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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误打误撞 ...

  •   第二章?再世为人
      当今武林,群雄割据、风云四起。自16年前,武林盟主风九天和当世少年奇才宫离刖。决战于北海之滨,两人神密失踪后,江湖纷争从此不息。江湖势力此长彼消。
      近年来,风头正劲的当属正气盟,盟主东方浩然乃当世青年才俊,以七十二式游龙剑法单挑黄河十三鬼于黄河河畔,一战成名。翌年,江南大旱,他开仓放粮,救万民于水火。此举让他在同道中的声望急升。隐有成为新一代武林盟主之势。当然,和他武功不相仲伯还有南宫世家的二少南宫博、铸剑山庄的少当家云天。他们的声势也不可乎视。
      经过半月的长途跋涉。肖宇一行人等回到了位于汤城近效的正气盟。正气盟,旗下四个堂口,分别是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在东方盟主的带领下,各堂之间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加之纪律严明,赏罚分明。才使正气盟有了今天的如日中天之势。
      一切安顿就绪,肖宇来到水玲珑所居住的西厢。轻敲厢门,“请姑娘稍做休息,我去向盟主禀明此事,再做定夺”。
      “肖公子请自便”,屋内传来那清丽淡然的声音,门没有开。肖宇轻叹一声,逗留片刻,便转身离去。
      一路上来,他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讲了多少的湖江的奇闻异事,只为博她一笑,而她只是静静的听着,目光游离远方。似乎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兴趣所在。
      肖宇摇摇头,甩掉种种的惆怅,昂首阔步的来到大厅。
      见盟主东方浩然正威坐在大堂之上,宁神医和其它几位堂主分座两侧等候,肖宇一个键步上前,垂首抱拳单膝点地:“手下未能完成任务,甘愿受罚”。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肖堂主,你一向办事利落,本座欣赏有加,为何这次无功而返?”东方浩然质问道。
      “大凡仙灵之物,讲求有缘者得之,手下到达时,已被她人得去。”于是把他入山的经过,向东方浩然一一道出,众人听得哑然。
      东方浩然沉默了一会,说道;“机缘天定,既然如此,肖堂主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转首对座在右侧的宁神医问道:“没有赤红果,后山被囚之人如何续命?神医可有其它补求之策。”
      宁神医凝思片刻道:“赤红果乃至阳之物,定长于极阳之地,一甲子开花,一甲子结果。果实离叶必枯。常人极难寻到。想必也只有雪兽那样的灵兽,才有缘寻得到它。既然已被雪兽吃掉,果实药性必定然溶入其血液内,盟主,不妨向那位水姑娘求取灵兽血一碗,再做下文。”
      东方浩然喜道:“此计可行,肖堂主,做得好,做得好啊!!!”接着又对肖宇说:“速去请水玲珑姑娘来大厅,有要事相商”。肖宇得命离去。
      东方浩然轻叹一声,“后山之人如能续命固然是好,如若不能,便只有尽人事、听天由命,有负故人所托了。”
      宁神医深有同感,“浩然兄侠义心肠,想那宫离刖少年得志,16年之前是如何的意气风发,不想今日落得如此,真是天嫉英才。”
      “神医有几层把握可以治愈他?”宁神医伸手摸了摸他那花白的胡子,“一层也没有。”
      这样的说从当世神医宁在野了口中说出来,在座的之人心中顿时明白,宫离刖生的希望几乎为零。
      不一会,水玲珑随肖宇来到大厅,用她那清冷而优雅了声音问道:“不知东方盟主唤小女子来此有何事相商。”
