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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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大燕西北军驻扎大营百里处，便已设置重重关卡，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得亏长善地位超然，所以他们这一行并没有在进城，进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过多的盘查。
见前面已经有几位身穿铠甲，身体强健的将军等在前面。车夫忙停下了马，长善一掀开车帘子，身手矫健的跳下了车架。
“李将军。”长善走上前。
“末将参见世子殿下。”李战是个身材魁梧，赤髯如虬的汉子，他的家族世代承袭骠骑右将军之职，手握西北十万驻军军权。说一句是西北一霸都不为过，他是自心底里瞧不上萧长善，所以动作上也不免有些敷衍了事了。
虽说是在给萧长善行礼，但身体没有放低，本该弯下的腰背还是直挺挺的，双手随意的一鞠。李站的五个儿子一看，都心中的不由得有些发急，暗道老父实在鲁莽直率，竟当众不给萧长善面子，万一这世子发脾气到皇帝面前告上一状就麻烦了。
但萧长善倒好似完全没有把李将军的这个举动看在眼中，只是微微一笑道：“将军不必多礼，李氏一族满门英烈，世代为大燕戍守西北门户。作为萧氏之后，倒是长善要给将军行个大礼。”说完，竟真的用标标准准的姿势恭敬的给李站行了个大礼。
这下倒是李战被长善弄了个不知所措，开始对刚刚自己的轻慢无礼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是性子莽直，却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要不然也不会牢牢占据西北军权数十年。
“世子请。”李站这次倒是发自真心，用了一个请字，将长善迎接去了西北军大帅张统的主帐。后面的几个偏将副帅也也就尾随着这两人一同进去了。
倒是李二郎深深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萧长善，他早先年就有听说过萧长善名声的，说一句纨绔无知声名狼藉都不为过，但他今天的表现倒是大大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李二郎因为右腿微跛的缘故，所以相较于其他兄弟走的比较慢。他看见最后的一顶青皮顶盖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姑娘，身材娇小玲珑，但左手一个包裹右手一个行李，腋下还夹着东西，睁着一双大大的好看的杏眼，正在左顾右盼。
李二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其一当然是因为久在西北军营，鲜少看见年纪正青春的少女，其二这姑娘生的一双眼睛是真好看，像是初生麋鹿一般的澄澈透亮。
阿圆下了马车，吸了两口气，又吐出了胸中的泛浊闷气。才极目眺望，发现四周是迥异于燕京和家乡苏州的景色。鲜少有植被，只有远处的几颗枯萎掉的白杨树，干燥的风沙吹过割得人肌肤生疼，确实有一种“天苍苍野茫茫”的苍凉壮阔的豪气。
护送他们一行的八个暗卫都跟着长善一起走了。剩下的便是阿圆，碧枝和小喜子公公外加一马车的行李。
三人有些傻眼了，世子走了，这军营里面又都是冷酷着脸庞，身穿盔甲，手持尖兵利器的巡守士兵，这他们三人该如何是好呢。
“阿圆姑娘，这，这，这……”小喜子公公在重华宫是耀武扬威的惯了，此时倒是像泄了气的皮球，竟跑来征求阿圆的意见了。
阿圆一看这陌生的环境，但到底是鼓起勇气，拉住前面的一个看起来官位不低的年轻将领：“这位将军，我们是镇南王世子身边伺候的，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可以安顿我们呐？”
李二郎看着眼前这位姑娘，她微垂着头，露出尖尖凝白的下颌。心中暗自想到“原来她是萧世子的侍女，她的声音也好听呢。”
“哦，你们随我来吧。”李二郎回过神来，便领着阿圆一行三人到了一处帐篷前。
看着阿圆，他不由得开口解释了一句“这是世子的住所。如今战乱，大军随时都要开拔奔赴战场的，所以只有这简单的临时帐篷。”
阿圆倒是没想到这将军还会跟她多说这么一句，又见他年轻斯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右脚微跛，心中倒是对李二郎生出了不少的怜惜和好感。
“多谢将军。”阿圆轻轻柔柔的一个万福。
在西北妇女大多高大粗犷，肤色黝黑，有些力气比男子还要大。此时一见到阿圆这朵白白净净，娇柔鲜嫩的江南菟丝花，李二郎君顿时觉得心里酥了一大半，温声道：“不必客气。也别喊什么将军了，我姓李，官拜正六品的昭武校尉，你喊我一身李校尉就好。”
“是，李校尉。”
