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听我说》不二过

51、特殊的日子，特殊的你

　　第二天早晨，大家还是排着队在个班规定的餐桌前用饭，一桌子的人吃的都很开心，因为军训再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这就像是老革命一代人的八年抗战一样的心情，现在就是嚼着大萝卜也是香的。

　　林夕还是时不时的来找章越，他们每次会在男女生住处的交界处那里闲聊一会，说的什么没人知道，章越也从来不告诉程诺。

　　章越对程诺什么都不说，也什么也不提，只是倦怠的顺应着这样的一切，也许章越就不曾想过会和程诺怎样，现在这样只是程诺的怀抱太过相似，和那个自己这一辈也无法忘记，无法怀念的小杰。

　　吃完早饭大家排着队就要往外走的时候，林夕突然跑到章越的位置，给了章越一个鸡蛋，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就跑开了，程诺看着章越的微笑，原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今天课程安排很有意思，上午是半上午的基本训练，下午是军事理论课。讲授一些国情和一些战事的故事。

　　当大家都挤在大厅里准备上课的时候，章越边上的程诺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黑脸路过的时候，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程诺空空的座位，没说什么，又继续在人们中穿梭。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还是没有见着程诺的身影，马永昌他们都很奇怪程诺今天的神秘，章越心里也很担心，但是又有点回避自己这样的担心，以前他担心程诺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什么都可以出师有因，可以说自己安心程诺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关心自己的朋友没错吧？

　　但是现在章越没有理由，没有接口，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自己的这种担心，所以章越只能在心里尽量的回避。

　　但是到了晚上程诺仍然没有回来，章越的心就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平静了，雨果说过：“世界上最大的陆地是地，但是天空比大地还要广阔，但是人的精神世界却是最庞大的。”

　　人的精神世界可以把任何东西放大或缩小划，感情就是最好的列子。

　　马永昌他们都已经睡下了，本来还很担心程诺的安全但是见，黑脸他们过来查房的时候都没有一丝惊讶，担心的表情，马永昌他们大概猜到他们肯定知道程诺的去向，既然程诺没什么危险，自己也不用在这庸人自扰。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程诺却是迟迟未归，章越开始担忧起来，章越在床上反复的辗转着，换了这个姿势睡不着，换了那个姿势还是睡不着，心里乱入麻。脑袋里想到都是程诺现在在那里？为什么还不回来？是出什么事情了还是遇上了坏人？还是家里出了急事的等等……

　　章越爬到马永昌的边上，桑了桑马永昌，马永昌没有动静，章越又小声的叫了几声，马永昌这才朦朦胧胧的睁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章越。

　　马永昌坐了起来，不解的问道：“你咋不睡觉？”

　　章越见马永昌还睡的着，心里就觉得程诺是误交朋友，“你还有心思睡，程诺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会不会出什么事？”章越焦急的问道。

　　马永昌揉了把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没事，要有事那也是着程诺事的人有事。”说着就要倒下去继续补眠。

　　章越见马永昌又要睡，一把拽起马永昌道：“你还是不是他兄弟，他现在是生死未卜你还有心睡得着。”

　　马永昌现在也是彻底睡不成了，说道：“要不我们出去找找？”

　　章越点了点头，马永昌见章越点头自己晕了，问道：“门都锁了，怎么出去？”

　　章越这才想到，这个时候，楼里的大门早就锁了……一下顿觉心中不安！

　　马永昌知道程诺喜欢章越，但是却见章越对程诺还是老样子，该开玩笑的时候开玩笑，该疏远的时候就疏远，这样的章越让马永昌觉得他和程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程诺是马永昌的好兄弟，话说好兄弟讲义气，他不想看见程诺难过的样子，所以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许会比他们当局者看的清楚一些。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过多的参与，但是他想知道章越现在心中起码的想法和态度，总不能这么暧昧下去，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这么紧张干吗？我都不担心他，看你急的。”马永昌像是随口说说的话。

　　章越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承认？他不敢面多自己心中的想法。

　　很多人都是敢做而不敢当，很少有人会有这样的担当。章越也不是，他是个智商可能是大于130的人，但是情商？也许低的可怜……

　　二人沉默的时候，宿舍的门悄悄的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马永昌看了眼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程诺，冲着章越说道：“他回来了，我可以睡觉了吧？”

