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丧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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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禾到家了。
“我回来了。”赵禾一边关上家门，一边说道。
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有些含糊不清，倒也能听出来是个人。
等到赵禾脱完鞋子后，邵呈明正好从厨房走过来。
“外套脱了吧，家里的暖气一直开着。”说完，邵呈明便熟练得摘掉赵禾的帽子和口罩，眼睛一直看着赵禾僵红的脸庞，温柔得很。
赵禾应了一声，脱下外套后递给了邵呈明，笑骂着打了他一记，在走向卫生间的路上说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小明同学还是这么乖巧懂事。”
邵呈明没有紧步跟随着他，嘴角俏了一下，转头从客厅拔下暖手宝的插头，刚刚好的温度，长腿迈进，半倚在卫生间的门口。
没有听到回答，赵禾愣了一瞬，自嘲一句方才尴尬的调侃。
到了卫生间，用温水抹了把脸，在洗手的间隙看到了某人，斜倚在门框上，手上是熟悉的玫红色暖手宝，情不自禁地笑了，连眉眼都像月牙般弯弯的，好看极了。
邵呈明被他这一笑搞得措不及防，说话也磕巴着。
“这…这是给你的暖手宝，刚刚碰到你的手，还是不太暖和。
“赶快吃饭吧，今天的汤味道不错。”
结婚都一年了，同居都八九年了，还是会被这小坏蛋惊艳到，真是。
赵禾坏笑着，拿半干的手在邵呈明柔软的睡衣上擦拭，直到干燥后才拿起暖手宝捂着。
看到呈明一贯宠溺的笑容，任他胡闹，心情好了些许。
呈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赵禾的鼻子。
“胡闹，毛巾就在小懒猪的右手边挂着。”
坐在椅子上的赵禾十分安生，日常听着邵呈明唠叨“大事”。
今日又是格外乖巧，因为某邵做的汤菜在冬天恰好暖胃。
鲜嫩多汁的玉米切成片散落其中，肥嫩的鸡腿肉是一片一片的，入口即化，萝卜丁冬瓜丁也是香美的蔬菜，甜咸味的汤汁一口下去，小脸都有些红扑扑的，小肚子也暖暖的。
土豆丝是适宜小孩子和老年人吃的，面面的、软软的土豆丝一掐就碎，也恰好使甜辣的调料入味，像是家的味道。
多余的玉米被呈明拿来蒸了一小碗玉米粒，不必加糖，已经被甜甜的心意糊了一脸，好吃。
“李阿姨家的奶茶店好像要转让了，小美…”邵呈明看着赵猪猪一脸满足的小媳妇样儿，轻笑了一声，“这么好吃吗？”
“啊…不用再买奶茶了。”赵禾慌乱地对了半句话茬，又好像知道自己没有对到点子上，有点尴尬地看着呈明。
呈明觉得更好笑了，索性笑出声来，标准的八颗白牙，漂亮。
“哈哈，今天比较闲，就认真一点做饭，某人的胃就被勾住了。”
“屁话。你对我的心意全攒到今天煲在汤里头了，当然要好好享受。”
“嗯，每天都是。”邵呈明说。
随后，邵呈明拍了下他的肩，示意他继续吃，赵禾也听话地做了。
“刚刚…我好像说道，明个儿，姗姗要来家里玩。”记性贼好的邵呈明说。
“噢，刚好周日的话你也有休假。”赵禾顿了顿，有想问的问题却习惯性地憋在心里，埋头拿着勺子吃玉米粒。
邵呈明眼中笑意深了些，将赵某的神态收入眼底，却只是握了一下赵禾的左胳膊，便一直不做声地看着他。
赵禾瞅一眼邵呈明，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撇了撇嘴，说道“一会儿就和你去锻炼。”
语罢，便后悔了，自己这整天优哉游哉的生活，生生被个跑步精祸害了。
“我妹她，不是被家里逼出来的。
“她不喜欢家里大人，就来找咱们两个玩了。”邵呈明拧了拧眉，也只有一瞬，继续用温润的眼神看着赵禾吃饭停住的动作。
赵禾吃饱了，听到这话有些好奇，思考着什么。
却突然捂嘴，也来不及挡住什么。
“嗝~”清脆的一声嗝。
好好的正事氛围，被一个猝不及防的嗝打乱成一片。
赵禾一愣，止不住地狂笑起来。
一直看着赵禾的邵呈明，理所当然地目睹了全过程，随之大笑。
两个幼稚鬼就在彼此的目光中，开怀地笑着，仿佛中了十块钱大彩票一样兴奋。
此时，你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只有你。
