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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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和安德瓦约好去个性中心检查的日子也到了。
早上起来，轰冬美没和往常一样晨练而是给夜斗发了条信息确定了第二日的安排后，来到了前院，果然父亲已经等候在此。
安德瓦开车，轰冬美就垂着头在副驾驶上保持缄默，这是那么多天里两人呆的距离最近的一次。
在一个十字路口车子停了下来等待红灯，安德瓦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无意识的皱起眉头，他可以轻易从气质判断出今天坐在身侧的是那个性格相对温良的人格。
但是，比起对付另个像刺头一样盛气逼人的小混球，在第一人格下的轰冬美更让安德瓦感到棘手。
实际上只是老男人不想承认自己心虚了而已。
‘感觉这孩子的叛逆期到了以前还会想着在自己面前买个乖，现在话也不说了….’
‘我是不是该主动开个口？可这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
‘……认错是绝对不能认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奶味还没断干净的兔崽子低头的！……只是恰好有些事想问，仅此而已！’
与隔壁内心已经开始天人交战疯狂组织语言的老父亲不同，轰冬美显得平静多了，甚至进入贤者时间。
「啊，天真蓝啊。」
「我很轻松，没紧张。」
「真的。」
某种意义上，这种痴呆的状况似乎更可怕一些。
交规不允许安德瓦过多思考，绿灯亮起，他不舍得放下刚做好的心理准备，驱动的车子，心想到了下一个路口，心情或许就放晴了呢？
终于他鼓起勇气（？）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闷：“……你的个性也要重新登记了，这次加上火焰个性。”他说完就抿起嘴，内心捂脸一秒。
明明一开始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啊？哦，那个……”轰冬美显然不知道他爸的心思，只是对他提出的要求露出为难的神色。
其实自从那天之后她自己尝试过了，显然由她轰冬美来操控身体时是用不出火焰的，所以从本身来说，她还是原来的冷冻个性。
不过，说到这里，这几天共用一具身体的轰炎司存在感似乎突然变低了许多，一天一百句毒舌金句都没有达标，轰冬美压下心中的古怪，转过头对着父亲道：
“不用改的，我不会再使用火的。”态度之坚定，语气之当然。
这话在安德瓦脑中一过，活像是轰冬美她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语，其效果不差于轰焦冻在亲爹面前出柜表示要让轰家绝后，抑或是未来不当英雄用着血脉赋予的个性到隔壁新东方学烹饪一样，在安德瓦心中落下惊雷。
他的表情从诧异转为勃然大怒，两片火焰胡须翘起了八个度，从轰冬美的角度看，就像是老鲶鱼成了精，他狠狠踩了脚刹车顺带瞪了轰冬美一眼，在把车子靠边停后，就冲着她训斥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喜欢！给我撤回去。”
轰冬美是满脑子的问号，“…我说错什么了？”，难道说她又不知不觉踩雷了？
“你不用火？我的个性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轰冬美你这是浪费你的天赋！”
看到父亲误会了她的意思，轰冬美摆着手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使用不了火焰，父亲你也知道我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格吧，火焰是他的个性。”
安德瓦挑了下眉，“他？”
“嗯，他是男孩子。”
虽然安德瓦感觉这个人格比较暴躁但也没把他往“儿子”的方向思考，现在听了轰冬美的话他忍不住开了个脑洞，难不成其实他本来是有一对龙凤胎结果莫名其妙合在一起了？
不过这种奇妙的念头没出现多久就被他删除了，毕竟这是个毫无意义的命题，就算如此他们如今也只能是一个人了。
“我不认为会有使用不了个性的情况，这部分属于我的基因流在你的血液里，无论是分裂出多少人格，只要使用的身体没有变，个性就一定是互通的。冬美你只是在单纯抗拒！”
“我不是，我没有，爸你别胡说……”轰冬美眼前一阵发黑，深觉她和她爸在思想上是隔了条马里亚纳大海沟，这交流才会变得如此困难。
“你听好，我承认你有实力也有头脑，但是这不是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意妄为的资本，轰冬美，你在我面前不配有思想，因为你太弱了。
还有焦冻，你们和其他兄弟不一样，你们都是我非常看好的作品，肩负着超越欧尔迈特成为第一和第二的英雄的义务，我绝不允许你抱着这种可笑的想法走下去！”