      在座的众人见到水玲珑,只觉眼前一亮,一股幽香泌人心脾,舒服之极。心中暗咐“天下竟有如此佳人,那此排名的武林美人和她比起来,皆成了庸姿俗粉了”。
      东方浩然更是打量了水玲珑许久,赞然道:“姑娘好气质!”众人只觉气息一窒,不可思意的望着东方浩然。
      只见他面含微笑,眼中尽是欣赏之情。众人神会,那位能触动盟主“心弦”的人终于出现了。
      “因你的雪兽吃了我们急需求人的赤红果,才想出这么个李代桃僵的法子,还请玲珑姑娘割爱。”东方浩然语气温柔。
      “不可”。水玲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东方的请求。
      东方浩然面色微变,依然含笑道:“有何不可,我们是不会取雪兽的性命的,请姑娘放心”。
      宁神医也加入到游说的队伍中说道:“水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成浮屠,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这不是雪兽的问题,而是赤红果根本就不适宜人服用。”水玲珑解释。
      宁神医奇道:“有何不可?”水玲珑望了一眼懒洋洋爬在一旁的雪兽。“世人只知赤红果性属极阳,是天下聚阴之物的克星,却不知它本身药性极烈,用之不当,三个时辰之内会让人经脉爆列而亡。雪兽食之能活下来,也算是奇迹了。”
      宁神医叹道:“这个我知道,只是我的病人中了‘蚕噬’,如果没有赤红果做引药,只怕命不久已。”
      “蚕噬?”水玲珑那虚无飘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秋水似的双目望向宁神医,欣然道:“你确定是蚕噬吗?”
      宁神医饶有兴趣望着眼前这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的女子,打从她进入大堂,就一直是众人目光的所在。可她那清冷优雅、漠然冷视的神情,让人觉得拒人千里、无所适从。只至听到”蚕噬“二字,兴致犹生。只怕此女也是医道高手,如若能共同商讨,也好过他一人苦思了。
      “老朽一生行医,平数若有治不好的病人,说出去倒也无妨,若有断错病症的,那是万万不可的,这点玲珑姑娘可以放心。我见姑娘对此毒颇有兴趣,想必也是个中高手,请问姑娘师承何处?”
      “句共”。座在其他人也许不知,可在宁在野了脑里,却如雷贯耳。那个一生行事怪僻,沉浸于歧黄数术的怪才。60年前名动江湖时,自己还未出生呢。隐退江湖数十载,他在医、毒、五行阵法的造诣,后辈晚生无人能及。
      “恩师可还健在”,宁在野激动的问道。
      “五年前已经去世了,”水玲珑淡淡的回答道。
      “哦,”宁在野大失所望。转首对东方浩然说道:“这位水姑娘是句老前辈的高徒,如能得她相助,宫离刖,便多了几分生机。”
      东方浩然虽不知句共是谁,但听宁在野如此尊重,想必定是世外高人。争寻的目光看向水玲珑。
      水玲珑点头示意。东方浩然欣喜,大声道:“今夜听涛阁摆酒设宴,为肖堂主和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众人欢跃。
      入夜,月明星稀风入林。听涛阁里灯火通明,群豪在酒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水玲珑不喜喧闹,静静地退于大厅,站在栏杆处听风赏月。
      突然,一声凄厉、撕心裂肺般的吼声交杂着金鸣之声,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又似困笼之兽发出的那种无奈、愤恨、绝望、痛苦之声,让水玲珑听得心为之一悚。抬头望了望当空的皓月,心中知晓。
      见东方浩然和宁神医从大厅走出,水玲珑莲步轻移,迎了上去,轻声说道:“带我去见见他吧!”
