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劝说 ...
-
一切似乎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道格拉斯和亚历山大已准备好所有需要准备的事情。他们打算在到达那座教堂之后先派出一支精悍的突袭队潜入其中营救人质，之后再由人数众多的主力们对奥德里其和维克多等人进行围剿。
而眼下要做的，就是等待出发的时机——而这却还需要双族之间商量以后定夺。
……
在与血族方面讨论具体出击的日期时，为了营造出一些轻松的气氛，道格拉斯不太正经的拿着一只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苹果，在亚历山大面前晃悠着。
“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山地……”他故意让牙齿咬在果肉上时发出很大的清脆声响：“而现在是冬季，随时会下雪。”
“血族不会怕那东西。”觉得那声音有点恶心的亚历山大扬起下巴：“人狼也不会因为天气状况停止战斗……对吗？道格拉斯先生？”
那大长老略带挑衅的对上狼族首领的双眼，后者则只是礼貌性的回应以微笑。接着，道格拉斯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手里的水果上。
他端详着那个被自己咬出的难看豁口：“我们确实不怕下雪，可雪花却会降低攻袭的质量。哦，亚历山大……你能想像的是吧。”
人狼向后退去，对着吸血王做出几个夸张的动作：“那些该死的雪在你眼前飘来飘去，它们扑在你的脸上，飞进你的鼻孔里，钻进你的脖子里还有袖口当中……”
“好吧，道格拉斯！”亚历山大显然忍受不了他的这些废话，他伸出一只手掌：“你倒底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我只是想说……”道格拉斯走上来，他抓住吸血鬼的手把那只吃过了的苹果放在他手心里：“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但我希望两天后行动。”
亚历山大看都没看手里多出的东西，马上就把它扔了：“不，我不反对。可前提是理由！我需要一个同意的理由！”
“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他郑重的提醒他：“拖得时间越久，对格雷斯就越不利。若你真的是要去救他就应该明白这一点。若是我就在明天出发！”
人狼好像在为那只苹果惋惜，他认真的表示：“欲速则不达。两天以后天气就会很好，在这之前会下雪，很大的雪！它可能会坏不少事，而我们两边的队伍之间欠缺默契……这你比我清楚。”
“我们的战斗应该会在室内发生，雪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亚历山大坚持着他的观点：“只要格雷斯一但被救出来，后面的行动就没有顾虑了不是吗？”
“哦……应该！就算是应该……就算人狼和吸血鬼们没有问题。”道格拉斯话里有话的走近吸血王：“但也还有……别的成员，它们肯定不喜欢下雪天……你明白我在说的是什么对吗？”
“别的的成员……它们……道格拉斯，你认为我们会用到它们吗？”亚历山大似乎不打算承认：“有这个必要吗？”
“会有的。”人狼说：“我总有种……”
他刚要说什么，却发现有个不认识的吸血鬼正站在被打开的门口。于是，那狼族成员决定暂且停止他和吸血王之间的争论。
“先生……”由于亚历山大是背对着门口的，所以人狼便代替他唤那个人进来：“您有什么事吗？”
对方没有急着出声。对于教养，就算门是开着的他依然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直到屋内的两个人都注意到了他。
亚历山大在道格拉斯对着门口说话时愣了一下，不过在听到敲门声以后他看见了来人：“布鲁斯医生？”
“进来！”他召乎自己的手下：“有什么事吗？”
“阁下。”布鲁斯向着亚历山大行礼。
“呃…”亚历山大这才想起向道格拉斯介绍眼前的医生：“道格拉斯，这是布鲁斯大夫，格雷斯的主治医生。他将和我们同行，对这你不会反对对吗？”
“幸会，布鲁斯先生。”人狼立即向被介绍者报以友好的笑容，可对方却似乎并不领情。好在道格拉斯并没有介意，他索性转向亚历山大：“我很赞成，带着医生可真是个好主意。”
亚历山大则对于手下的失理有些不满，他皱着眉头冲着布鲁斯低吼道：“但愿是这样……布鲁斯你倒底有什么事如此重要？需要同时打扰两个族群的两个领导者？”
布鲁斯在开口之前首先望向了道格拉斯，后者却在他的双眼中看到了一种医者特有的感情——那是一种奇特的恨意。
“我想我是不是该走开一小会儿。”这让人狼知趣的想要告别：“那么，亚历山大，你同意我先前的提议吗？”
“如你所想，道格拉斯。”让他惊喜的是，亚历山大快速的妥协了：“……两天后出发。”
“现在轮到我消失了。”说完，人狼向吸血鬼们挥挥手向着门外踱步而去：“回头见吧各位，睡个好觉！”
出人意料的是，布鲁斯叫住了他。
“道格拉斯先生。”他大声叫那狼族首领的名子：“我希望您能留下来。也许，您应该知道我要说的事。”
人狼的脚步停下了，他再次感受到了此时布鲁斯身上散发出的感情：而这种在他看来没来由的恨意让他非常恼火。
“你要我留下，布鲁斯大夫。”他大步走了回去，还算能保持风度的不远不近的站在那大夫的对面：“那么就照你说的做。说吧，吸血鬼有什么是一个人狼非知道不可的。”
和人狼一样恼怒的还有另一个人，亚历山大认为部下的态度让他有失颜面。
他训斥那吸血鬼：“布鲁斯，你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你知道你的行为是多么的让我和道格拉斯先生感到难以理解吗？”
“可他很可能已经没救了！”布鲁斯突然大叫一声，他终于把之前强压着的情感发泄出来：“我们千里迢迢的赶过去救回来的也许只是一具尸体！”
这句话至少造成了三十秒以上的安静，那两位统治着暗夜族群的强大领秀就如同被施了法术般被定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做为父亲的亚历山大受到的冲击由其大，他好一会才摆脱了那种仿佛被控制住一般动弹不得的状态。
