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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总有人想抢我剧本（8） 试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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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寒凉。
卧室里新铺了一层软乎乎的地垫，走上去格外舒服，一踩一个脚印。
祁年从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的便是小东西光着脚在地垫上印脚印的画面。目光顺势落在那截一晃一晃地莹白的脚腕上，连带着偶尔没入绒毛中的脚丫都透着些许俏皮。
陆熙踩得正欢，抬头就对上祁年炽热的视线，诸多情绪掺杂在一起，最直白的两种大约是爱和欲望。
福至心灵，他默默穿上一旁的猫耳拖鞋，乖乖地坐到床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正无辜地盯着祁年：“我穿鞋了。”
祁年轻笑两声，越过陆熙走向角落的小圆桌，“剧本你看了没？”
陆熙听得一愣：“什么剧本？”
“我让萧默帮你挑了几个角色。”趁着陆熙愣神的片刻，祁年已经拿了剧本坐到他的身边，“是些电影配角。”
顺手接过祁年递来的剧本，入目便是两个硕大的黑体字——《阴影》。
陆熙对这部电影没什么印象。他回忆了一下剧情，这部电影既没有出现在“陆熙”的生活里，也和路奚搭不上边。
“这部电影是我比较看好的。”祁年顿了顿，“陈起之虽然和许多奖项失之交臂，但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陆熙了然地点头。他对陈起之虽然不怎么了解，但他相信祁年的判断。
“我去给你泡一杯热牛奶，你去圆桌那儿看。”
陆熙盘腿坐在软软的地垫上，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
故事以女主姐姐留下的一封邮件为开头，引出一起骇人听闻的跟踪案。
女主的姐姐玩心比较重，夜生活几乎是在酒吧和迪厅度过。偏偏这样一个自诩追求自由的人，交了一个在大学里当老师的乖乖男友。男友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别说酒吧了，连网吧都没去过几次，这人便是陆半生。
邮件是在陆半生的邮箱里发现的。女主和陆半生凭借仅有的一封邮件去警局寻求帮助，遇见了生性不羁的男主。电影末尾，男女主在陆半生租借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女主姐姐的尸体，尸体旁摆满了含苞待放的白色玫瑰。
陆半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出租屋的角落堆叠着一摞废旧报纸，上边报道了一起十年前的侵害幼童案，陆半生就是受害人之一。他杀人的理由很简单，偏执。看似毫无破绽的犯罪手法就这样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在舆论的作用下陆半生很快就被判了死刑。
尾声，女主从陆半生的手机上翻到了一条已经删除的求救信息，发件人正是女主的姐姐。
陆半生的确杀了人，杀的却不是女主的姐姐，而是那个尾随的跟踪狂。
名声在别人眼里重不重要，他不知道，可自小辗转各地的经历告诉他，这是重要的。他没有罪，却要忍受众人异样的眼光。
其实他不需要怜悯。
花了半小时快速捋了一遍剧本，当剧本中最后一个场景落幕，他的心情不由有些微妙。
祁年坐在圆桌的另一边处理公务，这会儿注意到陆熙的动静，他想了想，建议道：“《阴影》的剧本我和萧默都看过，陆半生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算多，但胜在有争议。”
祁年不是演员，演好一个角色固然重要，但在他眼里，演好一个十足的老好人不如演一个悔过自新的坏人。
争议虽然有风险，却能带动热度。
陆熙是个演员，他更看重角色本身。虽然和祁年的想法有点儿出入，好在结果相同。合上剧本后他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我想去试试。”
《等待》换人发生在半个月之后。
林昀这个角色是他唯一的让步。
兜兜转转一辈子，因缘巧合之下又回到了最初的岔路口，这一次……路奚会怎么选呢？
***
五天一晃而过，试镜如约而至。
早上七点半，陆熙准时地坐在了餐桌前喝着热牛奶，手边还放着一本有点儿破旧的剧本。
林昀的戏份从他出国后就开始锐减，陆熙正好借着这些天的空闲时间待在家里将陆半生这个角色仔细捋了一遍。
其间祁年提出要咳咳的要求，都被他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其一面试的时候穿成个球着实不好看，其二两人的第一次给他留下了一点儿阴影……
因着药效的加持，他的所有感官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每次被深入他都恨不得当场释放出来……老脸都丢尽了！
