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听我说》不二过

54、军训结束

　　王伟的车来的很快，毕竟是越野系列的跑车，比起那也是四个轮子跑的大军车来说，不知道快了多少。

　　王伟到得时候，程诺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在宿舍百无聊赖的发闲。当马永昌他们得知程诺有专车来接的时候，大家又刚好闲的无赖，就逮着程诺问他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气派这么大？

　　程诺只好打哈哈，他不是那种爱与显摆自己家事的人，自己的父母亲再有本事，那是他们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而自己只是赤条条的来，什么也没有，要是有一天是程诺自己开着上百万的跑车，住着豪宅的时候，程诺那时才会觉得自己可以毫不含糊，还带点自豪的说道，我的父母亲怎样，那时的自己才是健康的。

　　现在这在显摆，从心理学上讲是种，补偿或是文饰的防御心里，不算是病态但也说不上好的那种。

　　“也没什么，我爸是当兵的，我妈嘛，就是一小贩！”程诺说的绘声绘色，像是极其的轻描淡写，但是就是打死马永昌他们，他们也不回相信程诺的鬼话，都鄙视的看着程诺说道：“古时候，说的大奸之人就是你吧？”

　　程诺无奈的耸了耸肩，痞子的说道：“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不过程诺这样说他爸妈的职业也不为过，程海兵虽然是个军官，但是也是个当兵的，刘舒惠虽然现在是过千万的资产，但是开始不也是个小贩起家，程诺只是说了根源，没说结果，再说谁又能预测未来的结果？

　　如果可以的话，那时的程诺会选择相信章越……

　　遇上程诺对于章越来说，是上天给他的补偿，是对这个可怜孩子的慰藉，但同时也是给他新的痛苦的开始，永生难以磨灭的忧伤。

　　能遇上章越是程诺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但是也是程诺最扯心痛肺的过往，或许很多年后，他们再相遇的时候，我们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他们。

　　马永昌和王鹏得知程诺和章越要先走的时候，都很鄙夷的看着程诺，说什么程诺是个典型的重色轻友的败类，自然马永昌是知道程诺和章越现在的关系，是这么故意说的，王鹏那是跟着马永昌瞎起哄，程诺倒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倒是章越一个劲的瞪着马永昌。

　　王伟来接程诺的时候，军用的大卡车还没有来，士官司机把程诺他们行李放进了后备箱里，王伟看了眼章越，知道是上次程诺送去医务室的朋友，也没有多说什么。

　　黑脸和指导员也是来送程诺，走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嘱咐程诺有空下次再来玩，程诺当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到，疯了的人才会再来。

　　坐小车和大卡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坐在小车上你起码可以感觉到自己是个人，坐大车的感觉就是自己像是一堆挤在一起的货物。章越和程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车里放着程诺上次听过的轻音乐，像王伟他们现在的这个年龄，已经不是玩音乐的年纪了。

　　王伟看着后排睡着的两人，让士官把声音放小声了一些，自己也开始大气顿来。营区离市中心大概要走上三四个小时，程诺所读的玉林一中虽然实在县上，但是也有直达道T市的公交车，去只需要半个小时。

　　在上车之前，程诺就给王伟讲好，自己先不回市里的家，直奔县上姥姥的房子。

　　车还是先开到了玉林一中的学校大门口，因为那里有人等着章越，能来接章越的人也是有张娜了，张娜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看样子章越他们快到了。

　　章越在路上用程诺的手机给张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在回去的路上，让她一会去接自己。

　　当张娜看见一个挂着军照的越野车停在自己的面前时，还有点奇怪，当章越从哪个车上下来的时候，更是吃惊。她本以为章越所说的回来，是和学校的同学统一的坐大卡车回来，没有想到会是军车。

　　章越刚一下车，程诺紧接着也跟了出来，张娜看着二人的脸都有点奇怪，在看见程诺的肩上背着章越的包包时，心中更是奇怪。

　　程诺很礼貌的叫了声“老师好！”，张娜其实也比程诺他们大不了多少，叫姐姐都不为过。张娜看了看章越还有些没睡醒的眼睛,打趣的问道：“越越你是走到哪，吃香到哪啊，还专车接送了！”

　　章越没好气的看了眼张娜，憋着嘴道：“那还不是沾了某些官僚主义人的光。”

　　“哟，程诺，你把我家越越怎么了，都培育成你的类型了！”张娜看着一直在旁边笑的程诺。

　　程诺这么一听，笑嘻嘻的说道：“哪能啊，越越那是天生丽质，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呗！”

　　章越不愿意的一把拽过程诺肩上的双肩包，随便的嘟哝道：“你赶紧滚蛋吧，我要回家睡觉了！”说完就要拉着张娜走，张娜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程诺，微微的笑了一下，就跟着章越走了。

　　张娜的笑很奇怪，这也是张娜心里奇怪的来源，章越是很讨厌除了他的亲人以外的其它人这样叫他，越越！但是章越却没有反对程诺这样称呼他，没有一点的不愿意，没有讨厌的表情，而且程诺还叫的那么顺口，像是叫了很多年一样的熟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章越总是排斥着周围的所有人，没有人知道章越的心里在想着什么，看见他笑，但是你不敢确定那是在开心，哭……张娜从来没有见章越哭过，起码是在她的面前。