      三人沿着林间小道,来到后山一处山腹,眼前一个若大的铁制牢笼。点燃四周的火折,打开视窗,只见一人四肢碗处皆被巨大的玄铁链所锁,披头散发,双眼紧闭,身子倦在一角,神情痛苦,嘴里发出声声厉吼。
      水玲珑于心不忍,忙问道:“为何将他锁住”。宁神医回答道:“因为蚕噬过后,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残忍嗜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直至明天日出。”
      “怎么会这样,被蚕噬过后的人,近乎虚脱,哪还有力气再去杀人。”水玲珑双眉紧蹙,自语道。
      宁神医见她似疑,以为玲珑疑他所断之症,忙道:“蚕噬之毒发,必以极阴之气引之,每月月圆,其阴气鼎胜,蚕噬发,故也称月噬。中者痛不名状,生死两难。”
      “也许他所中之毒,并非蚕噬一种。”语出惊人,点醒梦中之人。他为何没有想到!只怪那刻死的蚕噬,弄得他方寸大乱。
      水玲珑掏出随身携带地精巧的匕手,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茫。
      “把门打开,让我进去”。东方浩然满眼关切,“水姑娘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可是很危险的。等明日他毒发过后再来替他诊治也不迟。”
      “不,就现在”语气坚定。
      东方浩然望了望一旁的宁神医,宁在野点头。
      东方浩然迟疑的打开牢门,低首对水玲珑说:“姑娘万事小心!”自己则暗中运足内力,以便施救。
      水玲珑缓缓的靠近痛苦呻吟中的宫离刖。蹲下身子,伸出素手把住宫离刖的右手腕,轻声道:“公子切莫乱动,再忍片刻。”
      浑身颤抖中的宫离刖身子一紧,骤然睁开双目。感觉得他的异动,水玲珑抬首向他望去。
      天啊!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眸子!有如魔异般的深邃无尽,病痛的折魔,丝毫未遮盖其光芒,更令它增加一抹忧郁的神采。磁石般让水玲珑移不开眼。
      那人望了望水玲珑,却因身体的痛楚再度袭,又将眸子紧紧地瞌上。水玲珑被他注视得芳心大乱,不知所措,直至宫离刖痛苦的呻吟声再次传来。将其惊醒。
      只见她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打开瓶塞,倒出二颗通透的玉丸。递至宫离刖嘴边,柔声说道:“吞下它吧,它可以减轻你的痛楚”。
      见他没有反应,只好自己动手,硬将玉丸塞入他口中。
      玉丸入口既化,宫离刖只觉一股甘冽清甜的味道入喉而下,那百虫噬心的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身子舒展开来,缓缓睁开双目,用那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你是一个真正的医者,”深吸了一口气,双目注视着她,“你……好香”。
      水玲珑脸色绯红,不知还以何语。忽听身后东方浩然一声大叫:“姑娘小心”人已掠了进来,将她拉至一旁。
      只见那宫离刖,呼吸急促,双目转为赤红,眼神狂暴,纵身身而,一双手向空中乱舞,与刚才的戏谑叛若两人。
      水玲珑静静看着眼前的突变,若有所思的盯着宫离刖那双隐隐闪着紫光的赤目。掏出那只小巧精致的匕首,在自己皓白的玉腕上划了一条寸长小口,冲至他跟前,将那皓腕处流出的殷红之血,用内力强注入到宫离刖的口中。
      宫离刖的双手则死死的掐住她的咽喉,令她窒息。东方浩然急欲上前施救,却被水玲珑挥手示意退下。
      囚室中的气氛骤然紧张。两人僵持不下。渐渐的,掐着她的那双手劲道越来越松,越来越小。
      狂戾之气尽收的宫离刖整个人趴在了的她身上,巨大的身子合着她一起倒下。昏迷前,在她耳边轻呢一声:“你……真的好香“。
      水玲珑坚难的从宫离刖身下爬出,却为“你……真的好香”内心雀跃不已。
      自从下山以来,就不断的有人为她的容貌、气质所折服,赞美的词语由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她始终都无动于终。
      不想,今日竟在这囚牢之内,相同的话语,被一重伤之人,两次从嘴里说出,皆让她神晃不已。这还是那冷若冰霜、泰然处之的她吗?
      一旁的东方浩然见她不语,忙冲上前来,急切的问道:“可是伤到那里了。”
      水珍珑茫然的看着他,看着这张出现在前眼前的、充满张关切之情的脸庞,又望了望那躺在地上的巨大黑影,嫣然一笑道:“我很好啊!”。东方浩然三魂七魄,去之一半!
