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情回来了吗》二也

4、第四章 “恕我冒昧

　　“李尚池的反应，八成是认错人了。怪不得中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看。”
　　“可是，据朱晓韦的反映及我短暂的几次接触，他这样的男人冷血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到底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跟我长得很像？那可真的是我的荣幸了。”
　　“他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应该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吧。但是，看到名字不同才知道认错人，那也说不过去呀！”
　　“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难道真的还有个我的孪生姐妹？”
　　“哎呦，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更适用这句话吧！”
　　晚上，林芝揽着抱枕咬着手指甲，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胡乱猜测着。
　　八点档的剧情没啥看头，无非是婆媳小三、撞车失忆、癌症又奇异治好等等等等烂大街的情节，所以她兴致缺缺，又继续神游太虚。
　　想起了下午中介带她去看的那处房子，很新，设施也齐全，但对比她现在住的这个地方还是太喧嚣太压抑了，四周是高楼大厦，遮天蔽日，光线不足，空气也不好，这些都算了，最主要的一点是，搬家真的好麻烦！
　　她心里万分抗拒。
　　“咦……”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李尚池能把我跟他很怅然若失的那位搞混，是不是意味着我不算是‘外人\'了？”
　　“要不，再尝试一次？”
　　“这样趁人之危会不会有点不厚道？”
　　她把名片从包里翻了出来，咬着嘴唇盯着那串号码一刻钟，然后很艰难也很坚决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摁，只差最后一个键了，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张脸令她定住了动作。
　　许婧！
　　演一个第一次才露脸的女N号。
　　角色是不讨好，表演也过于用力了，但不妨碍她的美，娇媚，妖娆，不正是时下大部分男人喜欢的类型？
　　“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年，那样喜欢，喜欢了那么久，对方根本不在意。”
　　“我联系了半个月，从最开始冷冰冰地‘我不认识这个人\'到现在电话直接被转到秘书台。”
　　朱晓韦的话回荡在耳边。
　　只沉思了两秒，林芝立即就打消了再尝试一次的念头，手机名片一丢，电视关了上网刷房源去。
　　自取耻辱一次就算了，她可不想来第二回。

　　第二天一大早林芝又去了趟医院，带着水果篮和自己亲手煲的排骨汤。
　　“刘探你这个闯祸精。”站在病房门口，她默念了好几遍，才鼓足勇气敲门。
　　大大松了一口气，家长不在，只有那个男孩子半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她出现明显愣了愣。
　　男孩不自在，林芝反而轻松了，再次向他表示歉意及慰问过病情后竟然还坐下来跟他聊起了天。
　　“同时和两个女孩子交往是什么感觉？”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惊到了，但问都问了，只能装得更淡定些。
　　“放心，我没有偷窥你隐私的意思。”她补充，“就当我在做社会调查吧。”
　　但想想这个理由有多蹩脚，谁信？男孩依然一脸戒备。
　　林芝当没看见，自顾问下去：“两个女孩你更喜欢哪一个？”
　　男孩答她才是见鬼了。
　　“这样，我问，你不需要答，只管点头或摇头，哦，当然了，保持沉默也可以。”
　　她没理男孩的反应，换了另一种方式开始问问题。
　　“两个女孩你更喜欢最先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吧？”
　　“……”
　　“后来那个女孩主动追的你？”
　　“……”
　　“你觉得无所谓，反正在你心里你是喜欢第一个女孩的也只当她是你的女朋友，别的女孩只是玩玩而已根本无伤大雅？”
　　“……”
　　“哪个男的不沾花捻草，只要我心里一直有你不就行了？”
　　“……”
　　“只要还没有上床，就不算出轨？”
　　“你……”男孩的脸红得能滴出血。
　　林芝却温柔地笑了，“脸红是不是代表我猜对了？”
　　男孩干脆扭开脸。
　　“别不好意思，其实你这样想的还算厚道了，社会学上有调查说过，中国受古代一夫多妻制的影响以及现在还摆脱不了的男尊女卑的观念所致，98%的男性认为逢场作戏不算出轨，包括□□上的，精神出轨才算，当然，这只是他们单方面对他们自己这个男性群体的要求，而如果换作女性，他们可就不这么宽容大量了，但凡举止不得体他们都认为是不守妇道。”
　　“你看，对比这98% 的男性来说，你最起码还坚守了□□上的那一道门槛，比不得他们坏。”
　　“不相信？”
　　待男孩看回她时她又不怀好意地:“还是暗松了一口气？”
　　男孩一脸憋屈，抿着嘴很是隐忍，但是忍不住，问:“真的？”
　　林芝说：“我胡诌的。”
　　“……”
　　真是够了，竟然无聊到捉弄一个半大的孩子，林芝良心发现，不再逗他了，站起来告辞:“好好养病，改天再来看你。”

