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污浊的羁绊 改造完成q ...
-
黑桃Q还是那么睁着眼睛，一脸不知情地躺着。
“哈哈～像条死狗一样呢～”鸩榤浅浅的笑着，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毫不犹豫地按下一个按钮。
黑桃Q和载着他的实验台突然抖动了几下，马上就随着升降装置缓缓沉下去了。
从始至终鸩榤都是背对着黑桃Q的，他也许并没有注意到，原来在实验台上一动不动的人仿佛有一个瞬间将头偏向了鸩榤这边。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什么都不会看到，因为随着机关的声音，他眼前的光亮在下一瞬间就被剥夺了。
直至昏迷之前，他只记得飘逸的蓝色外套的一角，清清脆脆的仿佛什么链子的声音，和一堆凌乱的脚步的感觉。
阿尔曼，幽骨塔。
哗啦——
一大盆冷水就那么兜头浇下来，黑桃Q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他想一下子弹起来，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
他低下头，只看见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和跪的早已没了知觉的膝盖和腿；他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谜一样的背影，好久之后他才辨认出这是他的王；他又向四周看看，他每次回来的时候周围都是宫殿的墙壁，这次的墙壁可以确切的说就属于刑讯室。
黑桃Q张了张嘴，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斯塔教授早已汇报了结果。”那位阿尔曼的王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黑桃Q勉强抬头，只看到他华贵的衣袍上面露出的像一团燃烧的篝火一样的头发。
黑桃Q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的思维还是模糊的，他也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他清楚，他这次的任务耻辱地失败了。
他那么想与那个男人彻头彻尾的挑战一番，那个男人是多么与众不同，他甚至曾无视了阿尔曼的规则，擅自给自己增加了任务。他也知道，自己属于机密，但凡出现次数多了，敌方的应对能力和自己被抓住研究的风险就会增加。
但是他还是想执行更多任务，这样，也许会有更多的机会遇到那个男人吧。
大概世界上，只有那个男人，是他的对手了，只有他们会抛开所有利益，公平的竞争。
“既然所有的惩罚都实行完毕，那么斯塔教授，吾等所寄予你的期望和你对吾等的允诺之后还务必牢记。”
“是，我尊敬的王。”
斯塔教授就那么标准的弯着腰，眼睛看着地面，直到王慢慢走远，他才直起身。
黑桃Q就那么瑟缩着看着他接近，一步一步。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地蹲下，双眼就那么上下左右地扫着，面无表情，仿佛在审视一具尸体一样。
黑桃Q被盯得毛骨悚然，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绝不是只会做一些简单的惩罚的人。
他会做什么呢...
突然斯塔教授伸手解开了黑桃Q身上的绳索，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接着很正常的就把他扶了起来。刚开始黑桃Q还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双腿发软，后来缓了一会儿竟然很快就有了点起色。
斯塔教授拍了拍他，示意他的身上很脏，需要清理一下，黑桃Q苦笑一声，缓慢的转身朝着更衣室走去，斯塔教授就那么看着他单薄的背影。
仿佛一步一步向着地狱的台阶走去一般。
斯塔教授没有做声，只是闭上眼默默转过身，待他再次睁眼时，整个瞳孔都仿佛被什么侵占了一般。
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王。
黑桃Q一瘸一拐地，眼前是无尽的走廊，华丽地仿佛都不属于他了一般，镀金的雕像水晶灯映在立柱平滑的地方，晃得仿佛都能照出人影一般。
黑桃Q路过一个个立柱，只是不知道路过第几个的时候，他碰巧瞟了一眼。
也许是跪久了，腿还是没缓过来劲？还是因为抬不动而绊到了什么？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根本不愿管理身上所有的痛苦，他仿佛一瞬间获得动力了一般在地上飞快的爬起来甚至是跌跌撞撞的小跑着，他知道，幽骨塔外的前殿大厅里，有一面镜子。
他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以前每次进出幽骨塔的时候都没有多留意那面镜子，它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镜子而已，走到那也不过是还多了几级台阶的事。
但现在，那几级台阶比什么都重要了。
他挣扎着，不顾一切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头探到镜子前，但下一秒他的力气就瞬间被抽空了。
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染上黑色的发梢和那个碧蓝的右眼。
不知为何他竟然哭了起来。
他是杀戮机器啊！他不应该有任何感情，他只需要任务就好了，任务和杀戮才是他生存的全部意义啊！
眼泪无法抑制地流淌下来，黑桃Q甚至连一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做，再旁人看来，只是一个面如死灰还在不停流泪的人而已。
镜中的自己也模糊了起来，他甚至一个恍惚之间感觉到自己左眼的猩红浑浊了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熠熠生辉了，那个碧蓝的眼眸中，甚至流出了猩红的泪水。
他仿佛想起来是谁做的了。
飘逸的蓝色外套的一角，清清脆脆的仿佛什么链子的声音，和一堆凌乱的脚步的感觉。
他要找到这个人。
他甚至有着这样的直觉，他应该知道这是谁，而且......
这个直觉给了他强烈的恨意。他不懂，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是那个人做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戴着规则的头衔执意打破规则呢...而且，他根本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原来还曾有过钦佩的感情，虽然是不同的国家，奉行着不同的信条，可是他们还可以做势均力敌的对手。杀戮是他的本能，面对本能，他反而愿意去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斗争而放弃本能...那么，他又想做什么呢...
难道...他其实也是跟其他人无异的吗？不择手段做事？最后拿自己的立场一概而论，把所有锅都推走？
他只是一个被禁锢的灵魂而已，被生下来却不受自己控制地被改造了，他没办法活成自己的样子，每天都有任务，不停的不停的任务，那都不是他自己想要做的。
那个人...不一样...
曾经以为他是一个自由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制定规则却可以不被规则的死板所束缚，在别人面前是那么强大和自信...
但是......
呵...毕竟...
不久黑桃Q便换好衣服，走在一个树丛间的小路上，本来有清脆的鸟鸣，也有树叶的沙沙声，可是他却偏偏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明明是极其细小的，稍微不留神都根本不会在意的，像蚂蚁那样的细微的声音，就那么被黑桃Q听到。他拨开树丛扫视一圈，这里...仿佛是？
机密刑讯场？
他循着声音过去，突然愣在了那里，破损的窗户露出飘逸的蓝色外套的一角，室内清清脆脆的仿佛什么链子的声音，和一堆凌乱的脚步的感觉。
是......
黑桃Q猛的发力，直接蹬住墙顺着残破的窗户翻了进去。
果然，他看到了鸩榤。
眼前的鸩榤浑身是伤，很多地方并没有止血，原本整洁的制服沾满了血污。黑桃Q也丝毫没犹豫，径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鸩榤的领子，手劲之大直接给衣服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松松垮垮地滑落到肩膀上。
啪——一个耳光就那么扇在鸩榤脸上。
“这是...你的...见面礼...么...”他手边的鸩榤侧着头，早已被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液濡湿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粘在他的脸上。
黑桃Q看了看自己的手，清晰的血印还留在手上，墙缝中潮湿的蘑菇上还留了一块溅在墙上的黑黑的血迹。
黑桃Q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但是等自己的视线转回他身上的时候，却发现他只是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毫无生气地被自己提在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污浊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