当两个幼稚鬼互相搀扶着走到客厅时，机智的赵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十分讲义气地推开了迷茫的邵先生，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沙发边，并躺在了上面。
噢，习惯地穿上了冬天老人在家保暖必备的小被叽。
顺手还换到了八点档的热血宫斗剧。
美滋滋的赵禾刚想再拿杯温水润喉，就瞅到小明同学 温暖和谐友善团结的目光，不禁咽了口口水，间接地润了喉。
糟糕，一米八的小身板占满了沙发，男朋友没地方休息肿么办？
挺急的，在线等。
赵禾看着邵呈明，内心满屏的百度提问，表面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波澜不惊地搓了把手，甚至波澜不惊地问了一句。
“你介意叠罗汉吗？
“就是…呃，咱俩都是一米八多，挤挤还素可以的。”
靠！说秃噜嘴了，老子没有恶意卖萌。
赵禾望向不断靠近的呈明，他突然扭头从沙发上找东西，应该大概也许不是打人的棍棒吧。
索性闭眼就当天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过。
真是稳妥妥的唯心主义者！
赵禾感觉到熟悉而细腻的手感碰到了他的脑袋。
我靠！一上来就捶脑袋，也太狠了吧，S区给老子锤坏了，看老子以后怎么用黄鹂般的声音跟你讲我爱你。
下一秒却又松开，赵禾的脑袋下被垫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枕巾，是结婚两个月时候买的。
一睁眼，邵先生已经站在跑步机前，正在插插头。
他一扭头感受到某赵的目光，对上眼，只是无奈地托着脸，笑了笑。
“吃饱了不想锻炼，说一声就成了，跑那么快容易不消化，多注意一下。”邵呈明说道。
操！不解风情的男人，没有心有灵犀地感受到我在回忆甜蜜嘛！
“叠罗汉的话…明天姗姗要来，今天晚上最多两次。”
操！过于色|情的男人，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比自己身上的头发还要多。
赵禾憋屈着没有搭理刚站上跑步机的男人，愤愤地看着宫斗剧。
跑步机上的男人也乐于看他这憋屈样，笑了一笑。
正巧从音箱里冒出一句台词——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哈哈！”赵禾不禁乐呵了一下。
邵呈明开了七档，专注于跑步而没有听见，扭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两个大猪蹄子又在对视，一个傻里傻气乱笑，一个迷迷瞪瞪温柔。
广告期间放了一个宫斗电影的预告，精致的布景和狗血的台词吸引了赵禾。
并且赵禾向来做事随心，放下手中正在暖脚的暖宝宝贴，随口问了一句：“明天去看电影吧？”
“好，下午2点的场次刚好等我爸来接走姗姗。”邵呈明说。
赵禾有些惊讶于上呈明准确的场次时间，挑了挑眉，却没问出口。
邵呈明揉揉赵禾的脑袋瓜，说“正巧我也想和你去看明天的电影，就顺手查了查。”呈明着实了解他。
却省略了下半句，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外出活动了。
“嗯，那就早点儿洗漱吧。还要早起陪姗姗玩呢，估计又是帮她做手工。”赵禾选择了装傻，没心没肺道。
“嗯，我收拾一下烟灰缸，朋友今天来玩时留下的。”邵呈明看着他，语气又软了。
赵禾应了一声，起身要去卫生间洗漱。
在邵呈明说话时，赵禾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那个烟灰缸，透明玻璃做的，着实刺眼。
好巧不巧，一向细心的邵呈明却不慎将烟灰缸碰倒在赵禾左胳膊上，幸亏没有碰散烟灰。
而赵禾却好像被烫到了一样，“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又咬住颤抖的牙床。
脸色苍白地逃进卫生间内。
拿着烟灰缸的邵呈明一愣，没有跟上前去。
微微一顿，他继续在客厅里打扫卫生，手势明明是极其稳当的，甚至可以举铁。
赵禾捂着那被碰到的地方，背对着洗脸池的镜子站着，脊背依旧是挺直的。
像是被烫烂了一块嫩肉，赵禾痛苦地呲着嘴。
我是真的难过啊，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面目狰狞的自己。
眼袋又沉重了些，轻微的黑眼圈和有一些苗头的胡茬。
灵魂早就交给阎王爷凑数了，空有的躯壳又有什么意义呢？
赵禾一闭眼又一睁眼，猛地打开水龙头，冲洗着那被碰到的地区，凉丝丝的水让他皱着眉头，哆嗦了一下，被惯的都变得矫情了。
