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七年之间

12、传说中的客户1 齐

　　齐欢在家蜗居的一段时间，何晓晴见天的都要来骚扰她。今儿嚷嚷着非要把乔一风给抓回来大卸八块；明儿又指着乔一风的东西骂齐欢死心眼儿，明明人家都不要了她还拿来当宝；后儿又带一大堆样貌参差不齐的男人照片硬是要给她介绍，把齐欢给整的不胜其烦。
　　“你到底要怎么样？平时也没觉得你这么烦！”齐欢盯着茶几上形形色色花里胡哨的内衣彻底崩溃。
　　“帮你找回信心呗，其实你还是挺有魅力的，不信你换上这些试试，保证那些个男人啊，看见你就跟苍蝇看见那啥一样，啊，不对，跟蜜蜂看见花一样。”何晓晴一脸畸笑，提起一件丁字小裤，在她面前晃啊晃。
　　“你有病啊！”齐欢一把扯过扔的老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信心了？！”
　　“哼哼，”她又挑起一件薄如纱翼的小衣衣，一边啧啧的欣赏一边开口说话，“有信心你还躲在家里不敢出去见人？！别弄的一个男人没了，你的世界就跟着塌了。”
　　齐欢这才明白何晓晴这段时间都在瞎折腾什么，其实就是想把她给弄出去，怕她在家里憋出什么事儿来。这回她目的达到了，齐欢是真的受不了她了，再不出去给她看看，指不定她明天还能带来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走吧，你说哪儿是我不敢去的。”
　　“啊？”何晓晴没料到她应的这么快，自己反而没了主意。
　　见她一脸错愕，齐欢说了话，“西湖路上那家夜来香吧，去坐坐，喝点东西。”
　　“行，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可是那儿也忒远了点儿，都到郊区了。”
　　“我有车。”齐欢打消了她的顾虑。
　　“什么意思？！”
　　直到齐欢打开车库门，何晓晴才明白她的“我有车”是什么意思。乔一风的跑车安安静静的停在那儿，引来何晓晴一记响亮的口哨。
　　“欢，我敢保证，乔一风的脑袋肯定是烧掉了，真的。”
　　齐欢没接她的话茬，径直把钥匙丢给她，“你来吧。”
　　她接过钥匙，迅速钻进驾驶室，激动的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滑稽的样子把齐欢逗得直乐，连忙催她，“别美了，快走吧。”
　　何晓晴的驾驶技术算得上相当娴熟，一路直抱怨着这城市就是车多，要不然她就能痛踩油门了，直惹得齐欢羡慕连连。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客户，还记得吧？”
　　“贼帅那个？”齐欢点点头。
　　“他也有辆跑车，我开过一次，半夜在高速上，那家伙，”何晓晴顿了一下，扭头看了她一眼，“你明白吧？”
　　齐欢摇摇脑袋，“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半夜跟人家跑高速上去了？感情咱杂志社改二十四小时工作制了？”
　　“这你都不懂，真够土的。”何晓晴白她一眼，很懒得理她。
　　“什么时候带来见我啊？”
　　“嗨，这个还真没搞定，我争取尽快呗。”
　　“呦，怎么还有我们何大小姐搞不定的人啊。”齐欢倚到她肩头，一脸的八卦。
　　何晓晴撇撇嘴，“那能怪我吗？人家不是刚离婚嘛。”
　　“离过婚的你也要？快说说怎么个情况？”齐欢再次把脑袋凑上去。
　　“他老婆是个婚纱设计师，据说长得漂亮还挺有才，在她们那行超有名气。俩人在法国认识，后来就回国结了婚，再后来她老婆去了米兰，俩人又离了婚。”
　　“刘莎？”齐欢脱口而出。
　　何晓晴猛的一打方向盘，差点把她给甩出车窗去。“你怎么知道？”
　　“直觉。”齐欢捂捂胸口，惊魂未定的吐出两个字。
　　“你认识她？！”
　　“我跟乔一风差点结婚那次就是她给设计的婚纱。”齐欢讷讷开口。
　　说起来，她跟乔一风就真的差一点点结了婚，酒店订了，喜帖发了，连婚纱都找了城里最有名气的设计师亲自给她量身定做。
　　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才从法国回来的刘莎。在她的“米•色”工作室。
　　最勤快的时候一天能去四趟，每每都是刘莎一通电话，说婚纱哪哪儿还要改动，乔一风就二话不说，丢下手头所有工作载着齐欢过去。
　　他就爱天天载着她四处招摇，有时候仅仅是为了去超市买瓶调味料。
　　齐欢一向胆儿不大，乔一风教过她开车，还专门请了教练教她，可她实在是不争气，双手一握上方向盘就心惊胆战手脚发麻。直到现在，她也还是个二把刀，只要副驾驶位上没人，她死都不敢开。