　　但是张娜这次见上的章越是他见过章越最平淡的一次，没有以往那不协调的笑意，没有冷冰冰的容颜，现在的样子像是快乐了许多，只是一个照面就让张娜感觉到章越的变化，不是外表上的，是切实的内心，内心有了东西的那般充实。

　　王伟把程诺送到了楼下，程诺没有多麻烦王伟，硬是要自己把行李扛上三楼，王伟没法，程诺就是这个脾气，程诺气喘吁吁的像扛着麻袋似的姿势爬上了三楼，刚到自己的门口，门就打开了。

　　程诺有些奇怪，但是见到自己姥姥的脸时，就乐了！

　　老太太看着程诺一脸是汗，赶紧接过程诺手上的包包，还叨嘘道：“这个王伟也是，咋不把你送上来！”老太太显然是不欣赏王伟这么敷衍自己的孙子。

　　程诺见老太太不愿意的表情，就知道老人家误会王伟了，忙解释道：“姥姥，是我不让王叔叔送我上来的，今天就够麻烦别人的了！”

　　原来在路上王伟就接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催促他赶紧回去的，程诺从电话的那边大概听出，今天其实王伟有个重要的事情，但就是为了专门来接程诺给往后推迟了，就是这样程诺才觉得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老太太听了程诺的解释，也没多说什么，倒是程诺有点奇怪了，不解的问道：“王叔叔，怎么没给我说你回来了啊？”

　　老太太一手放着东西，一手给程诺递了杯早就倒好的温水，神秘的说道：“我不让他告诉你的！”

　　“啊？不会吧？”程诺张着嘴巴，不信道。旋而又继续问道：“为什么呢？”

　　老太太似乎心情很好，笑呵呵的说道：“我要看看你这个臭孩子，一回来了会先往哪钻！”

　　程诺一下就晕了，搞了半响自己老妈的性格原来是遗传的结果，看姥姥年纪也不小了，还和人学着吃醋，真是人老心未老，什么叫老顽童？知道了吧！

　　程诺一回来，放下行李就往浴室钻，这些天的军训实在是太辛苦了，他要好好的泡个澡。

　　没等程诺说要洗澡，老太太就催促着程诺去洗个热水澡，说是已经把水给他放好了，真是个体贴的老人家。

　　程诺清洁溜溜的洗了一通，想着自己那时给自己的小猪洗澡，就觉得时间真是过的太快了，自己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时间已经带走了自己以往的记忆。

　　看着雾气腾腾中的自己，程诺觉着自己又长结实了，腹部的腹肌也变的有棱有条的，看着自己就在心里想到了章越，不知道章越衣服底下的身体是不是也如自己这样漂亮呢？

　　程诺想到这里不禁的脸上一红，虽然浴室里只有自己一人，但是程诺还是为自己这个有点色情的想法感到害羞，看了看被水汽蒙的花花的镜子，程诺优雅的一笑，但是又跨下脸来，为什么自己认为优雅的笑容总是被章越说成，是痞子的坏笑？

　　在看看自己扎扎的头发和俊朗的五官，程诺想，这么好的人，章越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那么上辈子我欠了你的，这辈子还会吗？

　　就像程诺看到的这么一句话，如果爱情可以补考，这学期我不会作弊……

　　程诺自恋的摆了一个POSE,看着自己略黑的脸，想到要是章越此时站在自己的身边，那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但是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把头一垂，不会是什么很养眼的镜头，只会是黑白双煞，不，说是黑白无常更像一点。

　　程诺努力的抬起头，冲镜子中的自己点了点头，微笑道：“对，从现在开始我要……”，本来还是气势如虹的气概，但是程诺在脑子里过滤了下自己从小到大的样子，最后还是心里没底一般的奄奄的说道：“开始……美白！”

　　章越是被一阵急促的，并且不间断的电话铃声，吵醒的！章越不用想就知道打电话的人会是谁，除了张娜那个一天跟个欧巴桑的大妈一样的人还会有谁？

　　章越把枕头又塞紧了一些，想尽量的不去理会那个还在唱着歌的铃声，以往张娜接着打上几个电话，见章越不接电话就会放弃，但是这次的张娜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孜孜不倦。

　　章越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接起电话，一脸怨气的说道：“此人已死，没事烧纸！”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这是他经常对张娜说的一句话。

　　那边的人像是还没有反映过来，等想到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

　　程诺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电话，有点纳闷，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自己打错了？说话的声音也好像就是章越，但是章越为什么要挂自己的电话呢？

　　程诺又拨了一串数字，那边照样响起了，不知道是谁唱的彩铃……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

　　哦~~~

　　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

　　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

　　从不刷牙从不打架……

　　章越听着快吵死自己的《猪之歌》，气愤的把所有的被子全裹在自己的头上，客厅的电话又再一次响起……

　　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

　　哦~~~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

　　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会脸红不会害怕……

　　章越实在受不了了，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大叫一声。“张娜……”估计那声音可以拉去，爆破楼房了。