每一天都在现在去死的问题中苦苦挣扎，选择了再忍忍吧。
谁不是呢？
赵禾洗漱完毕后，叹了口气，走到卧室内，趴在床上。
眼皮子懒洋洋地一抬，恰巧看到邵呈明在看到他回房后安心地去洗漱，内心别扭得很，想要摸根烟塞在嘴里，却提前骂了句操。
不小心摸到枕头边上的真知棒，尴尬地想了一秒，吃不吃？
然后又想了一秒，想他妈，吃吧。
嘬了一下嘴的赵先生，一边真诚地赞美着棒棒糖的美味，一边疯狂地拍打着床铺和床头柜在寻找手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床头柜最低层的小隔板内找到了手机，和一个小纸条。
上面写着——乖，如果你机智地发现了手机，请先听话地把台灯开到最适亮度，并且贴心地为你的邵先生铺好床铺（ps：空调开到了26℃，不许少盖被子呐，脚要伸进去）。
啧啧，赵禾看了看自己裸露在温暖小被叽外的小腿肚和大脚丫子，琢磨着盖上了对自己也有益，盖上之后 ，顺手就把另两件事也都做了。
真素乖巧的赵先生！
“明天老子要约会，你干全天。”赵禾委婉地纠结了十分之一秒，便将这条语音发了出去。
有些愧疚的事情不解释一下，怎么也翻不过去篇。
赵禾打开了和小美的对话框，同样纠结了一会儿。
开始打字，“对不起，小同志。党组织今天心情不佳，无法思及你的心思。”
嗯，可以看出来小美的zz遗传谁的了。
邵同志也正巧走进了卧室，洗脸的时候估摸着顺带洗了个头，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一滴一滴水珠从发丝上落在脸上，耳廓上，锁骨上，滑进睡衣里，滑进不可描述的某个地方，想想都让人鸡冻。
鸡冻的赵禾，鸡冻地冒出一句：“sexy！”。
对，纯属口误。
“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呈明有些迷茫，还不忘温柔地来一句“胳膊也要伸进去，不要露出肩膀，会着凉的，乖。”
说罢邵呈明帮赵禾掖了掖被角，去客厅吹头发了。
美其名曰怕凉水的水珠溅在赵禾身上。
赵禾在大床的角落里悄悄诽谤，哼唧，老子看你是发情期前兆，把那东西收一收再出来，会吓到老子了好不好！
而隔壁的邵先生边吹头发边冷静，老婆依旧剑眉星眸清新俊逸挺鼻薄唇风流倜傥潇洒英俊古雕刻画淡定优雅飘逸宁人探扇浅笑俊美无涛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仪表堂堂貌若潘安威风凛凛落落大方眉清目秀相貌堂堂明眸皓齿一表人才威风凛凛帅得一匹眉清目秀相貌堂堂衣冠楚楚城北徐公明眸皓齿掷果潘安浓眉大眼玉质金相神采奕奕文质彬彬风华月貌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才貌双全逸群之才温文尔雅淑人君子品貌非凡才貌双绝惊才风逸风流才子雅人深致 ，想太阳！
算了，根本冷静不下来！
关灯之后，邵呈明搂着被收手机的小学生赵禾睡觉觉。
邵呈明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思索着什么。
下定决心后，悄咪咪地侧身，继而轻轻地吻了一口赵禾的左手脉搏。
酥酥麻麻的体会传遍了赵禾的全身，最终停止在大脑和心跳，因为他们已经宣布工作当机了。
始作俑者却安然自若，感受到赵禾颤抖了一下，温柔道“晚安”，尾音有点动人。
赵禾本身就是个纯种的夜猫子，呈明近半个月的收手机实验，对某夜猫子也不起太大的作用，特别是在受到某人这样的一个刺激后。
刚刚勉强聚集起的一丁点睡意瞬间消散，赵禾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想从天花板中看出个国家宝藏图来，后来又放弃了。
静静地扭头，赵禾内心暗骂这个伪善的人类却又移不开目光，这人真是好看。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睫毛是睫毛，眉毛是眉毛，嘴巴是嘴巴，喉结是喉结，锁骨是锁骨，腹肌是腹肌，鸡|儿是鸡|儿。
赵禾愣了一会儿，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夜晚不那么可怖了呢？
也许，是习惯了吧。
习惯了有你在啊，呈明。
我的明天里有你吗？
或者，我会有明天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丧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