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将至（许墨同人）》幽枫念晴

34、第 34 章

　　Part 34

　　密室之中的李泽言目不转睛地看着盯着眼前漆黑的大屏幕，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屏幕闪烁了一下，显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影，竟然是Black Swan的Zeus。李泽言依靠在椅背上和Zeus面对面，没有丝毫的惊讶。
　　“情况怎么样了？”李泽言开口问道，稀松平常的语气仿佛在跟一个老相识打交道。
　　“李总还真是单刀直入。”带着面具的Zeus低低笑了笑，由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传达出来却显得异常渗人，“放心，华锐的投入不会白费的。计划还是照常进行。”
　　“许墨……没能阻止？”李泽言问道，似乎微感意外。
　　“Ares的能力确实很强，有好几次真的差一点就要破坏掉Queen的内核了。不过我调了调他的实验数据……”
　　“如此，甚好。”李泽言倚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一句，李总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所说的可能都是真的么？世界末日之类的……”Zeus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真的又如何？这么多年的投入和付出，难道你愿意在这时候放弃？”李泽言抿了抿嘴唇，反问道。
　　这么多年以来，红皇后计划的资金一直都由华锐暗中资助。实验过程中的各项研究项目，不管是人力还是财力，也都由华锐鼎力相助。红皇后计划确实是Black Swan多年的野心，却又何尝不是华锐的心血。
　　“那……她呢？”Zeus幽幽开口。
　　“Queen么。”李泽言顿了顿，沉吟片刻，再抬头时坚定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古往今来，凡成大事必有牺牲。如果必然要牺牲她，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还担心李总会有所顾及呢，看来是我多虑了。”Zeus点了点头，“那一切照原计划行事吧，明天12点在恋语市中心的电视塔，我们恭迎李总大驾，共同见证。”
　　屏幕闪烁了两下，Zeus的影像消失了。李泽言从桌面下拿出显示通话中的手机，问了句：“听清楚了么？”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
　　李泽言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累。他想起很多年以前，父亲牵着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来到他面前，告诉了他这个匪夷所思的计划，那时的他懵懵懂懂一知半解，更多的注意力反而在那个明显有些惊恐的小女孩身上。后来小女孩被Black Swan的人带走了，他也没有多放在心上。作为一个Evolver，他其实不太能明白为什么父亲要花费精力去资助这样一个项目，让普通人进化成Evolver对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最开始对于红皇后计划，他只是放任自流的态度。直到他母亲的去世，成为了一切的转折点。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一个毫无逻辑的疾病，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他母亲的生命。如果他的母亲也是一位Evolver，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直到那时，他才开始真正上心，以至于他接手华锐以后，也一如既往地全力支持着这个计划。只是接触得越深，他越觉得不妥。Black Swan的红皇后计划并非人类的救世主，甚至可能成为禁锢自由的另一种枷锁。而就在这时，他再次遇到了那个小女孩。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小女孩的身份。原本他并没有打算让那个小女孩介入他的生活，他只是想做一个旁观者。可是他没料到那个小女孩的身边居然会有特警署的人，所以他才亲自出马，将那个小女孩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
　　结果，一步深陷。
　　Black Swan所做的是希望普通人进化成Evolver，特警署一直以来却都在全力阻止这件事。他们更希望Evolver永远是稀少的那部分，因为他们认为少数的精英才应该掌控绝对的权利，而大多数人的进化只会引来新的暴乱。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一直以来两股势力的明争暗斗也从未停止。只是归根结底，其实不管是Black Swan还是特警署，他们都只是希望自己成为那个掌控一切的“神”罢了。
　　两派之间的缠斗反倒促成了另一种互相制约的平衡，让世界的天平不至于倾斜。慢慢的，李泽言突然觉得，或许这种平衡才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归宿。
　　他希望维持住这种平衡，所以他成了斡旋在两股势力中的那一个。
　　尤其是当下，他亦有他想守护的私心。

　　“我还以为会是许墨找到这里。”李泽言没有回身，却已经觉查到了身后的不速之客。“出来吧。”
　　“我还以为只有Queen是虚情假意的那一个。”江沉梦缓步走了出来，倚着门框看着李泽言，“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挺配。”
　　[ “有什么事么？”李泽言不想多解释什么，语气也显出了不耐烦。
　　“我有办法可以救下她。”江沉梦开口，“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李泽言顿了顿，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你不是知道我只是虚情假意么。”
　　“你还真打算演下去啊。”江沉梦晃了晃手，一丝几不可查的白光自她的指尖延伸，连接到了李泽言的手腕上。“我早就感应出来你对她是真心的了。”
　　“别擅自对我使用能力。”李泽言烦躁地抬手扯断，“有话就快说。”
　　“那我当然得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可信。”江沉梦缓步走了进来，在李泽言对面坐了下来，“李总，我们好好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