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混吃等死的九尾狐》疯言一二

4、第 4 章

　　我正心虚着在想是不是该把手缩回来，被她突然的发话唬了一跳，没反应过来。建安公主定是喝多了，再加上讲到了伤心处，开始说胡话了。
　　“对不起，是我唐突打扰了。”
　　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眼泪转在眼眶，真的是我见犹怜，我便大着胆子的应了句：“想。”
　　我轻轻的捋了捋她两侧的碎发，她对我嫣然一笑。那一笑宛若一束光在黑夜中在我面前闪耀，让人颤了心迷了眼。
　　若是要说有这么一人可以哭的唯美笑若天仙，那定是我眼前的建安公主无疑了。
　　没有琴笛乐伴奏，她独自一人翩然起舞却一点也不失意境。
　　这舞似在说一人对另一人表面上不愠不火不冷不热爱理不理但实际却是暗自心里仰慕早已萌生爱意，只是这爱意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只好以舞为语向那人传达。
　　一舞落毕，故事诉尽，吾早已皆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还沉浸在舞中的我被建安公主的哭泣声拉回了现实，我手足无措的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建安公主，这要是招来了人那不定认为我是刺客，遭牢狱之灾事小，但思考逃与不逃这是就极为恼人了，逃吧怕吓着人，不逃吧又委屈了自己。为了不让我自己陷入那纠结的境地，且她哭的如此也是让人心疼，好歹先抚慰着。
　　我上前将她轻揽入怀中，轻轻道：“你没有对不起，是他一直在强求，你同你师弟从小交好，他却偏生要来硬插一脚，总是没脸没皮地把你当成他的主人，不懂前世今生的差别，本就是他错了，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况且你是锁了丹再取，你也是想尽了办法让他仅仅只是被打回了原形而已，不至于魂飞魄散，这已经对他是极大的宽容了，毁人姻缘是最为伤天害理该是罪无可恕的，他活该。”
　　“约定还有效吗？”建安公主抬起头问我道，“那约定还有效吗？”
　　我替她轻拭去了泪，柔声道：“无效了。”
　　建安公主忙忙道：“我可以等，百年千年我都……”
　　我温声道：“不必。千年百年你都等不到他，因为他会恨你，所以你不必等了。你对他只是愧疚不是爱，所以你不必再等了。”
　　建安公主怔怔的看着我，她眼里蓄满了泪，我看不清她的情绪，过了许久，她问我：“当真？”
　　“当真。”
　　我就觉得这哄人啊就得说实话，假话说着好听，但彼此都知道是假话，这好听的假话又有何用。
　　你看，她这不就笑了嘛。
　　我感觉全身的气力在逐渐的消散也逐渐的搂不住她了，这罩着皇宫的术法该是捉妖师的禁术——回原术，它可以使人保持原来的样貌也会使妖物在这皇宫内只能现回原形。好在我是只小仙狐，体内还有仙丹，勉强可以扛得住这禁术。不过这次强行幻化为人形如此久当真是太耗费我心力了，不撑了不撑了太累了，反正建安公主也笑了，我还是变回狐狸吧。
　　那一觉睡的很舒畅，我觉着有人在顺我的毛很是舒服。我还觉着有人在我耳边说着话，说着什么……我忘了。我依稀做了个梦，现在想起才发觉那个梦同故事本上的好相似，但是身临其中更为吓人更为悲怆，我想醒来，可我就像是被梦魇了怎么都醒不过来。梦里有一小院，一群山匪毫无怜悯的向一对兄妹下手，那对兄妹寡不敌众，逐渐处于下风。
　　他们将刀一次又一次的刺进了男子的胸膛，他们将那女子摁倒在地上，他们嬉笑着吻她，他们强行褪去了她的衣物……
　　眼泪无力的滑落，无声绝望的呢喃最为让看者揪心，她呢喃的不是‘小黎’是什么。
　　梅花被鲜血染得鲜红，残败的落在地上，血色的衣服破烂不堪，她面色苍白的坐在门槛上，怀中的哥哥早已没了气息。
　　“小黎，你来的真不巧，我还未能将自己收拾的体面些。”她对着一狐狸道，无力的声音，却在听者心上落下重重一击。
　　“小黎，这样就好，不要幻化为人形了，求你……”
　　那狐狸想上前蹭一蹭她，但她避开了。那双以往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杏眼如今空洞无神，让看者心碎。
　　“小黎，别碰我，我脏。”
　　“小黎，你知道‘我脏’是什么意思吗？”那女子呆滞地看着地上残败的梅花，道，“就是我今生再也不想与你有关的意思。”
　　那只狐狸呜咽了两声，无措地站在那里，只听得她自顾自地说道：“在我梦里，有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他长的极为好看，清俊的面庞眼眸深邃，他灰色的瞳孔里有我，只有我。我知他心意，他知我舞里的故事，在一个梅花落的时节，他娶了我为妻，一直是白衣的他换了大红喜服也甚是好看。”
　　一直毫无灵魂的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溢出了欢喜，嘴角上扬的样子让人心醉，若不是那沿着嘴角淌下的血，她笑起来的样子该是一幕岁月静好的画面。
　　“我等不到了。我等不到那个梅花落的时节，我等不到他换上大红喜服，我等不到……他娶我为妻。”
　　那狐狸幻化为人形，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倒下来的她，雪白的衣服瞬间被鲜血浸湿，灰色的瞳孔里满是窒息的悲伤。
　　她拉着他的手，所以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弄疼了她。
　　“小黎……下一世……跳舞……给你。”
　　他低哑克制住哭腔的声音唤了她一声“主人”。
　　她抬了抬手，终究还是没有力气，便只能努力地漾起笑。
　　他擦干自己的眼泪，将脸贴在她的手上。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主人最舍不得看到她的小狐狸难受了。
　　主人，我没哭，小黎没哭。
　　他可以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呼吸渐渐消失，身体渐渐冰冷，无论自己灌输多少灵气都不顶用。
　　还魂术向来都救不回没有生存意志的人，他知道。
　　他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落下一个吻，轻声道：“主人，你睡吧，我去让他们给你和苏哥哥赔罪，然后我叫醒你，我们成亲。”
　　主人，我们成亲。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