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回》冬至至至

6、尘封重启 “嗨，别愁

　　“嗨，别愁眉苦脸的圈在这里，让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林苗悠然的踏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的几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姐姐”Justin最先反应过来红着眼眶站在走廊的一边。

　　“Justin，AQY楼上有天台么？”林苗突然问出这么一句，Justin有些茫然的下意识点头。

　　“姐姐好”朱正廷和王子异这时都懂事的点着头问候道。

　　“行了，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哭什么？屋里的苦屋外的也哭，怎么你们这个小团体难不成是个哭包专属？”林苗递了一张纸巾给朱正廷说道，眼神透过玻璃往里边小心的瞥视着。

　　“我上来是找农哥的，我在下边等他老长时间了，等的录音室老师都走了，他还没下来，我本来以为他俩旧情复燃了，赶紧上来不过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不像倒像是农哥又做了什么伤人心的事。”林苗扫视了一圈说道，时不时地用眼神打点着王子异。

　　“少个人啊，小鬼呢”林苗问道

　　“哪”Justin指了指厕所的方向。林苗当年在偶像练习生的时候就知道厕所是小鬼和卜凡喜欢的地方。

　　“还和以前一样，真是小孩子。”说着迈着步子走向厕所，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喊道“出来了，老躲在里边掉眼泪算怎么回事。”

　　“没有，我就是发泄一下。”小鬼抄着兜晃晃悠悠的走出来，脸上还是低沉的面色但是的确没有什么哭泣的样子。

　　“过来吧，我和你们说说。”林苗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发说道，眼神飘向影棚的方向。

　　林苗带着小鬼往回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实在是有些无奈，如果早些年这些话都能说开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丞丞在里边”林苗看着眼里边说道

　　“恩”朱正廷回答道

　　“唉，你们啊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么重感情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他们的难处？”林苗开口道，一开口就震惊了众人。

　　林苗靠着墙壁用脚尖不停地滑过地面，眼睛却紧盯着眼前比自己小上4，5岁的孩子们。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你说我和李荣浩老师用尽了力气，好吧应该还算上薛之谦老师，才把人调养成这个样子，和你们见了几面就又回去了。你们说，这算怎么个事情？”林苗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

　　“你们应该赔偿我们几个精神损失费，我们当年可是费了大力气，现在，马上打回原形。”林苗又强调了一遍的说道

　　“姐姐，我们当初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突然间坤坤不粘着农农了，农农也不像以前一样跟着坤坤，我们真的以为是”朱正廷解释道，手来回地比划着。

　　“我知道，你们以为他们不过为了在节目中不出岔子，甚至是可能只是闹了矛盾，谁也没真的深究。”林苗接过话说道，指尖在墙壁上摩擦。

　　“他们本事就是单独的个体，个体和个体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不出？说到底，就是小，听到风就以为是雨，总觉得眼见为真，还傻傻觉得感情这种事认定了不会变。可是，连食物都会变质，人民币都会贬值又何况是飘忽不定的感情。”李苗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知道，他现在会哪里么？”李苗歪着头问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试探。

　　“不知道”众人回答着，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人在哪里。

　　“肯定在天台，而且这个时候肯定在骂我，把他的烟都收走了。”林苗垂着眼无比肯定的说道。

　　“烟？天台？AQY这里确实有个天台。”Justin有些惊讶的问道，在他的印象里农农从来没有这种习惯，因为他十分喜欢自己干净低沉的声线，不舍得破坏。

　　“惊讶？他现在都是个一天能抽完一包的老烟鬼了。天台那种地方，他最喜欢了。”林苗笑着瞅着Justin说道。

　　众人张大了嘴，在他们每个人的眼里农农的确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是干净的整洁的，有责任而且聪明的。

　　“姐姐，他这些年，过得好么？”小鬼突然抬起头问道，眼中炙热的眼神几乎快要灼伤林苗。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过得好不好，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林苗被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出声提醒道。

　　“标准？”小鬼反问道，眉眼间都是不解，李苗粲然一笑顺了顺小鬼的脏辫，她知道在这些小孩子的心里，过得好就是开心没有烦忧的事情，看了看周围等着回答的众人说道

　　“过得不好。因为在我看来过得好，他应该是爱笑的，应该是生龙活虎的，我之所以说他过得不好是因为，他不像是陈立农，像是另一个人，他自己亲手创造出来另一个他。”林苗简单的回答道，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解释这群人能不能听懂，因为她有一种感觉屋里的人要出来了。

