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谣》水冰棱

55、心魔

　　护国夫人看着她，缓缓的说：“曾若瑶，如果不是嫣然，你早就死了多少回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够了！”华太妃厉声打断：“不要跟我提斐嫣然那个女人，是我先遇到他的，也是我先嫁给他的，我为他生下了皇长子，我和他才是结发夫妻！当年他迫于夏皇贵妃的压力娶了斐嫣然，我不怪他，我知道他们的婚姻是政治婚姻。他是为了得到你的扶持，他是为了皇位才娶她的，我不怪他，不怪他......”

　　“仁宗不仅仅是为了帝位才娶嫣然的。”护国夫人平静的说。

　　“呵呵，你也这么说......知道吗，本来我是不想毒死他的。虽然这么多年了，他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鬼地方，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是我儿子的父亲，我只要他恢复我的后位，承认我是他的结发妻子就可以了，可是你猜他说什么？”华太妃泪流满面，神情几乎有些疯癫。

　　“他说，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斐嫣然。他说，他永远忘不了她跪在你的面前，说就算前面是一条不归路，也心甘情愿的陪他走下去.....从那一刻起，他就深深的爱上了斐嫣然。在他的心里，他的妻子只有斐嫣然一个，哪怕要他死，他也只爱她一个人.......”华太妃痛苦的掩面大哭。屋里一片寂静，护国夫人在心底默默的说了一句，嫣然，你总算死而无憾了。

　　“既然我得不到他，那我就毁了他，我要毁了他的儿子，毁了他的江山，我要他死不瞑目，我要他后悔，后悔这么对我！”火光映照着的曾若瑶那被仇恨扭曲的脸。

　　“曾若瑶，我给你讲个故事。”护国夫人看着她，缓缓的说：“从前有个皇帝，生性多疑。在他登上皇位之前经历了几次死里逃生，于是，当他当了皇帝后，他便在每一个他可能住的宫殿下面开掘了密道，直通宫外。他的身边有几个亲信，他边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们，万一发生宫变，他们可以随时接应。但是，他还留了个心眼，每一个人只知道其中固定几个宫殿的密道，且每个人都不一样。傅大人知道的是太庙、你父亲知道的是乾正殿，我知道的是乾正殿、尚书房......”

　　华太妃的脸色越来越白，护国夫人平静的说：“如果，我告诉你，仁宗还活着，你会怎么办？”

　　“不可能！”曾若瑶难以置信的大叫道。护国夫人平静的望着她：“你听，远处传来的呐喊声，那是勤王的的队伍。仁宗确实没有死，是我利用守灵的机会瞒天过海将他送出宫去的，你给他下的毒是鸳鸯锦，解药是佛手草，你若还是不信，大可以出去亲眼看一看......”

　　曾若瑶疯了一般冲了出去，护国夫人对着远处轻轻的叹了口气：“曾若瑶，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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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宗亲征，各路叛党纷纷倒戈，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迅速控制了局面。新帝被废，燕德妃被幽，华太妃下落不明。仁宗下令，合宫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幕降临，宫廷各处依然灯火通明。锦泰宫中，曾太傅领着一队人马四处搜查。看着这座熟悉的宫廷，曾太傅心中百感交集。突然间，一个身影一晃，曾太傅心中一动。

　　“你们到别处看看。”曾太傅支走众人，一个人悄悄走进密室。冷不丁，一把匕首抵到了他的脖子上。“若瑶，是爹爹啊！”曾涵霄看着披头散发的女儿，心中一酸。“你还知道你是我爹爹啊！如果当初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这些年，你风光依旧，你可知道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曾若瑶泪流满面，眼中满是恨意，然而手中的匕首却无力的垂下。

　　“若瑶，爹爹对不住你，你别怕，爹爹去求皇上，哪怕是一命换一命，爹爹也要救你。”曾涵霄红着双眼。

　　“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吗，呵呵，我杀了斐嫣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曾若瑶摇摇头，苦笑道。

　　“斐皇后真是你杀的？若瑶啊，你这是何苦呢？”曾涵霄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儿。

　　“我要为兰儿报仇！是他们害死兰儿的，这么多年，我总是梦到兰儿哭着叫娘、娘.......这些年，我被关在地牢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如果不是想着报仇，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曾若瑶回想着那些日子，银牙暗咬。“爹爹，你不是知道密道吗，你帮帮我，你帮我逃出去，我不想再回到地牢，爹爹，你救救我！”曾若瑶摇着父亲的胳膊，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