　　她低着头从走廊穿过，心不在焉地上了电梯，又晕乎乎地下了电梯。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糊里糊涂来了顶层的高级病房区。
　　正迷蒙蒙发愣间，有人讲着电话从她身旁匆匆忙忙经过:“……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也找不到李先生，手机关机病房没人……不会不会……是的，这个我知道……好的好的，晚点一定给您答复……”
　　李先生？这称呼和这声音的甜美度都似曾相识呀，秘书小姐？
　　林芝的脑袋终于能正常运转了。她冥思着：明明昨天下午还好好的，一晚上就住进医院了？
　　出了什么事？还真是好奇呢。
　　等人走了之后，林芝去了护士站。
　　“请问是不是有位李尚池先生住这里？”
　　护士看了她一眼，答：“是的。”
　　“请问他怎么啦？”
　　护士又看了她一眼，说：“不好意思，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您是病人的朋友吗？需要我给您预约探访时间？”
　　“哦，不用，谢谢。”

　　很快林芝就见着了那位很大牌，需要预约时间才能探访，很神秘，秘书四处都找不到人的‘李先生\'。正仰坐在医院中庭花园的石椅上，伸长着腿，闭着眼睛，感觉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没有穿病号服，也不再西装革履，穿一套浅灰色的休闲服，安静又祥和，悠闲又自在，哪里像病人？
　　不得不承认，这幅画面确实很吸引人，以至于她看了足有几分钟之久。
　　为了不惊扰这难得一见的唯美画面，她打算从走了一半的绿化道里退出来，改走室内大厅去停车场取车。
　　刚要转身，原本像睡着了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好巧，又见面了。”竟然是李尚池先开口说话，语气虽冷，但态度没昨天恶劣。
　　林芝呆呆站着，有点反应不过来。
　　“身体不舒服还是看望朋友？”他看着她又问。
　　“看望朋友。”
　　“要走了吗，方不方便载我一程？”
　　林芝转着脑筋，想着如果拒绝他会不会显得很不人道，不料他及时堵住了她的话:“拜你所赐，我的车送了修理厂。”
　　一语中的，林芝哑口无言。
　　不过好车就是矫情，这点小伤还需要进修理厂过夜，她的开进4S店不到十分钟就搞好了。
　　关于昨天下午那场无疾而终的小车祸，李尚池在知道她的名字后很沉默甚至有些厌烦，赶苍蝇似的挥手让她走了，而她看到他当时的那副表情，也识趣地不做停留。
　　“李先生，你这也是看望朋友？”林芝假装无意地问。
　　“不是，看病。”他坐直了点，伸手拨了拨衣袖，露出手腕周围白皙的皮肤，上面布满了一粒粒小红点，很多，很密，看似有些严重。
　　“酒精过敏，导致发烧。”他解释。
　　噢，原来这样。不过也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看个急诊挂个点滴就能解决的事非弄个高级病房住住搞得煞有其事。嗯，管不住人家有钱。
　　“应酬喝的吗？您真敬业！”即使心里头有小九九，但是礼貌性问候还是要的。
　　“不是，解闷。”
　　“……”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借酒消愁愁更愁？

　　李尚池上车后一直低着头研究自己手上的小红点，感觉快研究出花来了。
　　“还没好吧，不用再看医生了？”等红绿灯的时候，林芝又假装无意地问。
　　“闷，出来透下气。”真是个好理由。
　　“你这是一碰酒精就过敏还是过量才会？”
　　“一碰就过敏，打小就是。”
　　那你还拿酒来解闷？林芝震惊。
　　“你什么表情？鄙视？”李尚池终于抬头了。
　　“李先生，您挺有勇气的。”她由衷地说。
　　“我怎么听着像反话？”
　　“您多虑了。”
　　“林……芝是吗？”李尚池说，“你自己难道没有发现，虽然你说话语气没有变，但你的尊称用得莫名其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在说反话。”
　　是吗？您耳朵真毒。
　　“李先生，我有个建议，您如果实在不愿意喊我的名字，可以叫我‘林小姐\'，我不介意的。”林芝自动忽略他后半句。
　　她的名字有这么拗口吗，两个字念出来还要停顿？
　　他滞了滞，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抱歉，口误。”

　　李尚池要去的地方很近，十来分钟便到了。林芝小心翼翼地把车靠向路边。
　　“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李尚池捏着腕表看了看说，“为我刚才的口误真心实意地道个歉。”
　　“我很大度的，不用了，谢谢。”林芝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你请我吃个饭，昨天你撞了我的车，我很小气的。”
　　这人，还真是捉到别人一点过错就不放过啊。
　　“我说过会赔你修理费，单子什么时候出来了麻烦你给我电话。”
　　李尚池却说：“一顿饭又花不了你多长时间，难得我们这么有缘，两天遇着三次。”
　　只怕有缘的还不只这个吧。又想到房子那件事，她气不打一处来。
　　“恕我冒昧啊李先生，我问你个问题，我是不是跟你认识的人长得很像？”林芝戳他心窝子，“你昨天似乎把我错认成她了，是很重要的人？不会是初恋情人吧？”
　　李尚池居然很淡定，“想知道？陪我吃个饭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