拨拉起了小虎的衣兜。
“政委!”高城刻意压低的严厉声音传了过来,政委低头退了两步,有些迷惑。小主人的指令是不会错的,那失误的只可能是自己。急于挽回失败和小主人心目中的地位,政委再次走进了孩子们,嗅一个,回头看看高城的神色。但它还是想叼小虎的衣袖,只有他的口袋才有味道嘛。它回头瞅瞅高城的脸色,呜呜低鸣,抓住他眼中一闪即逝的神色,把另一个孩子拉了出来。
“哈哈,苯狗儿!”小虎朝政委嘻笑着作鬼脸,掏出口袋里的东西给高城。高城拍了拍政委的脑袋,故作严肃地说:“你错就错在没有坚持自己的选择!走啦,回家去!”
政委耷拉着脑袋退了几步,猛然间发出一声受伤之极的嗷唔哀嚎,它背对着高城,颤颤巍巍地走到一处背风的墙角,趴在土堆上,一动不动。
信任的火种终是被不息的寒风吹灭。
×××
上面的头头脑脑们又兴之所至地搞演习,照例是高机动难以一展所长的丛林山地。高城边整理数据,规划方案,边忍不住抱怨:“老头子也不知道变点花样,干脆通通空投沙漠得了。”
营长挑了挑眉毛:“你舍得?”
“哼!”
他舍不得。
所以,他正和新来的菜鸟同志挂在悬崖边上。小菜鸟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他,紧张得虚汗直冒,舌头打结:“营……副营长……”
“哎,先别慌别慌,回去有你慌的时候。”
“……”菜鸟被他一瞪眼吓得更没声了,闭着眼睛攒体力装尸体。
高城手中拽着的树木枝条咔咔作响,万分不满地向加诸之上的重力作用提抗议。脚下迷雾阵阵,看不清情况。岌岌可危挂在耳旁的通讯器往下掉落,久久听不到回响。
时间渐渐流逝,环境嘈杂,高城的耳膜一片宁静,只能听见心跳和树枝发出爆裂的悲鸣。
噗嗵、噗通……
咔咔、咔咔……
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头顶上终于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垂下的绳索一点点下降,缓慢得令人心焦,耳边的爆裂声就像死神的号角狰狞地与时间赛跑……
高城左手提着菜鸟的衣领奋力向上一抛,树枝终于承受不了突然加剧的力量,寸寸碎裂。
在重力作用之下,高城迅速下坠成一个小黑点。
不抛弃,不放弃。
为之付出灵魂的东西,不想让它成为谎言。
×××
高城被裹成了个大粽子。他掉下去的地方是个蓄水库,从底下爬上来冷风一吹,十几个喷嚏溅了军医一脸,而后被“敬遵医嘱”的手下两员大将灌了一肚子药水,高城郁闷地窝凳子上听结果汇报。
这次的蓝军即便不是老对手A大队,总会有别的特种部队顶上。而这种演习一结束,往往预示着上头有了大动作。
×××
Again.
那把刀又被人悬了起来。
大裁军。
瞪着下达的命令,高城的眼神能在纸面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所有部队打散了,重新洗牌。
师侦营低压笼罩,台风过境。
一切就像是七连的翻版。
剜肉歃血,瞳枯眸涩。
一辆辆军用卡车,驶向不同的远方,驶向不同的未来。
愤世嫉俗的人说过,命运就像一场强[禁语OJZ]奸,如果你无法抵抗它,那么只有享受它。
高城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仰着头,指间红光明灭,他的嘴抿得很紧,只在嘴角处向上挑起个苦涩的弧度,在昏暗的背景下,他的身影和树影斑驳的黑影重叠。远远地避开人群,他傲然地不给别人接近。马小帅引着前来还旧债的袁朗走过。看见高城独坐一隅,那股遗世独立的悲凉让人不知走哪条路才能到他身旁。几步距离,却如同太平洋那么宽广遥远。
马小帅呆在那儿,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声“副营长”硬生生噎在喉咙口。
袁朗走了过去,难得居高临下地俯视:“哟,高副营长。老虎怎么蔫了?”作势还要摸摸虎脑袋。
高城霍的一下站起来:“干嘛呢干嘛呢,来看老子笑话啊!”憋了几天的煞气向蒸汽罐似的腾腾往上窜。
看他这样,袁朗反而不以为意,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来还酒债!”