安德瓦哼了一声，又想起女儿把这件事瞒了7（4）年就想把这个离经叛道的蠢货吊起来打一顿。
轰冬美深吸一口气，手下的皮质软垫被她揪起了一道道褶皱，默念自己素质高不能骂人，这才耐住上升的怒气。
“爸，我也再说一次，我和焦冻不是你的工具人。”
“呵，天真，你们都是我的种，说什么做什么由我说的算，我觉得你能用火焰个性，你就能！”
“……”行吧，您说是就是吧，我没办法治好每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轰冬美觉得自己快磨破嘴皮了，但是始终和父亲的频道连不到一块去。
这时听到了起因经过的轰炎司起身了，他敲了敲镜子开口提醒冬美，声音有一些难以察觉的沙哑。
【唉，你回来我来和他说吧。】
「阿司！你怎么了？」怎么回事，阿司他……情绪似乎不太对？
【嗯？没事，可能是起床气。交换吧冬美。】
轰冬美身体隐隐发凉，她闭上眼睛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之后原本由她操控的身体软软地倒在靠椅上。而一个呼吸后女孩再次睁开眼，坐在安德瓦边上的人就被替换了。
“她说的是真的，包括在这个状态下，就算是我也使用不了火焰。”轰炎司撇过头与男人对视，稍稍放出了属于自己的气势。
“你看到了，现在的我和之前的我状态不一样，我和冬美交换并没有改变自身的外貌，如你所说，身体没有变，我在使用这个躯体时是没有火焰的个性基因的。”他微微打开手掌，一朵雕刻精致的冰花悄然出现。
安德瓦脸色一黑，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有所出入，他也顾不上惊讶对方细致入微的操作，“所以你之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在切换时外在形象也会跟着改变吗？”
轰炎司听闻忍不住腹诽，你当我们是魔法o女随便变身还是还是守护o心改造形象啊？！
他面上倒是注意自己的包袱依旧维持着场面人应有的冷静，“不能，之前不是也和你解释过世界上有鬼神一类的概念体吗，火焰的力量不来自身体而是携带在我的灵魂里的，无论你信不信。”轰炎司说完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还飘着几朵泪花。
“上一次只是一个意外，我其实自己也是在不知不觉发动了这样的转换特性，理解起来就是将本体作为媒介或者容器，让灵魂具现化降临而不是通常状态下的人格转换。强行夺舍使用的后果我也不清楚，这几天只感受到困倦，但是直觉告诉我，少用为好。”
“所以关于我们的个性，还是原来……不还是要改，冬美的个性不仅仅局限在冷冻上，而是更为高阶的属性操控，自身的冷属性同化和调和力度强劲到可以改变周身的温度，释放到一定效果足以冷冻和操控范围内具有冷属性效果的物质。”
“初期这样的个性因为自身可调动冷属性的限制和范围感知的局限所以很鸡肋，现在可控领域扩张开后还能掠夺范围外的冷元素造成寒流，连带的降温急冻的个性拓展运用使轰冬美不仅仅能做到造冰同时能释放出类似暴风雪般自然灾害级别的攻击。”
“冬美的个性开发面非常之广，而更让人惊叹的还是她体内所携带某种‘兼容与调和’的机制，能将外界被她剥离掉冷后密度迅速上升的热元素给调和至均衡，以至于没有出现类似热扩散使温度瞬间回归的连锁反应。
就这点来看，轰冬美所能达到的上限远不是我们能所能预计的，她仅仅是让体内积蓄的冷元素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做到把□□与元素同化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虽然只是无心之举但更让人期待这样天赋异禀的家伙能做到什么样的奇迹了。”
说到这里轰炎司还挑衅地看了眼安德瓦。
“她超棒不是吗？”
轰炎司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回到了红白色的空间，意外地他看到了轰冬美还坐在这里。
【你不出去吗？】
轰冬美眉色凝重并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她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兄弟，赤发夹白，蓝眼红裙，容貌一如初见未曾改变。
【怎么了？】轰炎司坐到她的边上询问。
轰冬美一把握过她的手，「阿司，你之前那次强行出去还是出了问题了对不对？你告诉我你这几天身上有什么感觉？」
轰炎司笑着看着她，【没什么，就是困了一点，可能是一不小心消耗大了，多睡觉补回来就行了。别担心，快出去吧。】现在他们的身体怕是陷入无意识状态，希望不要吓到安德瓦。
轰冬美还是感到不安，她恍然间总觉得她最亲密的伙伴会在某一天与她分别，想到这种可能，轰冬美瞬间就坐不住了，她扯住轰炎司的袖子小心地询问：「那阿司你能不能就在这里睡？这样我可以随时找到你，好不好？」
如果让阿司回到识海一睡不起，她是不是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摸着女儿的脑袋，像以前做过几百回一样替她梳理头发，【好，我就在这里，睡醒了你就能马上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求？爸爸都听你的。】
