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亨特与沃利的谈话 他的朋友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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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双方都没有超能力的情况下，沃利和亨特终于能正式地，面对面地交谈一次了，没有战斗，没有怒吼，没有鲜血，没有无法逃脱的悲剧的阴影。
琳达和阿什莉则选择去逛街了，她们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曾经是朋友的敌人。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先说好，如果你还有‘让闪电侠改变过去’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的话，无论要我重复多少次，我都会告诉你，我是永远不会做改变过去这种事的。无论你接下来会采取怎样的暴力行为，我都会阻止你，直到你彻底放弃那些妄想为止。”沃利首先开口，打破了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那种泛着尴尬的沉默。
“有一个我个人一直觉得十分好奇的问题，你怎么会知道历史是不能被改变的？”亨特问道，他看着茶几上那一块没有被完全擦除的污渍，十指交叉着放在腿上。
他现在穿着他过去常穿的那套家居服，他还记得当自己看到阿什莉把它们从衣柜底层拿出来时的惊讶。
在那一刻，亨特再一次深切地意识到，阿什莉还未真正地忘记他，而他也是那么那么的怀念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他想再次站在她的身边，把她拥入怀中，陪她看她看到的风景。
他希望她的未来里能有他的身影。
沃利无法从亨特平淡无波的声音还有平板的表情中推测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不过算了，他本来就不像夜翼他们一样擅长读心。
他既没上过心理学的相关课程，又不像琼恩一样可以直接阅读人们的思维。除了拥有超级速度之外，他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和在大街上行走的众人一样。
“别说什么‘你对时间旅行的理解不够深入，时间旅行是危险而复杂的’之类的官话。沃利，告诉我，你确定‘历史是不能改变的’的真正理由。”过了几秒钟后，亨特继续说道，他眯起眼睛直直望进沃利的双眼。
他需要一个放弃的理由，一个让他的生活能回归“正轨”的理由。
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那双翡翠样的眸子停滞了一下，随即被眼睑遮盖。
“……好吧，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沃利叹了口气，用一句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标准的句子开始了他的叙述，“我想你知道现任的闪电小子曾经作为脉冲活跃过吧，当时……嗯，他在泥盆纪……还是寒武纪？我记不清了。总之，他在某个位于过去的时间点杀死了一只昆虫，然后你猜，等他回到‘现在’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整个世界大变样了！你能想象斯旺他竟然当了国家科学顾问吗？那里的政府官员几乎都是我们熟悉的超级恶棍，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能运行一个国家！”沃利语气夸张地说道，然后他耸耸肩，继续说：“幸好最后这个错误得到了修正，我可不想活在一个充满了阴谋，奴役与压迫的国家里。”
“…………”坐在沃利对面的亨特没有说话，他甚至连动作也没有改变一下，显然，只有这一个例子是不会改变亨特的想法的，沃利这么想着。
看来他必须要在天平的这一端再加点砝码了。
“瑞雯曾经不小心提起过有关另一条时间线的事情，那是一条如果劫掠者和丧钟当年击败并杀死了少年泰坦的时间线，在那个分支中，世界会被三宫所统治，那简直是人间地狱。直到某个瑞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英雄从某个‘未来’的时间点来到了‘现在’，拯救了一切。”
“过去是不可能改变的，能改变的只有现在和未来，我不会帮你扭转你的悲剧不是因为我不想，我不把你当我的朋友，而是因为这是规则，我无法改变。我可以进入神速力场，穿梭于过去或是未来，但我不能改变‘现在’这个时间点之前的事，正是所有的过去创造了这个现在，他们是基石，是被磊好的积木，你不会知道抽出小小的一块儿之后，会不会让已经搭建好的整座建筑轰然坍塌。”
“如果有来自过去，来自你发生意外之前的极速者来到现在，他是可以达成你的愿望的，但是处于‘现在’的我永远不能这么做。”沃利苦笑着，他无奈地看着沉默的亨特，“每个人都有很多的遗憾与悔恨，但我们只能选择让它就那么过去，埋在记忆的最深处，不再提起。”
“我们只能珍惜当下。”
“而且谁知道当我们改变了过去的一个小小的变量后，我们身边的人的命运会不会也因此改变？比如说，如果我回到过去救下了弗朗西的父母，弗朗西会不会代替他们死去。我不认为命运会有那么仁慈，能让我们轻易地达成所谓的happy ending，等价交换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也可能即使我当时救下了他们，但几年之后，他们仍会死去，带着本该活着的人们一起。”沃利左手的大拇指摩擦着右手的食指，他真的不太擅长说这些，他不像巴里一样能够理解这些过于深奥的理论，要是他有那么聪明的话他早就上中心城大学了好吗！
