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有毒》温言歌

9、第 9 章

　　晚饭后，江显难得没有去书房，姿态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书，周楠窝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换着频道。
　　“干嘛呢，我看你换了两个来回了，怎么，心里还不舒服啊？”江显调侃。
　　“江显，我问你啊。”周楠扔了遥控器，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问他：“你还记得昨晚你做了什么事吗？”
　　江显翻书的手一滞，继而动作流畅地抚平纸张地褶皱，他随口回道：“做了你啊。”
　　做了我？周楠有点迷糊，心想这是什么答案，继而脑子里一闪，脸色爆红，她气急败坏地扯过江显手里的书，恼羞成怒地吼道：“江显，你这流氓。你一天到晚是在上班吗，你不会背着我尽干一些丧尽天良，无耻下流，道德沦丧的……道德沦丧的……下流事！”
　　“我什么时候尽干下流事了，我对自己老婆开两句黄腔怎么了，是你自己脸皮太薄。”江显两手一摊，颇为无辜：“再说，我也没有说谎，是不是？”他贴近她的耳边，轻吹了一口热气，周楠身子一僵，到嘴的话瞬间全忘光了。
　　“我现在想对你做下流事了。”江显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周楠颤抖了一下，双手按住那只在她胸前作祟的大手：“我有话要问你，你别捣乱。”
　　“你问吧，我听着呢。”他轻吻着她的唇角，嗓音沾上了情欲，变得略微沙哑。
　　“真的有事……”周楠艰难地出声，“你昨晚变得很奇怪，还有你上次出差前那晚也是，江显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江显停下动作，直视周楠的眼睛问道。
　　很多念头在脑海里翻涌而过，周楠咬了咬牙，开口道：“你是不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
　　“你应该想问的是，我是不是神经病吧。”江显的神情变得和平静，像汹涌的大海，在酝酿着波涛。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
　　“我就是神经病，而且是只很会伪装的神经病，你是不是很害怕，觉得我骗了你，觉得我有可能会伤害你，你不是最会脑补了嘛，是不是脑子里全是电影里那些杀人分尸的场景，你是不是觉得有天我也会变得那么变态？”江显抓住周楠的双手，不让她有一丝挣脱的机会：“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嫁给我？你跑回家是不是一直想着要和我离婚，离得我远远的？”
　　“不！不是这样的，江显你听我说，拿出差那天晚上太可怕了，我的确被吓到了，可是我没有想过要和离婚，我只想冷静一下，真的。”周楠声音哽咽，她望着江显，继续说道：“每个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害怕，都会茫然，我知道我这样很没出息，可是当时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尽管我当时害怕到了极点，我也没想过要离开你，你相信我，江显。”
　　“真的？”
　　“真的，我发誓。”
　　江显看着周楠的眼睛，良久，他似乎相信了，渐渐地放开了周楠的手，轻轻的搂着她。周楠的手得到解放，她安抚着江显的情绪，看着他渐渐平复下来，她轻声问道：“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江显沉默了一会，说道：“人格分裂。”
　　“嗯？”
　　“我人格分裂，很小的时候就有，看了很多年医生，治不了。”
　　“可是这么多年，你……”
　　“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正常的。”
　　“还有谁知道你这样？”
　　“外婆，舅舅，还有侯文曜。”江显说道：“我们不要再谈这个好不好，我会克制住我自己的，我不会伤害你，你相信我？”
　　江显平静的表情掩盖不住他内心的忐忑，周楠看着他闪烁的眼神，眼眶忽然酸胀，她依进他的怀里：“江显，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不会嫌弃你，我能够慢慢适应你的各种性格，无论怎么样只要是你，我都不会嫌弃。有些事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等到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也行。”
　　江显收拢了双臂，没说话。
　　灯光破碎，一室哑然，寂静的夜色，在心头悄然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