轰冬美终于咧嘴灿烂一笑，扑进他的怀抱，她圈着他的脖子在轰炎司耳边小声说道：「汪汪汪。」
抖完机灵轰冬美马上退出空间，不过她可没有错过阿司脸上扭曲的颜艺。
「超傻缺的。」
【轰冬美！臭丫头！气死我你就等着当孤儿吧！】
身处三次元的安德瓦是不懂在另一个维度上演的父女剧场，他只是在女儿突然没有动静后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尝试晃了晃她但对方依旧不为所动，老父亲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用个火焰负担这么大吗？人说着说着都能睡着的？
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他双手叉在胸前，坐在边上等轰冬美醒来。罢了罢了，这样的火焰不要也罢，他还是想一想到时候怎么登记女儿的个性好了。
听第二人格的说辞，安德瓦对女儿这个潜力很大的个性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现在不太清楚轰冬美的使用情况但是就从之前训练室看到，还有在医院那一架打得情况看，轰冬美现在的开发程度确实令他震撼不已。
‘这种能力……属性操控？她那种无限使用，似乎是不用以自身做媒介，也就是以外在环境决定威力大小吗？啧，看起来限定也有不少比如火灾救援就很吃亏，就这点而言还是有瑕疵的，不过……还算是不错就是了。’
轰冬美很快就醒过来，也就打断了安德瓦的沉思，之后的路上两人就再无交谈。
浪费了双倍的时间父女二人总算是到了官方所设立的个性登记检测中心。
偌大的接待室只有一位看起来颇有专家风范的中年医师和一位助手打扮的年轻人笑着接待了安德瓦。
“这位就是轰冬美小朋友是吗，看样子精神不错呢。”
轰冬美乖乖坐着点了个头，然后被带着做了全身扫描。
安德瓦则是一言不发坐在边上看着忙得团团转做各种测试的轰冬美，然后花了一个早上时间琢磨着给她个性取名的事情。
‘极地冰寒？差强人意。绝对冷冻？听起来像冰箱。冰之魔法……不对怎么真的把老子上学时期打得RPG游戏的设定带到现实里去了。冷素操作？难听了些……’
在气势慑人的男人沉思的时候，已经有人将冬美的报告送了过来，他粗略浏览过一遍叹了口气。
果然轰冬美的骨龄仅仅只有不到8岁的实际年龄啊。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是在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之后，安德瓦心神又一次被搅乱，对于他人过于不可思议的事情频频发生在他这个女儿身上，连他这个做父亲的这几天都感觉自己苍老了许多。
‘难搞了，这要怎么解释轰冬美缺失的这三年的时间…现在的个性虽然五花八门，但是对涉及时空这种过于超然物外的领域，很难说清，穿越平行世界这种事情…搞不好泄露出去还会被那些科研疯子盯上。’
轰冬美回来后就看到安德瓦一副心累累的样子她不禁背后一凉，不会是她身体被检查出什么了吧？
“父亲？”
安德瓦陷入冗长的思索之中冷不丁得听到这么一声脆生生的呼唤，他缓缓看向轰冬美，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身体没什么问题，甚至血液里的细胞含量比常人多出一截，各项数据都很完美，看起来是被照顾的不错。”
轰冬美听到这种疑似夸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又想起轰炎司交代的东西，忙问到：“那我的年龄是……”
“嗯，能改近量改吧，对了，你对你自己的个性命名有什么想法吗？”
轰冬美表情空白了一秒，没想到对方会把这种涉及自己终身大事的定夺权交回自己的手中，原本对于上报上去的个性大多会根据本人的描述和她做过的综合测试来划分类别，常见的例如身体强化或者提速这种个性就直接以这种笼统的描述来登记。
但是也有例外，有些个性百里挑一，拥有少见的特质的，就会让本人和专家一起重新命名，比如她父亲为了与普通的火焰个性区分而登记的地狱烈焰，弟弟焦冻复合个性半冷半燃。
轰冬美想了片刻，觉得果然还是那个名称适合她。
“冰霜主宰，The Master of Ice，就是这个了。”
安德瓦听到这一声坚定的回答，愣了一下，露出了嚣张的大笑：“哈哈哈哈，妙啊！这个名字我很喜欢，冬美啊，没想到你如此狂妄，不错，不愧是我轰炎司的女儿！就是这样，保持住你强者的傲慢！哈哈哈哈！”
轰冬美：虽然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东西，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我真的只想做个与世无争的小垃圾……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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