　　“哥哥，姐姐”范丞丞这时推开门探出身体问道，林苗看了一眼他发现他的身后并没有别人，于是问道“他呢？”

　　“哭累了，睡了。”范丞丞揉了揉眼睛说道，嘴唇有些干裂曝出了死皮。

　　“给”林苗掏出包里的唇膏递给范丞丞说道“辛苦你了，农哥拜托了你不少吧。别想多了这是他的。”

　　“谢谢”范丞丞接过后擦了擦嘴巴还了回去，下一秒才想起来诧异问道“姐姐，怎么知道？”

　　“啊？我哈哈哈，猜的，他不会向主动出现在他的身边，看现在情况就知道了，”林苗解释道。

　　“别在这说了，我们换个地方，我也不着急找农哥了，我猜他需要冷静一会。”林苗招了招手把一众人带到了楼梯间。

　　“啊秋”我站在天台上，看着渐渐落下的余晖正感叹自己心智不坚定的时候鼻子一痒，我怎么感觉有人背后嘀咕我。我左看看右转转，这上边就我一个人啊，想多了说不定是林苗在骂我，看着余晖彻底消失，黑暗笼罩了这座城市，我的脚步竟然更加沉重于是干脆坐在天台上向后一仰，看着不算好的夜空放空，可脑子里还依旧全是那个人和那句话。

　　“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老天是不是和我过不去。”林苗仰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棚叹息道。

　　“如果他不见你们，他就会安稳的度过以后的日子。你说我们给他接的第一个适合他的活动，怎么就和你们碰到一起来？这真是让人不爽。”林苗正了正头说道

　　“姐姐，我不想他们在一起了。”范丞丞突然在一旁扒拉开Justin说道，脸色十分的庄重和认真。

　　“哈哈哈，同道中人，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咋俩估计是炮灰中的炮灰。”林苗一把抓住范丞丞一脸的惊喜不过没多久就消失了。

　　“人算不如天算，果然有缘分的人无论怎样都能碰到。你看，他俩就这么见面了，见得老娘我猝不及防。”林苗有些不爽的说道

　　“哈哈哈”众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楼梯间里聚了太多的人声音来回碰撞着。

　　“我和丞丞还有Justin见过面，我想他们应该也和你们说了，我表达过我的意思，我不希望他们再联系。但是我现在又些许的改变。”

　　“恩，否则姐姐也不会和我说这么多。”朱正廷开口说道，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子异，你别皱着脸。强扭的瓜不甜，做朋友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人呀，总要有的不到的才好。”林苗看着一脸纠结的王子异劝慰道

　　“我”王子异张了张嘴就说出一个字林苗也没继续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在点拨了几句后就回归了正题。

　　“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三年前的陈立农，会笑会玩闹，不是那个毒舌冰冷不说几句话的只知道每天埋在烟草和乐谱里的那个陈立农，是那个最原来的他。”李苗一本正经的说道

　　“三年前，我毅然决然的从AQY辞职了，因为我那天去天台取回上午在那里拍摄采访时落下的摄像机，打开检查的时候我看到原本不该我看到的内容，那不过是我无意落在哪里的相机，却不经意拍下了他最难堪的时刻，我删除了那段记录，几经辗转找到了黑人哥，陈立农同传奇星娱乐解除合约后，我就经过黑人哥找到了李荣浩老师做了他的助理。”

　　“我很喜欢陈立农，不是那种男女喜欢，只是偶像的那种喜欢，从偶练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真实的男孩会因为不真实的言论哭泣，会闹脾气，会不受表情管理的大笑，我从那天开始成为他的浓糖姐姐。”林苗沉着声音说道，没有了刚才生龙活虎的激情只剩下淡淡叙述。

　　“我看见他的时候是在美国，那是不一样的他，我从AQY离开后这是初见他，我记得我那时愣住了，我其实很不想承认，这是陈立农。因为那个人，颓废，不爱说话，甚至有些疯癫。”