然而，在恢复之后他便开始冲着布鲁斯咆哮：“你说什么！布鲁斯做为我的手下，你要为你刚才说的话负责！”
虽然他明白对方敢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布鲁斯对于大长老的震怒显得有些害怕，他似乎直到这时才总算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大胆。
直到他听到人狼的声音。
道格拉斯用那种极其不愿相信的口吻对他说：“你在开什么玩笑老兄？他们还不至于会杀了他！”
“我说的不是奥德里其。”那医生的眼神重新变的坚定：“道格拉斯先生……”
深吸了一口气让情绪稳定下来，布鲁斯开始述说他的理由。而这，也正是他拜访亚历山大他们的真正目的。
“我曾一直很彷徨，不清楚让您知道真像是否是明智之举。”医生绞动着他的双手：“我很明白让一个父亲听到这些事情是多么的残忍，可做为族群中的一员，我意识到我有责任阻止您无意义的前去送死。”
如果换了平时这番话一定会在中途就被吸血王愤怒的打断。但是今天，连亚历山大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他感到自己得听对方说下去。
道格拉斯也保持住了他的沉默，尽管他不喜欢面前的这个吸血鬼——此时此刻，屋子里只有布鲁斯一个人的声音。
“格雷斯先生，他的身体恐怕……”布鲁斯几乎有些说不下去：“……好吧，我尽量说的得简单些。”
他咬了咬牙，试图让自己坚持下去：“那狼毒会毁了他。事实上，他已经被毁了。”
“可你之前说他还有希望……”亚历山大突然大声说，他已知晓布鲁斯想说什么，而这让他难以接受：“而且……”
吸血王激动的寻找着想要表达的句子：“而且你们也确实曾经治好过他……他甚至于可以自己下床！他能站起来……”
但布鲁斯的神情让他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亚历山大盯着对方的眼睛。在那里，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医生点点头，他确定了自己上司的想法：“是的，那没用。何况他会好转也不是因为治疗本身……那是因为他毕竟是吸血鬼，在他的身体里还存留着一些我们一族特有的体质。”
“自主痊愈。”布鲁斯转而看向道格拉斯，就好像是在对着他说话似的：“狼毒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格雷斯先生本身的自愈能力也在对抗着它们。说得通俗点，这就和两支军队在对战一样，有时候你会赢有时候胜的一方却是我。”
“是的，格雷斯赢过。”道格拉斯也插嘴道：“我和他在一起时，他虽然也病倒过，但几天以后便会好起来。”
“我说过那是因为他是吸血鬼，有吸血鬼的体质。”布鲁斯阻止他的发言：“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狼毒一次次的进攻会让他变的越来越弱。它们一点点的削弱了他作为血族的特质，尽管他好像仍然能好起。但他病情缓和的时间却越来越短，发作的次数也会增多，昏迷的时间变得更长，人也更加虚弱。最后……”
他说：“最后，当他再也无法对抗狼毒的时候，他就会死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您，道格拉斯先生。”布鲁斯对人狼表示，他反而平静下来：“您等于是杀掉了一个原本健康的生命。”
道格拉斯捂住了他的脸，懊悔差不多让人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天哪，天哪！若我能弥补这罪过……”
“所以，阁下……”布鲁斯则不去理会人狼的反应，他转向亚历山大：“格雷斯先生很可能难逃一死，但你的安全却很重要。去救他太危险了，我们还需要您。请取消行动吧。”
亚历山大这时正把双手放在某个桌子上，支撑他的身体。对于他来说，布鲁斯的话等同于噩耗，把他生生的拖入了无望的深渊之中。
良久，他站直了身体，来到一扇窗前，推开它呼吸着外面清鲜的空气——为了儿子，这位父亲强迫自己要震作起来：“布鲁斯……”
他叫那大夫的名子。
“是的。”布鲁斯恭敬的回答着，走上前去凝听来自上级的指示：“是的，先生。”
“你刚才说‘很有可能’！他……只是‘很有可能’会死去不是吗？”他问道，声音里没有任何异常的的方：“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希望？”
问完以后，他求助的看向对方。
“没错，也许……经过以后的治疗会有效果。”而后者感到那父亲的眼神让他不忍心再打击他什么，然而他也没忘记补充上一句：“但是，这种可能性已经……”
“行了！”亚历山大猛然提高了声音让他闭嘴：“无论如何，我都会去救他。就算最后被我带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
打发走布鲁斯后，吸血王走近道格拉斯，人狼则似乎也在等着他来找自己：不过，道格拉斯感到眼下他还不能马上面对格雷斯的生父。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道格拉斯试着说出他的歉意，他抓住自己的头发：“那时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没想到后来事情会变成这样。亚历山大……”
“无论您接受与否。”他说：“我很抱歉。”
你不该对我道歉。”亚历山大站在他的身旁：“我也不能接受你的道歉。道格拉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笔帐我们以后再算吧……”
他很累似的叹息着：“我所受的伤痛比你要重得多，但我们必须打起精神，一切都等到救回格雷斯以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