并肩往外走。高城心里有火,卯足了劲要比死老A快上半步,走路都带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周身的凝重倒是散了许多。
说是请吃大餐,桌上的菜色却是一筷没动,酒一箱箱地开,一瓶瓶地灌。闷头喝了一斤半的时候,高城的脸色如常,就话多了起来,
——哎,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倒霉啊?整一束“玫瑰”<霉鬼>,手下的兵,走的走,送的送,哦,还,还有被挖角的……(咕嘟咕嘟……)[袁朗拿了只酒杯意思一下,似笑非笑地看]
——指挥官嘛,得冷静、自制、深藏不露(斜睨了袁朗一眼)……还有坚决服从上级命令,不能窝里横——这些词和我沾不上边嘛……(咕嘟咕嘟……)[袁朗眼观鼻鼻观心:得,今天咱就当回知音姐姐!]
——(又捞了一瓶开盖儿,扯高了嗓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浮云苍狗,世态炎凉!(咕嘟咕嘟……)[袁朗:文艺青年版,难得一见。]
——个死老A,别光傻笑,(咕嘟一口,挑衅看)不是舍命嘛,怎么婆婆妈妈的![……]
——对了,那两臭小子怎,怎么样了……两块白铁,也,也能让你淬成百炼钢!(咕嘟咕嘟……)[袁朗:“两小强还生猛的活蹦乱跳呢。”]
……
“酒喝了,债也还了,高副营长,有什么想问的?”
两人周围七歪八扭地堆了一作堆空瓶子,装了一肚子的黄汤的高城脑袋搁在椅背上,闻言睁开了眼睛,偏头盯着袁朗,眼神淬亮:“老A,
默默无闻,驰骋沙场,境外作战,无依无靠,生死一线,马革裹尸,
你能甘愿,你能忍心,你能舍得?”
三个问号沉重地坠向地面,几乎能砸出一片回音,气氛压抑起来。
老A与甲种部队完全不同,部队中成员的离开伴随着安置费与退役证的发放,老A中成员的离开却往往伴随着呼啸的子弹、飞溅的鲜血、生命的消逝、空空的骨灰盒和青森的石碑。而带领他们走入生死狭缝的指挥官,会怎么想?
袁朗敛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当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叫凝重,他说:“费尽心血,滴水成株,不是为了让士兵在战场上成为只能发射一的枪!
而且,士兵和军队的存在也不仅仅只是为国家和人民。
军队是暴力机器,但暴力推动的历史,只能使人类文明倒退。
文明的传承和发展,需要小心呵护,耐心地等待,它经不起风雨的摧残,经不起炮火的洗礼。曾经的马雅文明湮灭于历史的洪流。人类文明究竟能发展到何等辉煌灿烂的程度,那是现在根本无法想象的。它无关国界,无关种族。”
袁朗视线投到远处,平和地说:“只要,世上再无争端,再无战火,再无歧视,再无矛盾。文明再一次辉煌,再一次复兴。为此,我甘愿、也忍心、更舍得!”
高城失笑,那种死亡中磨砺出的从容与深邃,令人难望其项背。一瞬间的使命感热辣辣的刺中他的神经,一直燃烧到心脏。
他以他的激情热血铸造连队精神,在热情快要被现实浇熄的时候,不经意间,有人打开了一扇广阔的大门。
夜光冷,刀锋寒。
斗酒扬鞭男儿行!
酒未醒剑气起,
碧血挥洒就丹青!
痛快宣泄,酣畅淋漓。前路莫测,重新启航,蹈足而行。
浴血疆场两斤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干!
(END)
后记:想法源自于一篇评论文,其中写到高城:“在庄严肃穆的前苏联军歌声中,他的号淘啜泣是不是也很像是一场舞蹈?跳完,舞完,继续前行。可以被伤害,可以经成败,却无疲惫与永伤。”
尤其大爱那句——熊熊燃烧的热情之火不会熄灭,强大的生命意志不可摧折,酒神式的高蹈豪放千古不磨。
这是一场对自我生命的强行美化,藏有无穷无尽的审美内涵。
而那套说教式的理论……呃,不知有没有人知道《香初上舞》(就是被这书名勾过去的>_<)里那个多情的无情人——圣香大少爷呢?把他的理念从“国”扩展到“世界”、“全人类”就成了那样==.+~
至于那个找抽的蛇尾,看官忽略吧(猛虎落地式!TAT)
完结于 2008/10/01 PM:00:02
求文:《四件事》(关于:袁/齐 两只)作着不详来着==+~
还有POT的一篇:《寒江雪》(AT)作者:tltracy
PS:不方便贴地址的TX……邮箱参上:zhuyemingyou@126.com……把文章发给我吧……拜谢o(∩_∩)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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