他只能尽量地以他自己的方式对亨特转述那些他能理解的部分。
“所以我真的不能像你希望的那样回到过去帮你重塑人生，就算你因此继续恨我，伤害我，我也不能。”
“我做不到，亨特，我真的做不到。”沃利靠在沙发靠背上，疲惫地闭上眼，准备迎接即将使他留下不止一片淤青的拳头。
就算他是闪电侠，他也有不能做到的事，毕竟他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不，就算是身为新神的奇迹与芭达，他们也有永远抹不平的遗憾。
过去的终究只能让它过去。
可是亨特没有如他所想的暴怒，他只是坐在那里，把目光投向窗外。
树枝在因为萨凡纳猫的捕猎而安静了几天后又一次迎来了叫个不停的鸣禽们的拜访，一只灰褐色的麻雀叫着，它早已换上了厚厚的羽毛，让它可以应付这个寒冷的冬季。
冬日降临，这就说明春天也快到了，树叶落光了，就表示着嫩绿的新叶即将迎着微凉的春风舒展着身躯。
要是那颗射向教授的子弹偏离了它该前进的方向，那死的会不会是阿什莉？
亨特无法挥离这个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的想法，那个假想中的阿什莉中枪倒地的场景仿佛定格在了他的大脑里。
他无法接受那个失去阿什莉的可能性。
与那个可能的，永久性的失去阿什莉的亨特相比，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这不是说明亨特不想改变教授，同时也是他的岳父，死亡的事实，但是人心总是偏的。
如果真的要在授业恩师与此生挚爱中选一个，他会犹豫，但最终他只会做出与现在的自己一样的选择。
他相信岳父会理解的，因为虽然亲情与爱情这两种感情有所不同，但他们同样是如此深的爱着阿什莉，以父亲的身份，以恋人的身份。
亨特看着宽广的天空，一直暗沉沉的眼睛里似乎也注入了一丝明亮的色彩。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未来会不会继续陷入“如果当时我能……”的阴影里，但至少是此刻，他想和阿什莉一起，在这片天空下并肩前行。
迟迟等不来自己预想中的疼痛的沃利睁开眼，他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人嘴角的笑意，不是极速那种扭曲的讥笑，而是像他当初认识的那个亨特.佐罗蒙一般温和的笑容。
沃利的心突然放了下来，他知道在此刻有什么改变了。
他的朋友回来了。
与此同时，阿什莉和琳达正坐在一家餐厅里歇歇脚。
她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以上，虽然大家常认为“女生逛街从来不会感到累”是一句公理，但那是在她们没有心事的前提下。
“真希望他们不会打起来，我可不想回去之后看到家里乱糟糟的。”阿什莉咬着吸管，紫红色的车厘子果汁沿着吸管向上攀爬，最终流入她的口腔，酸甜清新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至少他们现在都是‘人’了，沟通起来肯定比他们自己都听不懂的喵喵喵要有效果得多。”琳达尝了一口盘子里的乳酪蛋糕，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这家的蛋糕师手艺不错，你真的不点一份吗？”
“不了，果汁就足够了，我现在不那么想吃东西。”
看着阿什莉一副明显正在担心什么事情的表情，琳达想了想，说道：“别担心，男孩们的问题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对了，发生了这次的事情后，你还想养猫吗？”
等阿什莉和琳达回到公寓里时，亨特已经不在了，没过多久，韦斯特夫妇也向阿什莉道别。
关上房门后，阿什莉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终于，这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猫咪的猫窝和食物碗还放在客厅的角落，碗里还有没吃完的猫粮和罐罐，在夕阳的余晖的映照之下，这一切就像是一张被定格的老照片，单单是看着，就让人感受到一股从心底蔓延而上的怀念和哀伤。
突然，一张压在杯子下的字条将阿什莉从这种有点悲观的情感中释放出来，她用自己微凉的左手揉搓着温热的脖颈，右手把那张纸条从玻璃杯的压迫中解放了出来。
薄薄的纸条上是阿什莉熟悉的字迹。
亨特总是习惯性地把字母t写得像一个十字架，就像这张纸上的一样。
「wait for me.」
刚刚还让阿什莉感到感伤的余晖仿佛突然因为这一句简短的留言而染上了喜悦温暖的色彩，她眯起眼睛，嘴角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在夕阳的照耀下，她棕色的眼瞳中仿佛有什么被点亮了，就像有细碎的金沙流淌在那片寂静的棕色海洋中，使它变得鲜活起来。
此时阿什莉忽然明白，她不用再执着地向前奔跑，睁大眼睛看向未来了，因为那个她仍旧在意的人，那个纠缠着她的身影即将回到她的身边，他们会充当彼此的保护伞，替彼此阻挡那些想将他们拖入深渊的黑暗，他们将携手走过这漫长的一生。
她终于不会再孤身一人。
所以她等待着，等待着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等待着亨特再次回到她生命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亨特与沃利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