　　何晓晴忍不住埋怨她，“要不是你任性，N多年前就是乔太太了。哪会像现在这么落魄？”
　　那时候的她真的是很任性，都马上要结婚的人了，没跟乔一风打一声招呼，就一个人偷偷跑去医院打掉了孩子。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都没敢告诉他，可他最终还是知道了，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一眼，那眼中的委屈，愤怒，还有浓烈的悲哀都让齐欢感觉到，他是真的受伤了。那也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做不负责任的决定：取消婚礼。接之而来的，是整整一个礼拜的不言不语。
　　最终还是乔一风妥协了，他把头埋在她的怀里， “齐欢，你要我怎么原谅你？是不是我在你的世界里就从来没有重要过？是不是我整个人连你的事业都不如？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恨你？”
　　待他抬起头，她的衣襟已经湿了一片。
　　她跟他承诺，“我答应你，等我工作有了成绩，我们就会有温暖的家，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你要相信我。”
　　她知道，他不会介意她有没有事业，甚至不会在乎她有没有工作，但她却有自己不可妥协的原则。
　　何晓晴好奇心十足的问她，“刘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像你刚说的一样，聪明，漂亮，有名气。”“还很独立。”齐欢又补充道。
　　“哦——”何晓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来香是一个独具特色的地方，很难给它定个位它到底属于一间什么“吧”。因为来这里的客人，来之前从未有人知道自己能喝上什么，这完全是由老板的心情决定。老板是个四十开外的清瘦女人，小小的个头，清心寡欲的模样。她总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坐在吧台里，根据自己的心情调配出五颜六色的东西，酒也好，果汁也罢，都是如此。她从来不曾听从客人的意见，只是一味的专心的做自己的东西。
　　有人传言，说这个清瘦的女人有着很强大的后台，曾经有人来闹过事，后来却低声下气的登门道了歉。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来撒野了。传闻有很多版本，齐欢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但她相信，这个女人一定有着不一般的经历。
　　找个暗淡的角落坐下来，年轻的服务生便朝她们走来，微笑着介绍，“今天是神秘紫，请问两位要酒还是果汁？”
　　“果汁吧。”“酒。”两人异口异声。
　　“果汁，她也一样，听我的。”齐欢跟服务生交代。
　　“既然出来了，喝果汁多没意思啊。”
　　“待会儿你还要载我回去，我惜命。”
　　“切——”何晓晴转着脑袋表示她的不屑，眼角不经意间瞥到窗边坐着的人。
　　“欢，来，来啊。”她站起身，拉着齐欢走向窗边。
　　“嘿，这也太巧了吧，在这也能碰到你。”何晓晴拉着她在桌子旁坐下，指着她跟人家介绍，“我的死党,齐欢。”
　　“你好。”
　　“你好。”
　　齐欢客气的跟他打过招呼，等着何晓晴的介绍。
　　“唐冀。”
　　“糖剂？”她的脑子里无数瓶川贝枇杷露一闪而过。
　　“唐朝的唐，希冀的冀。谢谢。”对面的男人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语打破她的想象。
　　“不好意思啊。”齐欢尴尬的干笑两声，摸了摸无辜的额头。她不禁感叹，面前的男人，洞察力还真是非一般的敏锐。
　　“贼帅吧？”何晓晴突然凑过脑袋，在她耳边声若蚊呐，丝毫不顾形象。
　　齐欢恍然大悟，“你的客户？！”
　　“嗯。”何晓晴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神色很是得意。
　　齐欢望向对面稳如泰山的男人，微仰着下巴冷静的看着她们两个窃窃私语，嘴边却挂着不易察觉的笑，她看不明白，那是什么意味的笑。
　　无来由的，她对他的感觉坏了一分。
　　何晓晴只顾着笑的花枝乱颤，“怎么就你一个人？”
　　唐冀微仰着下颌，点点头，每个动作和细节都保持着最优雅的修养。“我喜欢一个人来坐坐，安静。”
　　他的一举一动，看在齐欢心里，都异常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