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２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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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最后一次复看的日子到了。
我暗算离八月不远了，皇后的诏书也就快了。孝庄又差人过来要我陪着去静怡轩。这是最后一次复看，后妃也都要定下来了。我想，孝庄莫不是准备在这个时候把我这个皇后也定下来。算了，是祸躲不过。我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了，若是当面抗旨，连家里人都要倒霉，不如走一步看一步，找个好时机两全其美地抽身。
到了静怡轩，玄烨在上座，我赶忙过去，站在了旁侧孝庄身后。
太监端来牌子，照本宣科地念名字，然后秀女们再一个个地来下跪，行礼。第一个便是瓜尔佳漓岚。她今日穿的并不隆重，想必也是无意要进宫，是她那阿玛逼得也说不定。玄烨和孝庄一对视，玄烨便伸手将牌子撂了。我有些惊异，倒也不惊异，历史本就如此，可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敢这样不给鳌拜面子。漓岚看到自己的牌子撂了，并没有显出不高兴悲伤的表情，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释然地对我莞尔一笑，行礼，退了下去。
最后，便只剩下了纳兰懿惠，佟佳温泠，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禧月，马佳兰馨，其余的我也没有记住，在历史上都没名的。
玄烨同孝庄商量，我在一旁自知不变说话，便缄口不语。
孝庄突然转身：“丫头，你怎样想。”
我浅笑着摇摇头：“这是皇上的家事，梓青不能多说。”
“说吧！没什么的。”玄烨鼓励地道。
我点点头：“他们，都还不错吧！”
玄烨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我也知道他们不错。”
孝庄一听玄烨用的是“我”字，脸色一僵，望向我，约一两秒，又转了回去。
向身边的内监耳语了一阵。坐定。
那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宣旨，刺的我耳膜生疼，一皱眉，凝神听旨。
“着几位秀女入住钟粹宫，储秀宫，永寿宫。封号暂议。”
在场的一愣，没有封号？孝庄和康熙打的什么算盘啊？
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孝庄皱了皱眉头，问皇上：“这不关要的都有了。皇帝是不是应该想想中宫了？”
玄烨会心地一笑：“中宫的人选，老祖宗心里不是也有数么？”玄烨微微偏斜的眼神扫到我，明明就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我听着他们在你一言我一语，低着头，面无波澜。
孝庄先起身，“今儿个就这样吧！都散了。”摆摆手，自己和玄烨先下了去，我和苏麻拉姑跟上，匆匆地离开了。
孝庄要跟玄烨商量什么，让我先回去，我也无疑，乖乖地行跪安礼退下。
总预感着事情的发展没有我想象地那样简单，结果还真的没有。上午刚看完秀女，下午又来旨了。这一次，我宁愿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听见，可是还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被封为皇后了，明天便要昭告天下。
暗笑自己的傻，明知进宫来就是这样的命运，不如当初就不要进，诈个死什么的，也就逃开了。我机械地领旨谢恩，看着宣旨的太监一脸谄媚的说这说那，我有些恶心地摆摆手，让洛碧应付。自己躲进了房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没有多久，洛碧着急忙慌地进来，兴奋地说：“小姐，这说着说着，你就成皇后了。”
我无力地点点头：“是啊，皇后。”
洛碧上前揉了揉我的脸：“小姐，你高兴点儿啊！多好的事情啊，你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烦躁地推开洛碧的手，起身打开窗子，上午还是晴朗的天气，一下子阴霾了起来。乌云一片一片地压了下来，空气中充满着潮湿，觉得压抑，关上窗子，将梳妆台前的东西一股脑推开，对着镜子，痴痴地发呆。
突然就想起了玄烨。
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看书？或者像我一样的发呆？
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了，皇后，当，也不是，不当，也不是。做了皇后，要面对皇帝后院的鸡飞狗跳，要与这个那个周旋。不做，或许会伤害了很多人，赫舍里家也会遭殃。