　　章越没好气的又爬回了自己的床上，等程诺上床的时候，他见看见章越的背部，脸是朝着窗户那边。

　　程诺蹬了鞋，钻进被窝，今天可把他冷坏了！

　　章越觉得一丝凉气钻了进来，还带点甜甜咸咸的调料味，就纳闷程诺这一天不会去那个厨房偷吃去了吧？

　　章越没有转过身子，他在生程诺的气，走哪里也不打个招呼，让人替他担心。

　　程诺见章越一言不发，也不理自己，觉得有点郁闷，但是摸了下怀里的东西，就傻傻的笑了。

　　“章越，你睡了吗？”程诺小声的问着。

　　“睡着了！”章越没好气的回答。

　　程诺笑笑，睡着了还能讲话？

　　程诺也不去理章越的小脾气，他很欣赏章越这样的态度，只对他一个人的撒娇。

　　“你转过来嘛！”程诺边说，一边轻轻扳着章越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

　　“有什么事吗？我累了不想说话！”章越任然没有理睬程诺的细声细语。

　　程诺见温柔不行，干脆用强的，就把章越圈了过来。

　　章越见程诺这么霸道，有点火了的道：“你说转过来就转过来，你问过我愿不愿意没？想干吗就干吗？问过我需不需要没？”章越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委屈。

　　程诺一下觉得章越这些天的平静都只是此刻的前奏，原来章越的心里，自己已经是打扰他平静生活的罪魁祸首，但是程诺没有想到章越的勉强，章越的不安全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程诺一直在心里认为他和章越之间永远隔着一层膜一样的东西，虽然他知道他没有走进章越的内心，但是不代表永远不会，所以抱着这样的心态，程诺坚持着，等待着章越开始接受他的那天，程诺想这天不会远的。

　　看着章越有些痛苦的表情，程诺心里难过，但是覆水难收，断弦难续，说出去的话，做出来的事，是永远不会在回来的。

　　章越看见程诺微微痛楚的表情，觉得自己怎么把自己的不安发泄在他的身上，这对于程诺来说是那么的不公平，但是谁又对他公平过？上天还是他的父母？

　　章越梳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注意道程诺的手指上抱着白白的纱布，当时惊讶的看着程诺，说不出话来。

　　程诺看着程诺在黑暗中褶褶生辉的黑眸，晃了晃自己被厚重的纱布层层包着的手指，微微一笑，在章越耳边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章越不可思议的看着程诺，他的生日没有几个人知道，程诺怎么知道的？

　　九月八号，对于章越来说不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很多人在这一天都会感叹自己又老了一岁，或是又成长了一岁。

　　这个日子对于章越来说是不仅是个日期，不仅是个月份，而是个代表了更多回忆和更多的痛楚，忧伤且灰暗的日子，今天是他的出生，但是也是他一切痛苦的开始。

　　虽然是这样，但是听到程诺的祝福，章越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这样的日子，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住了，就是当年那些喜爱过他们的人，都已经忘却了今天。

　　程诺见章越脸上既是痛苦又是欢愉的微笑时，心里就像是根刺一样钻进自己的心里，滴血未见，却疼的锥心。

　　程诺一下想到了自己怀里的东西，笑嘻嘻的说道：“我还有生日礼物要给你呢！”说着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捧在在自己的手里。

　　章越看着程诺手里的牛皮纸包，看见轮廓依稀像是包子一类的东西，心中迷惑，不安的问道：“这确定是你要送我的礼物？不是吓人的东西？”

　　章越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次过生日是在幼儿园过的，老师让小朋友们都为他准备礼物，一个小小的礼物代表他们的新意，然后会给每人一朵小红花，幼儿园的孩子们都很开心，专心的为他准备着礼物。

　　结果就有一个坏小子，给他的铅笔盒里塞了一只青蛙，章越打开铅笔盒的时候，青蛙一下就蹦了出来，当时把章越吓得哇哇直哭。

　　结果小杰又和那个坏小子，打了一架！还把脸给抓花了……

　　章越想到这里，本来还浮着笑脸的脸上一下暗淡了下去，程诺见章越开始还在沉思的样子，但后面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程诺圈着章越，他多么的想知道章越心中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那些往事，但是……程诺知道，那是章越最痛苦的根在！

　　想到这里程诺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虽然他不能了解到章越心中的那份痛苦，但是他可以用自己的爱温暖这个受了伤的小怪兽，总有一天章越会是个快乐的孩子，只因为我，程诺会陪在你的身边。

　　程诺拍了拍章越的脑袋，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会呢，你打开看看！”说着放开章越，让他自己接过程诺手上的东西。

　　章越好奇的接过程诺手上的牛皮纸包，没有立即打开，还是小心的观察了一下程诺的表情，见程诺只是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眼中的那点温柔就像是化不开的蜜水，有点含羞的穿过程诺的眼神，章越想知道在这样的眼神下，程诺有着一颗怎么样的心？

