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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铸剑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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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风雨欲来
且说宫离刖离开了正气盟。水玲珑便不再出门。除了每日清晨到后山采摘草药外,终日关在屋子里看师父留下的医书。
这日,东方浩然见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怕水玲珑一个人寂闷。便让宁神医作陪,请水玲珑一起去逛京城庙会。
“这是你们年青人的事情,拉上我个老头子干嘛”。宁在野玩味道。
“还、还不是怕水姑娘不肯,才、才请您老人家出面的嘛” 东方浩然玉脸微红,右手挠首,吐词不清道。一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样。
宁在野哈哈大笑道:“你这样子老朽见着也就罢了,让你手下的那些儿郎们见着,可就糗大了。”
“那是,我也只在您老人家面前如此。你可一定要帮我”。
“好!我帮你去请,答不答应,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完,和东方一道来到水玲珑的屋前,敲门:“玲珑姑娘,请开门,老朽有事相商。”
“吱”的一声门开了,露出水玲珑那绝世的容姿来。眉宇间有似着淡淡的寂寥。
“宁大夫,找我何事?”
“姑娘下山已久,还未真正见过人间的繁华。正逢京城举办一年一度的庙会,姑娘可有兴趣游玩一番?巧的是东方盟主也正好闲暇,可以陪姑娘一同前往。”说完,朝东方浩然挤眉弄眼。
“嗯,宁老说的是。京城的庙会不比别处,颇具特色,若姑娘闲暇的话,不妨一同前往观看。”一脸的期盼。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什么时候出发?”见东方浩然如此殷切的邀请。水玲珑也不好拒绝。
“就现在吧,我这就去备马。请宁老和姑娘在大门稍等。”见水玲珑答应,东方浩然兴奋不已,兴冲冲地亲自去后院牵马。
于是,宁在野便和水玲珑一起去大门前等候。
见空档,宁在野问道:“不知珑姑娘觉得东方盟主的为人如何?”
“是个正人君子,不知宁大夫为何有些一问?”水玲珑不解,她向来不喜与人交往,更谈不上主动去了解一个人了。除了刖,别人对她来说都一样。
“我是指姑娘对他的感觉。”宁在野鸡婆的地问。
“很好啊!”水玲珑随口回答。宁大夫是不是老糊涂了,两个题有区别吗?
“这么说,姑娘就是很满意罗!”宁在野一脸笑的望着水玲珑,果然是郎有情,妹有意啊!
“宁大夫,我不明白你这么说倒底是什么意思?”水玲珑终于忍不住发难了。老是在问同一个问题,看来她得开一些健脑的的药材,帮他补一补了。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宁在野在一旁笑得贼兮兮的。
水玲珑不再理睬。天下之事,原本除了医道,便没有什么是她关心的。最近时候却不知怎么了,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心绪难宁。连她一向喜欢看的医书,她也读不进去。整个人空荡荡的。让她很不舒服,难以渲泄。
“刖,你么时候才能回来啊!”眼神不由地飘向远方。
水玲珑的沉思被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所打断。
“有人来了”。宁在野在一旁提醒。
为首之人见宁在野站在大门口,连声大喊道:“宁神医,快快随我回庄,家父的的陈年旧疾又发作了。”
宁在野仔细一瞧,来人竟是日前刚离去不久,铸剑山庄的少当家云天等一干家众。
众人纷纷下马,云天一身风尘,满脸疲惫,仍然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焦虑。可见云老庄主病得不轻啊。
“云贤侄,云庄主他……,我给开的药没有按时吃吗?” “宁神医,家母请您速去一趟,我也是半路才遇着吴管家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担心之情言于色。
宁在野额首,抚须缓缓地说道:“云宵庄主的病,我一直以来都是辩证施治,对症下药。只是经久未愈,颇让人费解了。即使我去了,也只是旧方重提,帮不上多大的忙了。”
稍作停顿,望了望水玲珑又道:“不如请这位玲珑姑娘一道,她的歧黄之术更甚老夫,也许能为老庄主寻得一线生机,也未肯定。”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神医名头要易主了。这年头,遇上的,全是他治不好的。
云天疑惑的打量着水玲珑,似是不相信。虽然知宫离刖是她医好的,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
水玲珑冷漠的扫了一眼,这人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无趣,转身回屋。
“珑姑娘请留步,刚才是我失礼了,还请见谅。看在宁神医的份上,救老父一命”。语气谦逊而诚肯,一扫刚才之态。
“也罢,看在宁在野多年照料宫离刖的份上,我随你们去吧。不过事先说好,医不医得好,那也只能看个人的造化了。”
“那是当然,珑姑娘请!宁神医请!”。
却见东方浩然牵了马匹出来。可巧,也省得他和别人同坐一骑。
迎了上去,抱拳行礼。
“东方兄,谢了。”抻手去牵马鞍。
“云兄这是何故?”东方浩然不解,闪至一旁。紧紧握住鞍绳。
“这马匹不是借给我的吗?”云天也是一头雾水,不奈烦的问道。
宁在野见状,忙上前解释。“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于是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却见东主浩然眉头微皱。走至水珑玲身前问道:“姑娘真的准备前去。?”
