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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修·08 便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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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便当
赤司邸
两个女佣，还有一个男佣站在厨房外，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往厨房里望。
“我说，少爷在干什么？”女佣A说。
“在做料理吧？”男佣回答，“那不是吗？便当盒。一定是今天中午要在学校吃的。”
“可是……”女佣B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有两个？好可怕！少爷居然在做两人份的便当！”
女佣A有些担忧，“前些天刚和老爷因为男朋友吵过架，今天就开始秀恩爱了吗？老爷肯定会气爆的！”
男佣试想了一下，“男人给男人的便当，感觉很微妙啊。我的话肯定不愿意接，但是又怕伤害他的心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少爷乐在其中。要是他不喜欢，肯定不会干的。”
“说的也是……呃！”三个佣人背后一冷，立马转身站直，“对不起！”
管家咳嗽了一声，示意三个人赶紧去做自己的工作。等他们都走了，管家用手机照了张照片，传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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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开会的赤司先生感觉到口袋里手机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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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生大学。
“……哎？真的假的？”刚下课的白木一脸惊恐站在教室里，对着手机界面僵住了。
之前不是开玩笑的吗？真的亲手做了便当？那个赤司小少爷？好可怕！！最可怕的还是亲手！该不会像《蜡笔小一》里的那个小女孩一样，只是把做好的料理放进便当盒吧？不管怎么说都可怕！！
说自己拉肚子不去好了……
“哇！那是经济学一年级的赤司君吧？好帅！在我们系楼外面坐着，是在等谁吗？”，“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白木感觉自己眉毛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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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
白木看着精致的便当，心里非常复杂。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便当，还伴随着赤司征十郎优雅的微笑，自己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金闪闪的便当……充满了钞票的味道。
“这是给我的？”白木问。
“恩。便当盒是店家推荐的，菜式是我在书上找的。第一次做，可能会难吃。”
“顺便问一下，全是你亲手做的？”
“恩。”
更吃不下去了！为什么？
看白木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赤司紧张地问，“你不喜欢吗？这些不都是你喜欢吃的吗？”
“不是那个原因！而是……而是……”低头看着赤司的便当，白木感到心痛。如果是女孩子送的就好了，男人送的便当不管怎么看都很微妙。
白木小心地夹了块鸡蛋卷放进嘴里，“……唔~好吃。”但是仍然很微妙。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赤司君第一次做吗？”
“恩。”
对不起啊！赤司君未来的老婆！我不是故意把你老公做的第一个便当吃掉的！！惭愧到想哭啊……
赤司突然发现了什么，“前辈，你嘴巴边上……”赤司拿出一张纸巾，伸向白木的嘴角，“沾到酱了。”
白木瞬间感到全身僵硬……这个画风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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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白木送赤司去经济学部的教学楼。一路上，白木都能感受到莫名而来的目光。
“那个就是赤司君？果真和传闻一样是红头发的。”，“是不是染得？”，“明明是一年级，看起来却很嚣张呢。”
原来是身边这家伙啊！
“你太受瞩目了吧？赤司君。”
“又不是我想的。”赤司反而有些委屈。
“你不怕我让你留下什么黑历史？”
“明天他们就会忘记的。”
白木看向周围嘀嘀咕咕的学生，萌生了向扭头离开的冲动。
“你就这么讨厌你爸？到想给他抹黑的程度？”
“……你觉得我这是在给他抹黑吗？”
“！”经赤司一提醒，白木确实觉得自己说话欠佳，低下头又寻思了一会儿，“我是想说，比起这种折腾自己，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吧？虽然我以前也有过，因为和我妈闹矛盾，考试故意考的很低，但是那只是一时气头上，之后就和好了。”