　　章越闻到一股很清香的香味直钻自己的鼻中，章越奇怪的看了眼程诺，程诺微微点了下头，示意章越打开纸包看看，就知道了。

　　牛皮纸包的不是很规则，但是却是那种正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程诺的杰作，女生是不会把要送人的东西包的这么难看，像个粽子。

　　一片一片的纸包被章越拆开，章越越拆越觉得奇怪什么东西要用这样包着，当最后一片牛皮纸在章越的手里拉开的时候，章越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东西，笑呵呵的指着程诺说道：“这是什么？肉丸子吗？”

　　程诺见章越尽然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饭团，说是肉丸子，顿觉是自己的动手能力太差？还是章越的想象力太丰富？意识流好像也不是这样吧？

　　章越见程诺一脸苦相，立马收住了自己的笑意，憋着嘴道：“不是肉丸子难道是粽子？”

　　程诺立马就想晕倒的样子，一下想到自己以前听到过的一则笑话，说包子家族和饺子家族发生了战争，大家打的不亦乐乎，就在这时饺子家族攻打包子家族时，他们逮获了一个在包子正营里的敌人，把人带回来后准备用严刑逼供，结果那个被带回的粽子，把衣服一脱，大声的说道：“我是卧底！”

　　“我还是卧底呢！”没好气的说道，章越也听过这个笑话，所以知道程诺说的什么意思，看着饭团又被章越说成是粽子，程诺还是觉得自己告诉章越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最好，省的自己的劳动力将被章越说成复制品。

　　“你蠢啊，这是饭团！”程诺说着捡了一个起来，在章越的面前晃悠。

　　章越“咦”了一声，接过左看了一眼，右瞅了一眼，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个是四不像！”

　　程诺无语了，不想在和章越纠缠这是什么的问题，感觉自己二人就像什么都没见过的土老冒，一个劲的问为什么？是什么？又不是十万个问什么？

　　“你先不管他是什么，先尝尝好不好吃？”程诺激动的说道。

　　章越一脸犹豫的样子，看着程诺，“能吃吗？我可不想老寿星吃砒霜！”

　　程诺知道的歇后语不多，就知道个什么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乱拳打死个老师父之类的，至于这个，程诺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禁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章越见程诺没常识的样子，就开始怀疑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中考全市的第三？怎么看着像是倒数第阿三，章越记得这好像还是一道今年中考的题吧，看程诺不解的样子，肯定是没写出来。

　　“找死呗！还能咋样！”章越无所谓的说道。

　　程诺两句话一连起来，哈哈笑道：“原来答案是这个，我说那道题我怎么不会呢！”

　　章越真是觉得程诺的后置忽觉的能力超乎超人，都几个月的事了，人家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把一万年当一天来用。

　　“不会，不会的，你就尝尝嘛！”程诺一边保证，一边诱哄着章越。

　　其实章越心里很开心的，他看着饭团的样子就知道是程诺亲自为他做的，这是他长着么大，第一次最不一样的礼物，以前他过生日的时候会收到很多不认识人送的礼物，有塞到他书桌里的，也有直接给到他手上的，但是章越从没有认为收生日收礼物是件快乐的事情。

　　他见程诺很期待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拿起一个有包子那么大的饭团咬了一口，慢慢的噘着，脸上表情也怪异了起来，程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章越脸上的表情，见章越的眉毛越拧越紧，有点不安的问道：“不好吃？”

　　章越又咬了一口，含糊的问道：“你没把盐当糖放吧？”

　　程诺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把盐当糖饭啊？炊事班的老班长可是在旁边一直盯着自己，告诉自己放这个，放那个的。

　　但是一想到，要是老班长近视怎么办？刚好把岩看成糖，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反正他们长的都是一个颜色。

　　程诺自己也捡了一个饭团咬了一口，问道不错啊！自己因为赶时间，做好了自己都美尝尝呢就急急的往回赶，就怕误了时间，所以章越可以说是第一个试验者，要是章越知道这是程诺自己还没吃就拿给自己吃的话，他肯定打死也不吃，没听过病从口入么？

　　程诺看着章越皱着的眉，不解的问道：“味道好好的啊？那里有问题吗？”

　　章越边吃边说：“有股淡淡的香甜，我还以为你把调料弄错了呢！”说着冲程诺鼓励的一笑。

　　程诺这下放下了心，好不容易让自己有个搞浪漫的事情，被浪漫没有但是丢人的事情弄了一大把。

　　“你说这个啊，是应为加了蟹肉的缘故！”程诺给章越解释道。

　　章越本来还在往嘴里塞饭团，还真别说程诺首次就成功，味道好极了，不知道是章越现在心里太甜蜜的缘故还是本来程诺的手艺就不查的缘故，反正章越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团，比任何一次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