　　“他不接受任何讯息，但是又会每天问有什么坤坤的消息么？我们不告诉他，他就发脾气，我们告诉他，他又自残似的拼命扇自己。我那个时候很讨厌蔡徐坤，我觉得这个人毁了一个男孩原本规整的一生。”

　　“直到，有一天晚上农哥和我说想出去转转。我当然很开心啊，于是陪着他裹得严严实实，其实他那个样子头发都能扎起来了，根本没人认得出来。我陪他走过很多地方，时不时就听见他说“这个地方我们来过”“那个地方，他很喜欢”我那一刻觉得他疯了，下一秒就印证了我的想法，他坐在江边的栏杆上抽着烟，如果说那还算是抽烟不是抽命的话，他就一直唱着一首歌，那首属于他的歌。一遍又一遍，我觉得那片江面上都是他的声音，夹杂着烟雾缭绕，他会规矩的把烟头灭在他的矿泉水瓶里，你们不能想象到那时满满一水瓶子的烟头，到最后我记得那根本不算是一首歌，根本就是不成调子的嘶吼，你们要是为什么我没有阻止他，因为我根本不能触碰他，他就在江边的栏杆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他其实只给了我一个选择，就是让他这样下去，我当时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栽下去，了结一生。”林苗说着掏出一支烟熟练地吞云吐雾。

　　“后来，他的声带受损需要静养，我和老师都在管制他，可是他呢，天天对着琴和谱子，写了歌一遍又一遍，烟还是照抽，饭吃的很少基本喝粥度日，而且美国这种东西很贵的，我当时还骂过他败家。为了曲子的完整度，他完全不顾医嘱，就那么消耗着他寿命本就不多的嗓子，终于歌成了，他的嗓子也废了。”李苗吐出烟雾，叹了口气眼眶拿烟的手颤抖着。

　　“所以，他说他不再唱歌了，不是不唱歌了，是不能唱歌了，对么？”王子异稀奇的开口说道，他当然知道嗓子对于一个vocal有多么重要，况且还是那么一副低沉磁性的好嗓子。

　　“对”林苗点头说道

　　“你知道那首歌，叫什么么？”

　　“dayfly dream”林苗说道，口气中竟然带着一丝嘲讽。

　　“什么！！！”众人都吸了一口冷气，这首歌没有人不知道，来自一个无名的作词家当年经老师的介绍，这首歌成为了，成为了蔡徐坤发行的第一章专辑的主打歌。也是这首歌，使蔡徐坤火到了这个位置。

　　没有想到这首歌是陈立农作词作曲，没有人想过蔡徐坤唱了这首歌，小鬼笑出了声只是这种笑不是温暖人心的笑，是一种不明所以的嘲笑。众人明白了林苗刚才话语中的口气。

　　“我当时不知道他把这首歌卖给谁了，只知道他委托了一位圈子里很有名的老师，直到有一次我在电视上听到了这首歌，我当时炸了，我和农哥吵了一天，哈哈哈，我还记得他当时嗓子失声说不出来话，气得脸都红了还说不出来的样子，好笑极了。”林苗捂着嘴回忆着乐道

　　朱正廷看了一眼Justin，又看看了王子异，回头望了一眼小鬼，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表示信息量太大无法消化。

　　“后来，他回国了。用了一个名字，我当时还嘲讽他，什么破名字，他告诉我既然小丑都扮了，名字什么的不重要了。我才发现原来他觉得自己像是众人嘴里的笑话。”林苗掐灭了烟头说道

　　“我说，我不希望他们俩狼狈收场，是真心的可是我今天农哥下来的时候，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令我期待了许久从未出现的东西。”

　　“什么？总不会是金子吧”小鬼嘟囔道

　　“希望，是充满着生机的希望。”林苗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好像觉得那个陈立农可能可以回来，在那个人的影响下。”林苗低着头说着头抬起头扫视着众人

　　“其实姐姐，当初我们真的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怪谁，听你说完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有点麻爪。”朱正廷有些别扭的插了一句道

　　“做什么？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你们觉得蔡徐坤能放下现在拥有的东西么？他能放下他的骄傲真诚的重新温暖那个被他伤害的人么？”

　　能么？

　　林苗问他们。他们也在心里问自己，坤坤真的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