　　“喂……”章越恶劣的声音，透着狠狠的怨气。

　　程诺被章越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感觉现在的章越就是一头发怒的雄狮，程诺小心的叫了一声：“章越？”

　　章越皱了一下眉毛，这不是程诺的声音吗？自己难道还没睡醒？都产生幻听了，心里没底就冷冷的问道：“你谁？”

　　不是吧，程诺在心中悲凉，自己才和章越分开好像还不到48个小时吧？人丢了还要48个小时候以后才让报案，我们这才分开这么点时间，就不记得自己了？哎，还是说，自己在电话里的声音真的很难认出来吗？

　　程诺抛开心中的疑虑，接着说道：“我就找你！”

　　章越现在有点开始相信这确实是程诺的声音了，但是心中一下起了捉弄程诺的心情，刚好又是刚睡醒，声音蒙蒙的，又故意的说道：“哦，你找章越啊！他还在睡觉呢！”

　　程诺一听章越还在睡觉，而且章越的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听那人的声音也是刚睡醒的样子，一下惊慌起来，章越给程诺说过，他是一个人住的，但为什么现在却还有另外一个人？还睡一起？这是什么情况？

　　情变？程诺一下就急了，嚷着道：“你让他滚过来，接大爷的电话！翻天了还……”程诺想着章越身边躺了另外一个男人时，心里就火大的。

　　章越见程诺骂人，就气愤的说道：“越越说了，要是个姓程的无赖打来了，直接pause!”

　　程诺一听这话，一下给乐了，笑着问道：“章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电话骗人了？”

　　“我不叫章越，不是告诉你章越在睡觉吗？”章越继续装着。

　　“行了，我说我是谁了吗？还程无赖呢，也就你叫我无赖！”程诺语气轻松的说着。

　　章越见自己的小小把戏尽然被程诺这么轻松的就给识破了，心里不舒服，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会有我家电话？”

　　程诺想着自己给张娜打电话时的情况，还正心疼自己才玩的一个游戏号就这么被张娜给拐走了，心里还心痛着呢，见章越还这么没心没肺的问，就气呼呼的说道：“我就不能有了？我看你那时候给那些人留联系方式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我有你就不愿意了，什么人……”

　　章越听程诺说了一大堆话就是没告诉他想知道的事情，忙打住道：“你不说我就挂电话了，而且休想在让我接！”章越威胁道。

　　知道章越电话的人很少，至于上次章越为什么这么开心的留着电话号码那是因为，呵呵……那是因为章越留的是他妈的手机号！哈哈……想找他的人只要打的是那个电话，是永远也不会找着他的，章越的他妈只会告诉那些想找章越的人，章越不再！

　　本来就是，章越就是不再！不再她的身边……

　　程诺一面对章越那就是吃软又吃硬的家伙，自己那时还说章越是妻管严，其实呢，哼哼，自己才是地地道道的！

　　“我问表姐要的！”程诺开始胡乱认亲戚了。

　　“你搞清了啊，那是我表姐，不是你的！”章越宣示着自己的主动权，转瞬又问道：“她就这么便宜的给你了？”

　　程诺一听这话，就想到自己玩的那个游戏，自己在那个区里怎么说也是教主级别的人物了，就为了一串数字，自己就乖乖的从了，末了还要屁颠屁颠的一直说，谢谢，麻烦了！

　　“没有，是以我身相许她为代价的！”

　　“什么？”章越大叫道，接着就是一通大吼，“程诺，你这个烂男人！干了这样背叛我的事情，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你是想死还是想生不如死？”

　　程诺反复的咀嚼着章越的最后一句话，觉着章越就是章越说出来的话，都是绕着弯子的。

　　“我怎么烂了？都是你走的时候不知道把家里的电话给我，还害得我这个人人炽热想得的钻石程老大逼迫娶一个菜鸟级的新娘！让跟着我打天下的兄弟笑话！”

　　“程诺你个王八蛋，你连我表姐都不放过，你太没人性了！现实中耍不了色就游戏里了啊！你真能耐……”章越在那边咆哮道。

　　“放屁，老子就是太有人性了，要不然你还有力气在这里哇哇乱叫，早被我啊呜一口吞进肚了！”程诺气鼓鼓的也冲着电话大叫。

　　章越终是没有程诺无赖，骂骂人还可以但是一说到这方面的事情，章越就哑巴了，他才没程诺那么色情。

　　“说，你这个黄鼠狼给我拜年能有什么好事？”章越才不要和程诺讨论谁更色情的这个话题呢。

　　程诺一被问道这个话题时，没了刚才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有点不好意思在那边支支吾吾的说着：“今天休息，我们上街吧！”

　　军训完，学校给他们放了三天假，程诺要害羞，是因为这是他和章越的第一次约会，也是他第一次约别人，紧张，兴奋，更重要的是和章越这个他都快爱死了的人约会，不好意思或是怕章越有事决绝他，所以程诺有点慌张。

　　章越听着程诺那边细细的声音，有点小小的幸福，很爽快的答应了，二人约好，半个小时后在903公车站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