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到达目的地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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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狼说的没有错，如果这场突袭的始作蛹者真的是个埋藏在道格拉斯族群里的内奸的话。那么，在场者中，除了道格拉斯本人以外，的确谁都有着值得被怀疑的价值。
而身为敌对族长老的格雷斯的嫌疑也确实最大——尽管他并不是内奸。
最终，除了片面性的总结了几点前先战斗中的情况以外，这场苍促的会议几乎是什么也没有讨论出来就宣布了散会。
但在这之后道格拉斯叫住了打算随其他人一并离开的格雷斯。当时，后者的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去……
在格雷斯顺从的收回了那只脚以后，道格拉斯拉着他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他自己则另外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吸血鬼的对面。
“请不要介意……”在坐下之后，道格拉斯开口向对方道歉：“他们会那样说，只是职责所在。”
格雷斯则还以一个纯粹的，表示理解的笑容。他摇摇头，脸上的神态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温和：“您有一群称职的手下啊。”
道格拉斯却好像有点不置可否的样子。当然这点格雷斯是没办法发现的，他只听到人狼问道：“你刚才什么也没说，我明白你的想法。好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知道当时倒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们开始了有始以来第一次两方都非常配合的谈话。
在得到那个问题后，吸血鬼抿了抿嘴唇，他努力回忆着刚刚发生的那段没有视觉体验的经历：“那个人狼……”
道格拉斯打断了他：“他叫雷纳德，奥德里其的手下。”
“好吧。”格雷斯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个雷纳德。他好像准确的知道我在哪一个包厢里。他要抓我，我逃了……之后碰到了你那个叫布兹的手下，他救了我。”
“听上去不太妙。”道格拉斯站了起来，他那在之前的战斗中展示出的风趣感消失了，转而换成了面对复杂事态的严肃和微微的恼怒。他叉着腰来到窗前，看了几秒钟外面的景色：“一点都不妙。”
格雷斯很清楚这两句话的含意：除了这趟车上的人以外，没人会知道他们的位置。这似乎证明了内鬼的存在——存在于道格拉斯这边的自己人之中。这对于这位向来于手下们的忠诚心极其自负的人狼首领来说是个打击。
道格拉斯还在看着窗外：“这太奇怪了。据我所知，奥德里其在这一代不会有人手。如果从他们那儿敢过来的话，至少需要一周……”
“也就是说在我们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得消息动身了。”格雷斯接住了话头：“您可以查查事先知道这趟车行程的人。”
“问题不在这儿。”道格拉斯背对着他，伸出一只手晃动了几下：“问题是，如果我们没有提前从蔓蒂回来的话，他们就会扑空。我是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提前从那儿回来……或者说……一开始，他们是打算在那个镇子上对我们下手。但半路上得知情况有变才改变了目的地？”
“你是说，我们一回来。消息就传了出去？”格雷斯追问道。他也有些难以置信：“这也许只是巧合。要知道只对付两个人，和对付一群人是不同的。他们没……”
说到这儿格雷斯闭嘴了，他意识到这些事或者不应该由他来插嘴：“这些事您应该找您的手下来谈。”
而道格拉斯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本应该在了解了情况以后就让格雷斯离开的。所以他顿时变的难堪起来，慌忙的收拾着自己的态度：“……我想也是。好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会找几个人保护你的。”
格雷斯走后不久，赫尔曼被叫了进来。
道格拉斯几句话介绍完了格雷斯提供的情况。之后他问：“你怎么看？他们绑他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得到了上司的指示后，赫尔曼说：“格雷斯先生在血族成员中的地位无人不知。如果他落入奥德里其之手，他们可以用他来要挟那帮吸血鬼，得到一些领地什么的。这样有助他扩自己的势力，更好的和您抗衡。”
他的分析是正确的，只是依然不得要点。
所以，道格拉斯以略为不满的声音说道：“这些我当然知道。只是这种过份胆大的做法，显然需要一个诱因……”
“诱因？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先生。”而赫尔曼试探性的说道：“要知道奥德里其向来胆大。格雷斯先生在您手里的事情也传遍了两族的每一个角落，他这么做也许是蓄谋已久。”
“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迟缓了。”这番话引来的是道格拉斯更多的斥责：“你没看出来吗？这种硬碰硬的作法不附合奥德里其偷偷摸摸的性格。我是说，他或者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支持者。比如维克多！”
“天哪！我很吃惊，先生。”赫尔曼差点没叫出来，他好像并不同意道格拉斯的话。但还是站直了身体表示：“请下指示吧，先生。”
“尽快查出谁是内奸。”道格拉斯叹了口气：“还有，给格雷斯身边多派几个人。”
然而，赫尔曼却似乎被提醒了什么似的一愣。接着他小心翼翼的说：“恕我直言，关于格雷斯先生，我想说……”
“他不是内鬼！”可道格拉斯会错了意：“我说过他没那个机会！”