      宁神医在室外见二人沉默不语,轻咳一声道:“玲珑姑娘,可有什么发现?”
      水玲珑拾好心情,走出囚室对宁神医轻声说道:“果然不如我所料,他还被人下了‘紫幽萝’”。
      宁在野顿时是一个头,两个大。蚕噬他已经是摆不平了,再加一个紫幽萝,那不是想要他老人家的命嘛!!!这烫手山芍越早甩出去越好。
      于是夸赞水玲珑说:“姑娘好手段,两种绝世奇毒,竟在姑娘手中化为乌了。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水玲珑听之,淡然道:“此言还为之过早,两种奇毒只是被我用药物暂时压制住,如若要解,还要容我一段时日。”
      转身对东方浩然说:“东方盟主,可否将开启囚室钥匙给我一副。”见东方浩然犹豫,又道:“盟主,我只是想方便观察他病情,并无其它的想法。”
      宁神医也赞同说道:“医者父母心,浩然兄,你就给她吧,若能医好他,也是功行一件呢。你对故人也有个交待。 ”
      水玲珑感激的望了望宁神医,接过东方浩然递过的钥匙。
      只听宁神医若有所失道:”小姑娘,我是束手无策了,全靠你了。“水玲珑目光竖定,语气绝决道:”定不负众望“。
      三人回到听涛阁,已是二更天了,月华如练,群星闪耀。倦在一角的雪兽惊起,见是水玲珑一干人等回转,又懒洋洋的爬下。“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我送姑娘”。东方道。
      “不用了,我有雪兽相陪,谢谢!”转身走出,雪兽紧跟其后。
      目送那渐渐淡去的的身影,东方浩然暗然失神,宁神医在一旁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说得东方浩然双颊一阵发烫,相人相视一笑,各自回屋。
      水玲珑回到屋中,将身上弄脏的衣物换去,小寐一会,便去后山采摘了几种宁神静气的草药,亲自到厨房用文火熬之。清晨之时,药已煎好,用碗盛之,带上几碟点心,装入格笼,和雪兽一起来到山腹。
      打开囚室,见躺在地上之人似若未醒,对一旁的雪兽轻”嘘“了一声,雪兽便蹲坐一旁,不再喧闹。
      轻轻放下格笼,静静地打量眼前之人。他还是真的好看呢,雕刻般的五冠,配合那深邃无尽的眼神,(想起昨夜)水玲珑心头砰砰直跳。虽然此时星目紧闭,面色无华,但他魅力依然不减。
      片刻工夫,地上之人悠然转醒,睁开眼睛,看着一旁打量他的水玲珑,眼神戏谑,咧嘴笑道:“姑娘好雅兴啊!我真有那么好看么?”。
      水玲珑玉颊绯红,半响说不出话来,呆站在一旁。倒是雪兽在一旁发出”呼呼“的声音,似不满地上之人对主人的“调戏”。
      宫离刖见水玲珑不语,吃力的用手支起上身了,似气力不支,“碰”的一声又摔了下去。
      埋怨地看了水玲珑一点,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还不扶我一把。”水玲珑急步上前,伸出柔荑用力拉他。不想宫离刖握住水玲珑的纤纤玉手,用力往下一拉。一声闷哼,水玲珑毫无防备,重重地摔在了宫离刖的胸堂之上。
      顿时是,趴也不是,站也不是,万分尴尬。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好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宫离刖那慵懒的声又起,“姑娘你压痛我了”。
      水玲珑连忙起身,抬头迎上那双捉狭眼睛。气打一处来,握拳、狠狠的往宫离刖胸口捶去。一声惨叫,水玲珑迅速离开他的身体,站在一旁怒视着他。
      宫离刖躺在地上极度开心的笑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越发让水玲珑怒火中烧。
      正欲转身离去,却见宫离刖的嘴角溢出一缕缕的鲜血。看来自己是真的伤到他了。
      于心不忍,轻叹一声,走到跟前,掏出手绢轻轻地擦试着宫离刖的嘴角。柔声说道:“公子身体极虚,切不可再剧烈活动,以免伤其内脏。”
      宫离刖听话似停止了笑声,眼神直直望着水玲珑,突然胸口剧烈地起伏。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如箭似的喷了出来。脸色刷的苍白,喘息不止。
      水玲珑忙掏出药丸,塞入宫离刖的口中,用力的将他上身扶起,缓缓地靠在墙边。输内力帮其摧化药性。
      见其缓过气来,娇斥道:“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不听话下场。”
      宫离刖不语,默默的望着她,水玲珑不好意的别个头去。
      端起格笼中的药碗和几碟点心,放到宫离刖的面前,怜惜道:“把这碗药喝了吧,喝了便会好些。”
      宫离刖如听话的孩子般,修长的手指端起药碗一欣而尽。皱了皱头说道:“好苦啊”!
