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齐鸣》五行造化

13、第十三章 调虎离山

　　十三再现敌踪
　　宫离刖一行在水玲珑等人离开后第三天回到了正气盟，风尘仆仆的他下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西厢。
　　“珑儿，珑儿，我回来了，”急切地推开水玲珑的房门，却见屋内空无一人。连她放置行李的竹架蓝也是空的。 ”难道珑儿提前回谷了”。想及此，宫离刖心猛地往下一沉。
　　“宫兄，你回来了，此行可顺利。”见着在水玲珑屋前发呆的宫离刖，东方浩然善意的打招呼。
　　“水玲珑呢？”不理会东方，直接发问。
　　东方浩然心中不快，俊脸一沉，嘴里却回答：“和宁在野去了铸剑山庄。”
　　“去了多久？”
　　“已经走了七天。”
　　“我马上赶过去。谢谢！！”宫离刖转身向大门走去。
　　“宫兄，你难道不歇息一晚再走吗？也不急着这一会。”虽然讨厌宫离刖嚣张的态度，但看在水玲珑的面子上，他忍了。跟在宫离刖的后面，好心劝道。
　　“不了，”见不着水玲珑，宫离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谢绝了东方浩然的好意，来到大门处，见到唐剑锋兄妹。
　　“大哥，小弟有事去铸剑山庄一趟，你和唐心可以在此地休息，等我回来。”
　　“那是什么话，老哥不是说过了嘛，你去哪，哥哥就跟到哪”。
　　一眼瞧见东方浩然。唐剑锋粗着嗓门打招呼道：“东方盟主，我们又见面了。”
　　东方浩然还以一笑，“唐兄，别来无祥！当真不休息一晚再走？”
　　“改日吧，等我老弟事情办完，我们三人好好的痛快喝一场，到时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唐剑锋爽朗地笑道。人已经翻身上马了。
　　“告辞”一行人绝尘而去。
　　望着那消失的人影，东方浩然不由地发自内心地感叹到：“象唐剑锋这样的血性汉子，跺一跺脚，东山六省的陆林都要为之震动。竟然也甘心为宫离刖两面插刀，看来宫离刖的个人魅力还真不小呢。”
　　相比这下，自己就显得渺小得多了。虽贵为盟主，但真正肯为自己卖命的又有几个呢？突然又想到了水玲珑，内心一阵愁畅。
　　铸剑山庄这几日也相实无事，柳月媚除了用餐，就终日呆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云天派出庄中最彪悍的虎骑前往此地最大的沼泽“乌泽海”寻找石鱼，尽最地多捕抓一些。取其胆汁。
　　水玲珑则和宁在野一起，对云宵身上的大穴作了深入的了解。以防在危极关头，发针失误。
　　似乎一切都按步骤地有计划进行。庄中愈是宁静，众人愈是感觉到暴风突来的猛烈。
　　时间天天的过去，下蛊之人依旧没动静。
　　这日傍晚，虽然是初秋，却着实热得可以。四周无风，厅中闷热。众人餐桌前热得汗流满面，雪兽更是在一旁卧地吐舌。水玲珑的白色衣裙已被香汗浸透得若隐若现。身上的那股冷香味更浓了。
　　“珑姑娘，你身上可是用了什么香，好闻极了，可以告诉我它的名子吗”云夫人好奇的问道。
　　“我没有用香！可能是因为我自小便和各种珍稀草药打交道。久而久之，便凝聚在血液里也说不定。”提起体香，水玲珑似觉得不好意思。俏脸微微一红。
　　“看来，珑姑娘还真是奇人一个呢！”云夫人打趣。
　　“让夫人见笑了。”还以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
　　云夫人一阵目眩，这个识大体、又美丽得让女人心动的女子，如若能做她云儿的媳妇，那该有多好啊！再看看儿子，痴情的眼神总是那么不经意地打量着水玲珑。唉！她这个做娘的，是不是该点破一下，帮帮自己的傻儿子呢！。
　　坐在一旁的柳月媚一直在低头吃饭，在听到柳月湘的赞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怨恨。
　　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众人吃完晚饭便各自回屋，没有在厅中逗留。
　　回到东厢，水玲珑搬出竹椅，在走廊里纳凉。一旁的雪兽软绵绵的爬在地上，赤眼微阖。直到入夜时分，才有阵阵山风吹来，缓解周围空气中的燥热。
　　迷迷糊糊中，似觉有一道黑色的人影从自己的身旁一闪而过。
　　“有人”，水玲珑暮然惊醒，一跃而起，四下观望。朦胧的月光下，寂静而无人迹。一股暗香在空气中浮动，若不仔细辨之，不易察觉。
　　“雪兽，能跟上这股味道吗？”已然惊醒的雪兽赤着眼，朝空气中嗅了嗅，转身朝西北方向奔去。水玲珑轻身紧跟其后。
