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阔》白鱼丸

1、相遇 他的笑容在

　　他的笑容在多年后，也曾温暖过我。
　　余晚遇到沈子都的时候，已经饿了将近七天。在这七天里，伦理道德，法律规矩，甚至连宗教礼仪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才遏制住了去偷的想法。在这个架空的朝代，她无从生存。在即将晕倒的前几秒，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余晚站在一家饭馆前，本已忘记饥饿的她，被一位面容姣好的男子的吃相又给唤了起来。余晚实在忍不住了，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本打算拿了馒头就跑，结果那男子反手一扭，便将她制服了。
　　过了一会，那男子也没松开，也没张口问她，余晚只得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吃个馒头，我真的特别饿。”她听见那男子笑了笑，把余晚松开了。余晚摸了摸自己被弄疼的手臂，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开始吃桌上的菜，她实在是太饿了，不一会便把桌上的菜都席卷而空。
　　正准备打个饱嗝的时候，一个男子过来对着这个面容姣好的男子说道：“公子，哪里来的泼皮无赖，我将她撵走好了”那男子抬了抬手说道：“三秋，不得无礼。”“姑娘，在下沈子都。”“姑娘若还是未能饱腹的话，不必拘束，记在在下的账上便可。”余晚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句谢谢都未能说出口。沈子都看着余晚一脸无知的样子，便问道：“我的话可说清楚了？”
　　余晚回过神来讪讪道：“清楚了清楚了。”沈子都笑了笑，转身便走了。余晚看着那男子的背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嗯，世无双！

　　一顿饱腹之后，余晚便在街上闲逛起来，想着以后的生活该如何过。她细细回忆，自己来到这个架空的朝代，生于一草屋里，这草屋连一粒米都没有。脸倒是自己的脸，只是脏兮兮的，饿了这么多天，婴儿肥都下去了。
　　天气渐渐寒冷，街上也下起淅淅沥沥得雨来。余晚找了一个破旧的寺庙，打算在这里过一晚。她把寺庙里供奉的桌布拿了下来盖在身上，嘴上咕哝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心里在想，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到了第二天，余晚被自己饿着的肚子叫了起来。她恶狠狠的骂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可嘴上说着，还是得去找吃的。外面雨还没停，余晚伸出手，将双手重叠，接了点雨水洗了洗脸，便离开了寺庙。
　　余晚能想到的，就只有沈子都了。
　　于是她又去了那个饭馆，想要见到沈子都，对他说声谢谢，顺便讨个活做。可是沈子都今天并没有来。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名叫三秋的小厮来给沈子都带今天的菜食。
　　“诶，三秋”余晚开心的叫道。
　　“怎么是你啊？”三秋一脸嫌恶的说。
　　“你们公子家没有厨房吗？”余晚丝毫不介意，这些嫌弃她这几天早就习惯了。
　　“公子就是爱吃这里的菜食，与你何干？”“诶你别走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三秋不耐烦的说道。
　　“能不能。”余晚深吸一口气说道：“能不能，让我去沈公子府里讨个差事？”“做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有口吃的就行”
　　三秋不想答应余晚，可他突然想到，自己也曾经是这样求着公子，才留了下来。就连深吸一口气的样子，也是一样的。于是他点了点头说：“我只能帮你向公子提一提，若是不行，我也没办法”余晚开心的点了点头。
　　三秋走后，余晚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午时，是何时？算了算了，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好了。

　　沈府
　　“公子，菜快凉了，您快吃吧。”三秋带着下人给沈子都上菜。
　　沈子都放下手中的书，随意地问道：“今日怎么晚了些？”“公子，今日我又碰见那日抢您菜食的泼皮无赖了，她拉着我，想在沈府谋个差事，”三秋看沈子都不说话，就继续说道：“我看她可怜，便答应了她，若您不愿意……”
　　“让她来吧。”
　　“是。”

　　三秋来的时候，余晚觉得自己要困死了，于是席地而坐，也不管过往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三秋一脸嫌弃的说道：“你怎么就睡在这种地方？姑娘家家的，竟这样不注意。”余晚不屑的说道：“你要是活到我这份上，也就不注意了。”“我的差事，怎么样了？”“随我来吧。”

　　余晚一路上不说话，拿着沈子都的菜食默默地跟在三秋后面。倒是三秋一路上对余晚讲了许多规矩，是不是回过头来问余晚听懂了没，余晚点了点头，思绪开了小差。她想起那天她吃的那顿饱饭，想起沈子都的微笑，想起了沈子都那句：我的话可说清楚了？胡思乱想着，便到了沈府的大门。
　　三秋对余晚说，这是府上的大门，像咱们这些小厮，若不是在公子左右伺候，只能从侧门进。余晚点了点头。“你这一路上倒是怪安静的，可是怕了？”“别怕，什么事不知道了便来问我。”余晚笑着点了点头。
　　进了这沈府的门，三秋也闭上了嘴。余晚偷偷看着这满院子花花绿绿的，摇了摇头。低头跟在三秋面前走。
　　“公子，该吃饭了。”
　　沈子都放下手上的书，抬眼看了看余晚。
　　“还不快布菜。”三秋轻喝道。
　　“哦哦好。”余晚慌张的把菜拿出来。布好后，便站在一边等着沈子都吃完。
　　沈子都把筷子放下，说道：“你可有名字？”
　　“余晚。”
　　“不懂礼数，要说回公子的话！”三秋说道。
　　“回，回公子的话，奴婢余晚。”
　　沈子都笑了笑“无妨，不用紧张。”“余晚，好名字，以后你来给本公子布菜吧。”
　　余晚红了脸。轻轻地说了句：“是。”
　　沈子都吃完后，三秋便示意余晚把碗筷给收了。出去了之后，余晚正摸不着头脑，扭头三秋也没跟来，自己也不能回去问，只好站在原地等三秋出来。
　　一个小厮向余晚走了过来，问道：“你是余晚？”“正是。”“随我来吧，公子安排我来带你。”“是。”
　　“你是公子的侍婢，住在公子的院子里，一个人一间屋子。可别多想，公子的仆人都住在公子附近，方便伺候。”
　　“是。”余晚翻了个白眼道。
　　“公子喜爱同福饭馆里的吃食，日后你要天天去取才是。”
　　“是”
　　“一上来就一个人一间屋子，这是多大的殊荣。”
　　“......”

　　“公子，余晚一来就让她近身伺候，恐怕不妥吧”
　　“无妨。”
　　“这个余晚别看在您面前安静的不行，其实鬼心眼多着呢，公子定要小心。”
　　沈子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