      水玲珑巧笑了一声,道:“想不到能忍受诸般痛苦的人,竟然还如此怕苦。真是奇事一件呢!”如春暖花开。
      宫离刖神晃,灿若夜星的眸子直勾勾望着水玲珑,忘情道:“姑娘真的很美,而且……很香”。水玲珑娇不自胜,玉足微跺,欲怒还娇“你再胡说,我可就不再来看你了。”
      “好,好,我不说了行吧”。宫离刖示弱。
      “公子休息吧,我晚一点再来看你”。听到水玲珑要走,宫离刖流露了一丝的失望,忙道:“还不知姑娘贵姓芳名呢!”
      “我姓水,名玲珑,你可以叫我珑儿。” 那可以是师父对她的呢称,自师父死后,便再也没有人如此唤她了,如今,她竟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脱口而出,连自己也感到不可思意。
      “珑儿,在下宫离刖,你可以叫我刖”宫离刖当下记住,还自我介绍道。
      “刖公子,再见”。
      “珑儿,再见!”
      “你的宠物很物别”末了还加了一句。
      直至水玲珑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时,宫离刖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是不想见她着急的,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他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这该死的身体。
      “如果,如果……他能好的话”,连想想都成了奢望。
      年复一年,月复一月,这该死的疼痛,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连仇恨也消磨怠尽了。也许,死亡才是他最终出路。缓缓的躺下身子,茫然地看向远处。
      离开了山洞,水玲珑要做的第一件事件就是要让宫离刖离开那潮湿的地方,那里根本就不适合一个病人养病。
      她找到宁神医,说明来意,希望得到他的帮助。
      “水姑娘,你救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万一将宫离刖放了出来,他又狂性大发,杀了人怎么办?”宁在野面有难色。
      “到时一命尝一命,那还不如不救他呢!”。
      “那么,他杀的第一个人,必将是我。”水玲珑语气绝决。
      宁在野见毫无回旋之地,不由苦笑了一声道:“我老头子命苦哦。!!”二人找到东方浩然,得知其来意,便断然否决。
      后在二人句理力争、拿身家性命做保证下,才勉强同意。
      于是东方浩然命人找来软椅,让两名待也跟随水玲珑来到囚室,打开囚门。
      宫离刖见水玲珑去而复返。戏然问道:“珑儿,这么快便想我了。”水玲珑不理,正经对他说道:“刖公子,我是来带你你开这儿的。”
      “去哪”。离刖奇道。
      “一个适合病人居住的地方,”厌恶的看了看这里,打开离刖的手镣脚烤,命二人将其架上软椅,拿出一块黑巾将其眼睛蒙上,抬了出去。送至自己所居住的西厢,与自己相邻而居。
      将宫离刖扶上床,轻柔摘去眼罩,水玲珑关切的问道:“刖公子感觉可好?”