“我和他不可能的。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白木看着树叶间的当头的烈日，“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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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赤司上课，白木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可以去图书馆待会儿。
“白木由太先生对吧？”一个穿着西装和大学格格不入的男人，拦住了白木的去路，“我们董事长想见你。”
“啊？”白木冷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这人有病吧？自己哪儿认识什么……
男人小跑到白木前面，拦住他，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高级外国轿车，“他就在车上。你要跟我过去。”
白木看这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应该有点身份，但没想到却像个传销员一样黏人，“你认错人了吧？”
“我们董事长说的就是你，请跟我过去。”
“……”白木正想着如何摆脱这个像是推销员的男人，突然愣在原地，“你们董事长，该不会……姓赤司吧？”
“如果我说是你能跟我过去吗？”男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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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不想为难负责传话的下属，还是跟着他走到车边，犹豫了一下，坐了进去。
嗯？赤司君父亲不是红头发？有意思。
“中午好，我是白木。”白木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不好惹，还是小心点好。
赤司先生第一眼看到白木就很失望了，态度也不是很好——就算找个男的，也不能找个这种的？衰样看着就让人心烦。
“白木君，为什么要帮征十郎说谎呢？”
“！”
老贼果然是老贼！几十年的阅历足够能看穿儿子的小心思。想想也是，赤司那么聪明，他父亲会笨到哪儿去？
现在该坦诚全部交代吗？可以早点结束这种幼稚的家家酒。但是坦诚交代，就意味着背叛赤司。毕竟，赤司那边怎么想，白木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以为自己的恶作剧很成功呢？
“我……”白木用拇指紧紧压住食指，“没有说过谎。”
赤司先生看白木纠结的样子，轻笑了一下，看向车窗外，“确实挺难办的。你是，是收了征十郎的钱，或者其他益处吧，所以不敢正面回答我。我理解，还没进入社会的年轻人，人情世故看的非常重要。”
“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问题？”
“……这只是一场病。”
“病？”
“白木君，你一定认为我是来阻止你的，用一些恶心的手段。实话说，我是想过很多，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的办法……但是我又想，这样做，会让征十郎更加反抗我，就像过度使用已经失效的药物。”赤司先生抬起头，“所以我决定什么也不做。我相信自己的儿子，相信他的判断。他是我最杰出的作品，有一天，肯定会明白我的苦衷，后悔他现在所做的反抗。自愈才能使他更深刻地认识到，反抗我到最后害的是他，我才是……正确的。”
“最杰出的作品……是拷贝了你的灵魂的人偶吗？”
“这个杂乱无章的社会，还有它无知的愚民，需要精英来管理，需要精英做模范，特别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精英，没有他们，社会早乱套了。我们家族就站在这个金字塔顶端，而且会一直站下去。”
“赤司君已经很优秀了。”
“你根本不明白！他不止要优秀！”赤司先生瞬间变得很激动，“征十郎必须完美！如果征十郎不够完美，你还会尊敬他吗？给他那么高的地位吗？”
“我……”
“金字塔上的精英必须让其他人看到，他们有普通人要想要的金钱、社会地位、上层关系、完美的家庭。普通人对此望尘莫及，不得不崇拜我们。”
“这根本不可能，你的理想太美好。赤司君是人，不是机器，是人就会有缺点。”
“有也是你造成的！你的脏手把我完美的作品给弄脏了。”
“难道不是你的教育出了错？虽然你是长辈，但也该自省吧？”
“你懂什么？一条河里的小船，连海都没进过。”
“我确实没进过海，但是，如果我的父亲也像你一样，我也会疯。”
“所以你才比不上征十郎……我们家会逼疯你，我也这么想。但我们家历史悠久，如果不正确的话，就不会存在那么多年。你们呢？哼，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你们家没有我们家有名望的原因吧。”
“……”白木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我下午还有安排，就不和您多说了。”
“我会等着的，等着征十郎认识到自己错误的那天，希望不会太久。”
“嘁。”
有这么个神经病、施N狂父亲，赤司不被逼成那样才怪。不知怎么的，有点同情赤司了，居然被自己父亲当做作品。
而且，既然知道自己和赤司的关系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说那种伤人的话？有名望的家族这么了不起吗？不把别人当回事吗？
……
人家用几代人的努力换来的名望和金钱，自己这二十多年，确实，比不上啊。
“……可恶！”你们父子俩的问题为什么非要牵扯到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