“请别误会！”赫尔曼赶紧申明：“我是说，因为车被损坏而减慢了速度，所以我们还有几天路要走……您也许应该去去看看格雷斯先生。是这样，他的身手还说得过去。但耐力上就……这场战斗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刚刚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白的吓人。”
道格拉斯这才想起格雷斯的状态不好。可他现在却无法立刻就去他那儿，他不能放下手头的工作……
就算是简略的处理完手头的事务,誉出时间来去看看身体欠佳的吸血鬼,也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
当时，他们离这车的终点站只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不过第四天，道格拉斯还是扣响了新换给格雷斯的包厢的门。在做这个动作之前，他示意守在门口的侍卫们退下。
在那几个人暂时离开以后，道格拉斯用他的右手指关节在那扇木制拉门上敲了三下：“格雷斯，我是道格拉斯，可以进来吗？”
过了好久，里面才传来‘悉悉索索’的起床声。然后，只穿了件衬衣，格雷斯带着那种憔悴的让人想哭的面色费力的拉开了门。
这些天他几乎是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度过的。
“天啦！”道格拉斯赶紧扶住他，将他抱回床上：“瞧瞧你！”
他替对方盖好被子，抚摸着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秀美脸庞：“需要饮血吗？我来替你拿几袋来。”
接着道格拉斯转过身打算去拿血袋。但是一只从被褥里伸出的白皙手臂却扯住他的衣服阻止了他。
“不……但是谢谢”格雷斯虚弱的说：“我想那没用的。这只是上次被咬以后的正常反应，休息一下应该会很好。”
尔后，不知是不是为了掩示一点自己脆弱的模样，向来缺乏幽默感的吸血鬼长老居然笨拙的开起了玩笑：“很抱歉啊，我没有喝的东西招待您。”
这是格雷斯第一次主动和道格拉斯说起笑话。后者本应该高兴。可是，人狼却当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但是，心疼着对方的他还是回应了格雷斯：“我那儿有上好的马提尼。当然，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把上次买给赫尔曼的龙舌兰骗过来！”
吸血鬼象征性的笑了起来——虽说这同样是个不成功的玩笑。可即便是这种敷衍性的表情，现在出现在格雷斯脸上时，也带着那样令人倍感酸楚的无力。
“很感谢您的看望……”收起笑容以后，格雷斯很快恢复了他和道格拉斯间惯常的距离感。无论心里在打算什么，他总是没办法和道格拉斯走得太近：“不过，我不会有事，所以没必要管我……”
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让人狼有点心寒：“你也没必要赶我走。”
然后，道格拉斯突然笑了起来，他试着调侃道：“这可是我的车。想在待哪儿，待多久可是我的自由。”
说完，他坐在了格雷斯的床边，抓起后者的一只手背轻轻的把玩着：“所以我想做为主人，我有义务陪陪正在病中的客人不是吗？好了，让我留在来吧。我们又不用干坐着，可以聊点什么的。你总是睡觉也未必是件好事。”
接着不等吸血鬼回答，人狼就自顾自的开了腔。
他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的身手好像还不错？如果不去追究耐力问题的话，你的格斗术算得上是吸血鬼中的高手。”
格雷斯明显愣了一下，之后他苦涩的说：“谢谢。不过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于是，他得到了人狼顺理成章的追问：“老实说，我从没看过有人能那样使用短刀！是谁教你的？”
没想到格雷斯说出了一个最令人吃惊的答案。在回答之前，他犹豫了一下。尔后，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告诉道格拉斯：“是那个人。”
“什么？”道格拉斯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听懂这个答案的正确所指的是什么，他立即反问道：“哪个人？”
“父亲。”格雷斯简单的说。并且他在心里为自己竟能如此平静而吃惊：“在某一段时期里……在他还没有怀疑母亲对他的忠诚，以及我的身份时……他对我还算不错。他教会了我一些防身的方法。您知道的，对于一个瞎子来说，我必须掌握一些东西。”
人狼沉默了。
在这阵沉默过后，道格拉斯换上了一种近似推心置腹的语气：“格雷斯，有些话也许不该我来说。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父亲可能没有你想那样糟糕。你们之间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还没说完，格雷斯就飞快的打断了他：“可他杀了我母亲，还有我的妻子和可怜的女儿！那孩子还那样年幼！还有我的母亲和妻子，她们是那样温柔的女性！特别是我母亲！”
“道格拉斯……”然后，不等人狼还要说什么，吸血鬼就痛苦的捂住了胸口。他侧过头去，喘息着恳求对方：“道格拉斯，我们不说这些好吗？我不想再回忆那些事。”
道格拉斯只好再次沉寂了他想要劝说格雷斯从那段阴影中解脱出来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格雷斯单独相处时，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和后者谈起他的父亲。
那是他出于对逝去敌人的敬佩和缅怀。他本能的认为，除了格雷斯的父亲以外，再没有什么人能够与他进行那样酣畅淋漓的较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到达目的地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