      宫离刖用手揉了揉眼睛,四周环顾了一下,“珑儿为我安排的地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突然后见她脖子上的一圈红印,大声问道:“珑儿,这可是我昨夜所伤”?
      水玲珑一惊,点头默认,却见离刖满脸的悔恨。 “没关系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离刖似不肯原谅自己,自责道:“如果我那时没有松手,将你掐死又如何。”
      水玲珑一愣,不想他会如此一说, “那就只怪我学艺不精,死有余辜”。水玲珑轻描淡写带过。
      “珑儿,如果以后我那狂症发作,你就有多远,躲多远,我不想再伤了你。”宫离月语气骤然温柔。
      “知道了”。水玲珑心中一甜。却暗咐道:“只要有我在,断然不会让你的痴狂之症发作,再也不会让你受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了。我、发誓”。
      宫离刖在水玲珑的精心照料下,气色大有好转,已然下走行走。不似往日般,终日昏昏欲睡。
      只有水玲珑心中明白,宫离刖中毒已久,毒素已经侵入到他的奇经八脉之中,已经不是任何一种药物可以治好的。他若想治愈,只能靠自己内力的调息了,眼下她只是在为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眼看着离下一次月圆的时间越来越近,一但施治不当,久抑奇毒再次发作之,断可要了他的性命。想到这些,水玲珑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拿出师父的生平所著的医书‘玄黄九页’在上面细细的寻找着。希望师父的在天之灵能保佑她找出应对之策。
      “紫火玉芸英”五个字顿时映入了眼前。心中大喜,“我怎么把它给忘了,那紫火玉芸英是天下众毒物的克星。生在长于活火山的山口,传说是凤凰神鸟涅盘时凤眼泣血所化,稀世难寻”。
      右手不由得摸向挂在自己脖子处,那颗通体乌黑,状似泪滴的玉石。这是师父在她十岁之时,送给她的的生日礼物。
      水玲珑眼光迷离,思绪追溯到十岁那年。师父云游四海归来,如多获至宝般地对她说:“珑儿,你看为师的寻到什么了。”
      伸出手,打开拳心,露出一个黑乎乎的石头来。珑儿看罢,嘟噜着小嘴道:“什么嘛,一块黑石头,我才不要呢!”师父慈祥的摸着她的头说:“珑儿,这是凤凰泪啊,能解天下奇毒,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啊!”
      珑儿不稀罕,撒娇道:“我不要,丑死了。”
      师父溺爱摸着她的头,“我的宝贝珑儿现在还小,不明白她的用处,等长大了就会感谢师父了,天下也就只有我的珑儿可以使用它哦!。”
      说完,用一根红绳穿起,戴在了水玲珑的脖子上。“师父”,水玲珑轻唤一声。回到现实,水玲珑心中流淌着无比温暖的亲情。
      取下紫火玉芸英,放在手心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么多年来,她只将它当做饰品挂在胸用,从未过多的去探索它。更未想过要去使用它。
      书中只说要用纯阴之血使其软化,并以纯阴之气导之。其它的并未做过多的介绍。”万一,万一,……“脑子里闪过不好的想法。
      水玲珑用力的摒弃这种念头,摇了摇头,她怎么能不相信师父呢。至于纯阴之血,她自已不就是吗?而且是此中的极品,师父不正是因为这个才收她为徒的吗?