李二郎走了后，阿圆和碧枝，喜公公才进入了帐篷。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潮湿的草腥味，又见帐篷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中央摆着一张草垛子扎成的床。
“哎呦，这是人住的么？”碧枝从小就是当扬州瘦马培养的，见惯了江淮两岸豪族巨贾斗富的场面，长大了又被送进了燕京后宫这个最大的富贵场，哪里见过这样寒酸简陋的住所。
“好啦。世子这次只带了我们三人过来伺候，这地方现在可住不了人的，碧枝，喜公公我们一起打扫收拾一下，等下世子回来才能住的舒服一点。”阿圆还没说完，便已经放下手中的包裹，收拾起来了。
她虽然才和萧长善闹完别扭，但却不敢忘记自己的本分。自己就是个伺候人的宫女，正如当年在司教所里秋容姑姑教导的那样，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得把你那哭丧脸收一收，等伺候完主子再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三人累的满头大汗，忙活了大半天，才算是把这个帐篷弄得干净整洁了一点。床上也垫了软软的杯子，等下萧长善要洗脸的水也打好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萧长善也还没回来。倒是有士兵将晚饭送了过来，是一碗稀粥和一块干粮。那干粮像是风干许久的，咬得牙疼才能嚼碎一点点。阿圆也吃不下就就着咸菜喝了半碗的粥。
倒是萧长善的伙食还不错，是白米饭，红烧肉和绿色青菜，但都是小小的一碗分量都不多。
这西北蔬菜难得，如今西戎大军又即将兵临城下，想来军中物资紧张，要不是萧长善是皇族后裔，世子之尊，恐怕连这都吃不上吧。
阿圆将饭菜闷好，就坐在营帐门口发呆，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脑中却又回荡起长善的那一句“你若不愿去西北，我派人送你归乡下，还送一份嫁妆给你找个好人家。”这时候，阿圆倒是宁愿自己能忙起来，有做不完的活计，那也不用老是不停的烦恼回想，然后一次又一次的伤心了。
“哎，你和世子吵架了？”碧枝见阿圆发呆，便也坐下来陪她聊天。其实她和阿圆算是“情敌”但没办法，如今是远在千里外的西北，自己总不能找小喜子公公聊天解闷吧。
而且阿圆吧，脾气好又从不与人争抢，倒是脏活累活自己不吭一声就做完了，说起来是个招人喜欢的老实孩子。
“嗯”阿圆的声音有些发闷。
见阿圆怏怏不快，碧枝倒是好心的安慰起她来了：“你倒是别没精打采的，不就是拌嘴嘛。男人呀是要哄的，但又不能太低三下四，不然呀在男人心里你就是个打折货，没吸引力了。”碧枝好像越说越有劲了：“总而言之呀，就是该软的时候要软，该作的时候要作，拿住了七寸，这天下没有不爱你的男人。”
阿圆一听这话，不由得抬头看着碧枝。
而碧枝被阿圆看得脸上有些发红，清了清嗓子：“你别看世子不理我，就以为是我说大话，那还不是因为世子是个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子，把我这珍珠当鱼目了。当年我在扬州那也是风靡一时，有好几个大官人争着抢着要赎买我呢，可都是首屈一指的大盐商。”说起当年，碧枝倒是一脸的骄傲，其实她如今也不过十八九岁，还是个姑娘呢。
两人正说着呢，萧长善便回来了。大概因为西北夜晚风大的缘故，他裹了一件石青缎银鼠皮的大氅，脖子边上是一圈毛茸茸的兔毛领子，这领子还是去年冬天阿圆亲手缝上的呢，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长善看都不看坐在营帐前的两人，经过阿圆身边丝毫没有停顿，直接跨步走入了里面。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理会我了吧。”阿圆心中暗暗的想到。
没想到，里面竟然传出了萧长善的声音：“阿圆进来伺候。”
阿圆猛地一个抬头，面上露出些惊讶，却还蹲在地上没有动弹。而碧枝脸上却笑嘻嘻的，推搡着阿圆起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别说姐姐没教你怎么征服男人，快去快去，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
因为帐篷里面点了灯，外面黑漆漆的，阿圆望着一面的一团亮光，心里却是犹豫和迟疑。又低下头看了看碧枝，才一步一步的挪向营帐里。
还坐在地上的碧枝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低声喊了一句：“服软的时候就算要哭，也要哭得美美哒，不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哦。”
阿圆到底还是走进帐篷里面了。长善此时已经脱了外衣，露出满是肌肉的壮阔的脊背和胸膛。
见阿圆进来，他吩咐了一声：“给我擦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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