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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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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让人有点不爽。
流泉慢吞吞的跟在某倒栽葱的后面,冷漠脸看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
因为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富岳还有事要说,就愉快的把卡卡西和流泉请出了会客室。
原本流泉想着丢下卡卡西就回去找鼬告诉他自己拜师的消息,然后继续修行。结果富岳一句作为东道主要她照顾好卡卡西什么的,以至于她不得不留下陪这个快被命运玩坏的少年卡。
这里是……带土的家。
有点虐啊。
流泉跟着卡卡西,看他熟练的从窗户翻进带土的房间,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在带土的小书桌前看着已经落灰的水门班合影。
她一想起原本卡卡西继失去同伴之后,连师父师娘一起凉了,以至于这张合照只剩下他一个人……
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然后和鼬作为队友,相互信赖,结果鼬叛逃了……
喂!这不是连部下都没了嘛?
然后有了第七班,最后第七班也四分五裂了那么多集……
我的妈,这个家伙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吧。
除了主角,跟他走的近的,都死的死,残的残……
这简直就是天地有难如泉涌,万劫不复我独行的典型啊!!!
突然为成了他小师妹的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话说,如果让卡卡西去跟黑绝搞好关系,是不是黑绝自己就没了命。
这操作令人窒息。
看着穿着黑漆漆的衣服,孤零零的像个无人问津的影子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发呆的卡卡西。
流泉叹口气皱起眉头,怎么说呢,再怎么活跃气氛,也是真的觉得他,有点惨啊。
惨得她都想把呆堍没死的消息告诉他了。
但是不行啊。
黑绝那个家伙,总感觉没那么好杀啊。
她看着卡卡西削瘦的背影,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沉默着。
她该说什么?
她又能说什么?
除了连呼吸声都收敛起来,将自身存在降到最低,给予卡卡西缅怀友人的空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即使告知了宇智波富岳些许真相真的有用吗?
忍者的血泪史是忍者的制度造就的,不解决问题的根本,如卡卡西、宇智波这样的悲剧惨案还是会重演。
就像大蛇丸年幼时,失去双亲陷入长生不死的迷障,就像纲手姬因为一再失去至亲至爱而畏惧鲜血……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没有征服世界,改变世界的能力与野心,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胸怀。
流泉垂下头看着自己的稚嫩娇小的双手。
况且,这双手也已经沾上了洗不掉的鲜血。
此身也已经背负了无法磨灭的仇恨与罪孽了。
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曾对敌人的遗体诉说。
真是讨厌啊,再次认清这个事实什么的。
……
她目光一凛,转向一旁。
“什么事?”
护卫从暗处现身,单膝在流泉身前落下,“族长有请。”
请的话,当然是指卡卡西,如果对象是流泉只需说明召见。
流泉点点头,之前有听美琴说邀请玖辛奈来做客,既然今天拜师水门,那么一场简单的拜师宴还是要有的。
她对看起来恢复了平静的卡卡西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觉在前面领路。
“旗木前辈,请。”
师妹……吗?
卡卡西唯一露出的眼睛,落到前面带路的小不点身上。
和带土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无关于年龄,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典型的宇智波了。
大家族的精英成长模板,气势十足进退有序。
可爱的脸庞板起来就有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气质,完全没有太可爱了,想要欺负一下的欲望。
总感觉,如果有人不长眼,因为年龄与作态不符的问题嘲笑这个家伙,会引发灾难。
……意外的体贴。
他想起在带土故居,小姑娘安静等候的样子。
这个家伙说不定……稍微有点温柔啊。
“我回来了。”
“打扰了。”
“欢迎回来。”
美琴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走过来,与卡卡西打过招呼,转头对着一位红发美人道,“看,玖辛奈,这是我的女儿流泉哟。”
“啊~好可爱~”被人突然抱进怀里的流泉懵逼脸,emmmmm……?
……被火速打脸的卡卡西。
“日安,师娘。”重新站在地上的流泉镇定下来,一丝不苟的朝漩涡玖辛奈行礼。
“师娘?”