      释怀一笑,万是俱备,只等月圆之夜的到来了。
      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顿时觉得人轻松了许多,心情无比的舒畅。打开房门,来到庭院。
      却见一抹清淡的人影,独站月下,仰望那幽蓝夜空中的一弦新月。夜风徐徐地吹来,夹杂着缕缕暗香,人影衣衫飘舞,月华如水般的倾泄在他身上,遗世而独立。
      人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语气道:“珑儿总是喜欢静静注视着我,何故!”?缓缓的转过身,似笑非笑,如磁石般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水玲珑。
      不似以前的戏谑,深情款款的他更让水玲珑沉迷,不知回以何语。
      半响,才想起对他说:“刖公子,我已找到解毒之法了。只是……”。宫离刖的眼光中过一丝喜跃, “只是什么?珑儿有话不妨直说。”
      水玲珑诺诺地答道:“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再伤到你,只怕……”
      宫离刖仰声长笑道:“我道是什么时呢,!珑儿只管放手去做,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豪气干云,水玲珑只觉信心百倍。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比我先走的。”说完便觉不妥,眼神飘向宫离刖,却见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
      顿觉脸颊滚烫,转身急走。头也不回的向屋中走去。身后传来宫离刖的舒心大笑。
      翌日清晨,水玲珑找到宁神医。
      “宁大夫,我准备用紫火玉芸英为宫离刖驱毒疗伤,只是没把十足的把屋,可否给些建议。”
      “姑娘竟然有凤凰泪,那可是比赤红果更稀世难求,难怪有持无恐了!只是这凤凰泪老朽没见过,更没用过,就别提给建议了,一切皆听姑娘的吧!”宁在野在野吃惊道。
      水玲珑拿出紫火玉芸英,递给宁神医细瞧,宁在野见是这么过其貌不扬的小石头,感叹:“其物不可貌相啊!”
      “这么个石头要怎么用呢,难道让宫离刖就这么吞下去。”宁在野返复看了数便,问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只是要宁大夫为我准备几株千年的老参,即可”。 “没有问题,抱在老夫身上。”
      时间过得飞快,月圆之夜转眼即到。宫离刖很自觉地呆在屋中没有出来。
      圆月还未升至正空,水玲珑将凤凰泪放入到一个陶瓷玉碗中,割开自己的玉腕,殷红色鲜血滴入到凤凰泪上,渐渐地渗了进去。
      凤凰泪越涨越大,越变越软,象一个透明的气泡,里面充溢了紫红液体。
      水玲珑将包膜刺穿,倒出其中的紫红色的液体,一股似百果成熟般的诱人果香,扑鼻而来,再看看夜空中的圆月,正是时候。拿起药碗,来到宫离刖的房间。
      东主浩然和宁神医已然在宫离刖的房门前等候着水玲珑。
      见她走来,宁神医忙问:“姑娘可已准备就绪,”水玲珑点头称是。正欲推门而入。
      却听见东方浩然关切而温柔的声音道:“水姑娘,千万小心,”后面的话欲言又止。
      推门而入,见宫离刖在床上盘膝而坐,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身形微颤。
      水玲珑心中一阵难过,快步走到床前,递过手中的玉碗说道:“快把这它喝了吧!它可以医你的,相信我”。
      宫离刖的接过玉碗,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
      喝下凤凰泪的宫离明脸色突然变为通红,表情怪异,四肢百骸似有真气游走般,起伏不已。忽然大叫一声,便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东方浩然和宁神医听见声音急忙冲了进来,见倒在床上的宫离刖,急问道:“怎么了”?
      水玲珑一时无措,不知何以作答。东方浩然见状,急忙上前扶起宫离刖的身子,输以真气,帮续其命。
      不想却被宫离刖体内的那股大力道反噬,将其震开。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宫离刖。
      “好强的力道在他体内乱窜,我想将其引入丹田,不想却被其震出。不知何故啊”。东方浩然自语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来试试”。水玲珑盘膝而坐,气运丹田,一股阴柔之气缓缓向宫离刖输去。引导那股由凤凰泪所化作的炙热之流,游经奇轻八脉,向丹田而聚。
      一个小周天时间,水玲珑已然香汗淋淋,面色刷白。见宫离刖气息平稳,脉象有力,面色红润,收其内力,将他轻轻放至床上。移身下床,只觉眼前一黑,便昏倒在东方浩然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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