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谣》水冰棱

52、昭训

　　仁宗寿辰

　　君臣同乐，乾正宫喜气洋洋。“怎么不见太子啊？他没和你一起来吗？”护国夫人环视了一下大厅，有些奇怪的问了一旁的太子妃，太子妃微笑的脸上禁不住一丝尴尬。

　　“太子千岁到......”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了门口。“太子来了，刚好陪你老丈公喝一杯！”曾太傅年纪越越贪杯，半瓶酒下去已微微有些醉意。“怎么了，怎么大伙都没声了？”曾太傅觉得有点不对劲，睁了睁眼睛，才发现太子拉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宫女出现在大殿上。玲珑顿时觉得头痛不已，这个孩子就这么沉不住气吗，挑这么个时候，不是让傅尚书下不来台吗？

　　“恭祝父皇万寿无疆！”太子拉着燕儿行了个大礼，继而朗声道：“在这难得的喜庆日子里，儿臣有个不情之请。儿臣想要纳燕儿为妃，望父皇母后成全！”

　　一语激起千层浪，一时间大殿沸腾起来。饶是太子妃那么隐忍的人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傅尚书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了，扑腾一下子站了起来，曾太傅在一旁拼命的冲他使眼色也顾不上了。“皇上，娘娘！老臣惭愧，没有教好自己的孙女，配不上太子，老臣这就带孙女回府.......”

　　“傅尚书这是说的哪里话！”仁惠皇后急忙安抚道。“胡闹！”仁宗早已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场轩然大波由此而起，然而纵使帝后的震怒也无法逆转太子的想法。大殿上闹开了锅。“一个最下等的宫女怎么能配的上太子您啊，您还是舍弃了这个念头吧！”最后，连斐济也忍不住劝道。可是，大家越是反对，太子越是坚持。“宫女怎么了，外祖母当年不也一样是个宫女吗，那先帝还不是封她做护国夫人了吗，认真算起来那母后还是是宫女生的呢。”太子满不在乎的大声说道。

　　大殿瞬时安静下来，护国夫人脸色煞白，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大家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太子你可知道，当初先帝能取得地位，和你外祖母有着莫大的关系。你的外祖母曾经救过先帝，也曾经救过你的父亲。因为她的功于社稷，先帝才会在临终之时封她为护国夫人。如果不是她，太子你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对于一个救过你祖孙三代的人，对于一个长辈，太子这么说不觉得太过分了吗？”白相依旧是一副儒雅的样子，然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凌厉。

　　“宫女和宫女也不一样，护国夫人当初是被文德皇帝亲自挑选进修书馆的，严格说起来，她是宫廷女官而不是普通的宫女。”曾太傅缓缓的说。

　　“都别说了。”护国夫人疲惫的摇摇手，她走到太子面前，脸上依旧像往常一样慈爱。“太子，你说的没有错，外祖母是宫女出生。可是，有一点，你说错了。你的母后的母亲，并不是宫女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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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也别伤心了，太子还是个孩子......”回到府邸，玲珑安慰着护国夫人。

　　护国夫人到窗前，轻轻的倚在花窗边上：“他的确是个孩子，可他也是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这是他的命运也是他的责任。我并不是想和他计较什么，只是，我答应过先皇，要竭力辅佐他的子孙。今天，他的表现太令我失望了。大庸需要的是一个英名的君主而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玲珑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是太想为大庸培养出一位像前几代君主一样的明君了。只是，太子稚嫩的肩膀能否早早担起这份重任呢？先皇和当今圣上都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夺得这个帝位的，太子没有经过这样的磨难，又怎么能理解你们的苦心呢？

　　太子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主张。“从小到大，都是你们替我安排好了一切。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你们都认为是为了我好，于是便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一次主？”从此，他再也没有踏进太子妃的房门半步。万般无奈，仁惠皇后只得答应太子纳侧妃，条件是太子必须和太子妃圆房。

　　护国夫人默默接过新妇递过来的媳妇茶，燕昭训胆怯的跪在下首，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姐。护国夫人愣了一下，脸色渐渐变得柔和。护国夫人褪下了腕上那个陪伴她多年的翡翠镯，轻轻的套在了她的手上。燕昭训感激的看着小姐，护国夫人拉着她的手，微笑着点点头......玲珑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