“是,师父——波风上忍已经收我为弟子了。”流泉抬头看着上首,“所以请多多指教,师娘。”
“啊嘞,好害羞。”玖辛奈捂着脸,明明水门其他几个弟子也叫师娘啊,为什么被这个孩子叫师娘就觉得十分羞涩呢。
因为不熟吧。
如果流泉知道玖辛奈内心的想法,应该会如此吐槽。
宇智波富岳和波风水门还没有回来,两位人妻就家庭日常聊的非常开怀。
流泉只好带卡卡西去庭院里看风景,吃个茶点悠闲的聊个天什么的。
虽然她本心还是想去找修行未归的鼬。
……
所以说为什么要做这么尴尬的事啊。
盯着水潭里游动的观赏锦鲤,在侍女奉上茶点之后,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
看火影的时候就清楚卡卡西本来就是少言之人,但流泉本人,其实也不太喜欢说话。
可是作为主人,冷场就很失礼啊。
跟这个家伙完全就没有家常可以聊吧,聊任务就不得不去回想刚结束的忍界大战……
这不是闲聊,是捅刀吧。
喂喂,这不是僵局啊,这是陷入了死局吧!
流泉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她吞了吞口水。
其实教导一下卡卡西,富岳不久前告诉她的写轮眼使用注意事项是挺好的释放善意的方式。
但是卡卡西的写轮眼是呆!堍!的!啊!
……
不行,换一个话题吧。
“要,”紧张的声线陡然拔高一个度的流泉顶着卡卡西的目光,艰难的把嗓音调整到正常分贝,“咳,要喂金鱼吗?”
……
完了,她这是找的什么鬼话题哟。
他要是不回答我,那我不是很尴尬?
在卡卡西毫无波澜的目光中,目光游弋开始寻求对策的流泉听到一个轻轻的有点沙哑的少年音。
“要。”
咦咦咦?
刚才……那个声音。
流泉睁大眼睛盯着卡卡西,几秒之后陡然反应过来对方回答了她的问题,蹭的一下站起来,去屋子里拿鱼食。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刚刚走上了一条绝路。
擦了擦额头的汗,流泉翻箱倒柜的开始寻找鱼食。
……
那个小不点,其实有点蠢啊。
因为找话题,紧张得满头冷汗什么的。
卡卡西眉间郁结微微消散,无论何时,被人温柔以待总会觉得温暖。
他真的已经脆弱到连个小孩子看到都会担心的地步了吗?
他摸了摸护额下,在那之下是如今属于他的,带土的眼睛。
带土,我会用你的眼睛看清未来。
……
等流泉抱着两袋鱼食回来时候,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喂着池中锦鲤,流泉突然想起以前听得一首歌。
歌的名字是《Lil'Goldfish》,又美又丧,有一中暗淡中带着暧昧的美好感。
所以在送走波风水门一行人后,月色下,她坐在白天跟卡卡西喝茶的地方,轻哼曲调,而后自顾自的笑起来。
“吵醒你了吗?鼬。”
流泉转头看向从和式里走来的鼬,眼睛里慢慢流露出纯澈的笑意。
“不,”鼬在她身旁坐下,“你看起来应该很开心才对。”
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点疑惑,明明表情还是声音都有一种愉悦感,为什么他觉得她的心中下着不停歇得雨。
“何処までも続く鳥居は
不知会延伸到何处的神社鸟居
行けば戻れない扉
就是那一旦前往就不能回头的世界
消せない哀しい余韻が
如果是这无法消失的悲伤余音
集まる場所ならもういいかい
缭绕的地方何不再去一次……”
流泉声音清朗的吟诵着这一段歌词,看向月亮,“大概是因为没有勇气把这段话说给该听的人听吧。”
“旗木卡卡西?”
“真敏锐啊,鼬。”流泉仰头微笑。
“因为我一直注视着流泉。”鼬凝视着眼里没有笑意的妹妹,“流泉看着旗木上忍的眼神很悲伤,或者说一直以来,流泉看着我们的眼神都很悲伤。
只是前些天,这份忧伤难过稍微消失了一点,但是今天又……”
“原来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摸了摸自己的脸,流泉有点小郁闷。
察觉到她的郁闷,鼬眼中露出不明显的笑意,“不,只是我一直注视着流泉。”
天呐!
没人告诉我,鼬神其实是个天!然!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