有些人，表面上老神在在地吃着早饭，其实思绪早就飘到床上去了。譬如吃着吃着脸就红成小苹果的陆熙。
祁年盯着陆熙泛红的脸颊陷入了沉思。
试镜的地点恰好设置在寰宇大楼。
昨晚在聊天时祁年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公司时，他一个摆手就拒绝了。笑话！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他们分分钟就能上头条！
这会儿吃完饭，陆熙正眼巴巴地望着祁年，小模样可怜得很：“那个……正值早高峰呢……”你要不要载我一程？
祁年顺着陆熙的话点了点头：“早高峰人多，你路上小心一点。”
陆熙：“……”
嗯？
他诧异地看向祁年，不死心地又暗示了一遍：“早高峰人可多了……我在寰宇试镜……”真的不要载我一程吗？
这次祁年没有接话，只是眼含笑意地望着他。
陆熙被祁年戏谑的眼神看得尴尬不已，才褪去温度的脸颊又燥热起来。他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我后悔了！我要跟你一起去公司！”
“哦？”祁年瞥了一眼陆熙泛红的脸颊，面露难色，“如果其他人看见，我们可是要上头条的。”
陆熙哑然。
只听祁年凑近了在他耳边说：“萧默拿来的那个药丸你还没试过。”
陆熙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祁年。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吧？他陆熙竟然沦落到为了一辆顺风车出卖□□的境地？
“哼！试就试！”
大丈夫能屈能伸，顺风车要紧。陆熙这样想着。
寰宇大楼十七层。
一个身穿黑白制服的眉眼精致的女人正倚着尽头的窗台抽着烟。紧致的短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腰线，肉眼可见的黄金比例惹人艳羡。
她身旁站着一个神色焦急的男人，围着她似乎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寰宇的环境很好，设有专门的准备室，因此过道内格外空旷，针落可闻。陆熙才走出电梯呢就听见了这两人的对话。
“陈导！里边还在试镜呢！就算您看不上她，可那是穆家小姐，面子总得给一个啊！”男人急得手舞足蹈，想伸手扒拉吧，对方又是女性，“我求您别抽了，快跟我进去吧！”
被称作“陈导”的女人一手掐灭烟头，面上仍旧一副漠然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要面子就回穆家，来我这儿找什么不痛快？”
陈导。想来这个女人就是陈起之。
他没想偷听别人讲话，却偏偏被他听见了。此刻对上陈起之冰冷的视线，他腼腆地笑了笑，而后便淡定地移开了视线。
得亏他不是个御姐控。
正当他找准方向，打算往准备室走的时候，陈起之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也是来试镜的？”
在场除了陆熙，还真没有第三个人。他奇怪地偏过头看向陈起之：“是。请问有事吗？”
陈起之的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试的陆半生？”
剧本里隐晦地提及了陆半生的家庭背景，却对他的长相和日常穿着只口不提，陆熙顺势就照着那天路奚的翠竹装来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陆熙捉摸不透陈起之的意思，没敢瞎接话，反而换上了一张万能的假笑脸。
“跟我进来。”
陈起之没多废话，顺手将烟蒂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迈着大步就朝试镜室走去。陆熙挑眉，没有犹豫就跟在她身后就走进了试镜室。
他以为陈起之叫他进来是为了试镜。
但当他莫名其妙地拿上一摞资料坐到她身旁时，他这才惊觉，他不是来试镜而是来看别人试镜的。
陆熙：“……”
场地中央站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她身着一条浅色系的碎花连衣裙，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她随意地点开信箱，随意浏览着里面的短信，直到翻到了一条已删除的信息……
陈起之没等少女演完就喊了停，将人打发走后，她问陆熙：“怎么样？”
其实少女甜美的长相和她今天的穿着都很符合剧本中女主的人设。陆熙先是惯性地笑了笑，才言简意赅道：“情绪不对。女主不是无意间翻看陆半生的手机，而是故意的。”
无意识和有意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这段情绪理解错误，只能证明她连剧本都没有捋顺。
陈起之没有接话，而是招手示意下一个试镜者准备。
一连面试n个之后，陆熙只觉得脑袋生疼。陈起之似乎问出了兴趣，隔三差五就要问一句陆熙的想法，直到上午场结束。
陆熙这才惊觉，他弄错时间了……
今天试的压根是女主的镜！陆半生的试镜在明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