至于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于皇后，没有特殊的反应，连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不想要。不做皇后，我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我还可以在外面经历很多，甚至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做了皇后，玄烨会很好的对我么？那些勾心斗角我暂也不提，玄烨，他会在何时何地都会义无反顾地保护我么？
总是在犹豫，在徘徊，在挣扎。
一声响雷划破天际，我蓦的起身，打开窗子，天空倾盆而斜一场大雨，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地敲打着地面，屋顶，心，就随着，一下一下的痛，雨珠密密麻麻的织成一个网，就这么，把红砖琉璃瓦的紫禁城笼罩了起来。
我冲出屋门，不顾洛碧在身后着急的叫喊。提着裙摆，拼命地跑着。在雨里真的很好，如果能不是匆忙惊慌的躲避逃开的念头，或不因忧伤在雨中游荡，能静静的与风雨进行交流，很好。一路，跑到了乾清宫。
有几个我认识的太监拦着我，“格格，啊，您不能进去。”
我挣扎着想要摆脱几个太监的阻拦：“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
“格格，您可是要做皇后的，万一有个闪失，奴才们担待不起啊。”
“放手啊你们，我要见皇上。”
“格格．．．．啊．．．．”实在是不耐烦了，我一口狠狠地咬上了一个太监的手臂，听得那太监一声惨叫。
“都退下。”
抬头，雨中模模糊糊的明黄的身影越来越近。我一下子哑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只得傻傻地里在雨中。
玄烨上前，拉住我，担心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糟透了。快跟我进去。”
我挣开他，一字一句地问：“玄烨，你告诉我，你是我的良人么？”
玄烨眼神有些闪躲，立在雨中不语，望向我。
突然泄了气一样，不说是么？不敢说么？还是，你根本就给不起这个承诺？
我转身，想要离开，身体一下子就瘫了过去，没有了意识。
感觉，很暖和。被子，很滑。
我半眯着眼，打量着周围。明黄色的床帏，明黄色的被子，空气中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你醒了？”玄烨那张清朗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忙支起身，点点头：“醒了。”
“这是在哪儿？”
“当然是我的寝宫。”
我费力地掀开被子，起身，发觉身体沉重的像是几千金的石头压着，身上穿着不知哪一位宫女的睡服，有些肥大不合身。玄烨也没拦我，给我端了杯水，道：“你先不要急着走，我已经让梁九功去宣太医了。你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
我揉揉眼：“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酉时了。”
“等等，我这么睡在你寝宫里，宫里人都知道了？”
“恩。”玄烨云淡风清地点点头，坐下，摆了一个好看的四十五°侧面。
我彻底晕了，坐在玄烨旁边，使劲儿地晃他，晃得我自己下巴都要颤掉了：“那我的清白啊～～～清白啊～～～”
“你不要叫了。我是皇帝，你给我留一点尊严吧，让奴才们听见像什么样子。”他瞪了我一样，推开我的手整理了理袖子，“我也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我撅着嘴，冷“哼”一声。
“太皇太后驾到。皇太后驾到。”
我一惊，“快，我要上床躺着。”
玄烨也忙地帮我掖好被角。
“丫头啊，好些没？”孝庄关切地问。
我作势咳嗽两声：“谢老祖宗关心，梓清已无大碍。”连自己都奇怪，明明是真病了，怎么还不自觉的要装病，主要是刚才生龙活虎地心虚吧！
玄烨看我在那儿装的有模有样，不自觉抿嘴一笑。皇太后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嗔道：“你这孩子，媳妇儿生病了，你还有心思笑呢！”
“太后娘娘，您也别调笑梓青了。”被人这样当众打趣，我不觉脸红，烧得厉害。
这时，梁九功进来，端着药碗，领着一帮子太医，嬉皮笑脸地说：“太后娘娘可是说错了。格格昏倒的这一天，皇上都是心神不宁的，以往看书的时候谁说话都听不见，现在连书都看不进去了。这不，到了中午用完膳就着急忙慌地跑来守了一下午。”
“梁九功。”玄烨立刻板起脸来打断了梁九功的话。
这俩老太太暧昧地看着我和玄烨，我接着伸手给太医把脉的功夫避开不表态，倒是玄烨不自在了，吞吞吐吐地道：“梓青格格也醒了。朕也不便久留，给皇额娘，皇玛嬷跪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２６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