水玲珑点点头,东方浩然大失所望,无奈道:“那好吧!,等你们回来,我们再一起去逛逛。!”
又走至云天跟前,叮嘱道:“云兄一路小心,帮我照好他们。”意味深长的又看了看水玲珑,将鞍绳交给云天。
“如果刖回来了,就让他在此地等我。谢谢东方盟主帮我转告一声。”水玲珑突然说道。
“那是自然。”东方浩然心中一阵苦涩,“刖”,叫得好亲热哦。她从来就没这么地喊过他。
别个头去,挥了挥手,“你们上路吧,一路顺风”。整个人如泄气的皮囊,斗志全无。
“东方兄保重,我定将他们毫发无伤的送回来。”众人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一路之上,宁在野将云宵的病证,详详细细的告之水玲珑。这原是一般的郁结之症,不知为何拖了如此之久,隐有加重之势。水玲珑听之,也道不出个所以原来,看来只有见到云宵,再做打算了。
一行人等披星载月,终于在第四日的正午,来到了御剑山庄。
好一座气势恢宏的庄院,如雄狮般盘踞在青峦叠翠半山之腰。远远地便见雕缕精细的屋檐飞角隐入云中。门前两根粗壮的石柱上,两条飞龙张牙舞抓,欲腾空而起。一景一物,无不彰显出主人在江湖上的身份与地位。
迎接他们护院家甲,已经列队在朱红色的大门前等候。见到少主归来。皆立身行礼。云天挥手,将自己的坐骑交与一小厮后,急冲冲的向后堂奔去。
一进大门,便听见母亲的呼唤,“儿啊,你可回来了。你的父亲他、他、……”便泣不成声。
说话之人一身素裹,约摸四十左右的年纪,生得脸容娇好,慈眉善目,虽然此时以袖拭泪,却仍掩饰不住举手投足间的成熟风韵。
“母亲,父亲他、他怎么了,你快说呀!”
“他、他疯了。”云天虎躯一震。
“怎么可能。是不是大夫们诊治错了。”一脸的不相信。
“你还是自己去看一看吧!千万小心!”云夫人叮嘱儿子。
却见宁在野和一位容貌和气质都举世无双的女子,鱼贯走了进来。身后眼着一只不知明的动物。
“宁神医,你来了,云宵他、他疯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的流了下来来。 “云夫人,您别见面就哭啊,还是先去看看云庄主,再做打算吧”!宁在野安慰道。
云夫人泪眼婆裟的领着他们进到了内堂。命人打开云宵的书房。
此时的云宵正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床柱上,口里塞着布条,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脸上充满了怪异的笑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你们这是干嘛,快松开他”。云天冲上去,准备给云宵松绑。
“儿啊,不可”。云夫人连忙制止。
“他可是我的父亲,你的丈夫!”云天怒目圆瞪。似是谁要阻止,便和谁拼命之势。
“你没见他神智不清,神情不正吗?”水玲珑面无表情,悠悠地道。
“是啊,儿,你父亲他根本就不认识为娘了!”伸出左臂,雪白的肌肤上数条鲜红的抓痕,“这就是适才制服你父亲时留下的。”云夫人神情黯然地说道。
云天猛地一脆,摇着云宵的腿道:“爹,我是云天,您的儿了啊!你不认识我了!?
云宵似有感觉,身体停止扭动。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脚下。又“咯吱”地乱晃起来。
“云少,珑姑娘说得没错。你父亲已经神智不清了。请你让开,还是让老夫来瞧瞧他吧。“
宁在野走了过来,翻着眼睑看了看眼睛,在手腕处把了把脉。然后转首对云夫人说道:“你确定我所开的药,尊夫都喝下去了” “都是我亲手熬的,看着宵喝下去了。”云夫人以帕饰泪。
“那就不对了,我开的都是培元固本,宁神静气的汤药,就算医不好云宵之心疾,也断然不会恶化成如此模!”宁在野摸着胡须,困惑地说道。
“珑姑娘,你看呢!”向水玲珑望云。希望得到她的帮助。
水玲珑打从一进屋,就一直对云宵查言观色。见宁在野发问,莲步轻移,上前又如同宁在野一般,查看一翻。
“气滞心脉而不前。似郁结之证。只是……”
“姑娘有话不妨直说”。云天急急说道。
水玲珑眉一皱,“如果不是心头郁积之气阻滞,而有其他的异物阻塞的话,又更当别论了。
“那会是什么东西呢。还请珑姑娘明示!”云夫人忙问。
“不知道。”水玲珑摇了摇头。似有不明之处仍未想明。
半响,只见水玲珑拿出一根银针,以闪电之速向向云宵胸前的“鸠尾”扎去。
众人惊呼,胸前大穴,一般不轻易下针,一但力道掌握不好,病人非死即伤。却见水玲珑轻轻搓动针尾,用一拨。云宵身躯一僵,头缓缓地哒拉下去。拨出的银针针尖上,赫然有一个米粒大小、粉红色的不明物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