　　穿过几处假山和楼阁，雪兽在后院的柴房处嗅了几围，一纵身，从高耸的后院墙上越过，朝后山丛林奔去。
　　水玲珑和雪兽一路穿得，大约追了六七里路，竟毫无发现。内心隐隐地觉得不对劲。
　　忽听身后铸剑山庄处，锣鼓齐响，火光冲天。水玲珑心中一紧，“不好，中计了”。正欲回转，眼前却出现了五个手持长剑，黑衣蒙面的黑衣人来。
　　“珑姑娘，此时就算你赶回去，恐怕也于事无补吧！”为首的黑衣人阴狠地说道。
　　水玲珑面无惧色，缓缓地从衣袖中抽出一条长约四尺，泛着银光的白绫来。雪兽在一旁也是曲爪弓身，随时准备攻击。
　　“我劝姑娘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回去，勉做困兽之挣。我们主人也是个爱惜人才的人，若能助其成大事，定不会亏待你于你。”
　　“成其大事，无非是多害此人罢了”。水玲珑厌恶地说道。
　　“那么姑娘是逼着我们动手了。”左手一挥，身旁四人将水玲珑围在中央。
　　“速战速决，活着带回去。”为首之人下完命令，后退三步。站在一旁观战。
　　四名黑衣人配合默契，举剑齐攻。向水玲珑周身刺去。水玲珑身形飞转，白绫飘舞，阵阵银光如游龙出海，向黑衣人直直攻去。不时传来金鸣交错之声，想那白绫也不是凡物。
　　忽听一声惨叫，其中一名黑衣躲闪不及，竟被雪兽凌空抓去面罩，数道抓痕从左额斜至右颊，鲜血直流。
　　“小畜生，爷爷今夜饶不得你。”那名黑衣人狂怒之极，长剑一挥，转身雪兽攻去。雪兽左腾右跃，凭借着体积小巧，在丛林，树枝间躲闪。饶是黑衣人伸手了得，竟奈何不了它。
　　雪兽分去一个敌人，水玲珑压力骤减。白绫舞动，如行云流水，直击黑衣人。她自小和师父学医习武，一身绝学不下她人。缺的只是临战经验和对敌的应便技巧。那四人岂是她的对手，摸熟套路后，只听一声闷哼一声，一黑衣人被白绫击中胸口，倒地不起。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都给我退下。”观战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喝退其手下，欺身而上。
　　不给水玲珑休息时间，车轮而上。一柱香的功夫，黑衣头领被水玲珑神出鬼没的白绫打得心惊肉跳，完全摸不着方向。而水玲珑也因初次应敌，缺乏经验，体力透支，渐处下风。
　　“我劝你还是就此住手，勉得伤了合气。”黑衣首领狂望地笑道。
　　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飞来，黑衣头目有了先前的教训，身形急退，反手一挥，掌风向黑影拍去。“嗷”一声，雪兽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地上急坠。水玲珑眼疾手快，将白绫收回抛出，稳稳地将雪兽接住，带回到自己的怀中，自己却无白绫的保护左肩硬生地挨了一剑。殷红的热血染红了雪兽洁白的皮毛。
　　“珑姑娘是个明白人，何必再做无谓的争扎！”见一人一兽重创，黑衣头目收住攻势，得意的笑道。
　　雪兽软绵绵地躺在水玲珑怀中，嘴角溢血，赤目紧闭。
　　水玲珑怒火中烧，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股凛冽的寒光从双目射出。
　　“好重的杀气”黑衣首领不由后退一步，心中胆寒。
　　轻轻放下怀中雪兽，水玲珑再次欺身而上，不再攻守兼备，而一味强攻，招招夺命。
　　黑衣首领节节败退。其它黑衣人见形势不利，纷纷上前救主。五人混战一团。
　　“四个男人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一个粗旷地大嗓门在黑衣人身后响起。
　　“我劝你不是少管闲事，不然的话，对你不客气！”受伤的那位老兄威胁道。 “老弟，听见没有，他们要对哥哥我不客气呢！”大嗓门一行七人现身在众人前。
　　“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个不客气法。”旁边一位的青衣人悠闲地斜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你们、你们不许以多欺少”。见他们人多，受伤的黑衣人心虚，接巴道。
　　“我看你们不是欺负得挺欢地嘛！。”大嗓门不和他们废话，拨刀就上。
　　“姑娘请退后，让老子来教训教训这群不要脸的龟孙子。”刀风四起，刚劲有力，向一黑衣人迎面砍去。
　　“谢啦，”水玲珑以一敌四，在身受剑伤，体力透支的情况下着实是吃不消，全凭一口气在苦撑。听那大胡子的话，感激的退至一旁，轻轻抱起地上的雪兽，靠在一旁的大树下喘息。
　　“珑儿，怎么是你？一声惊呼，那青衣人快步走至跟前。双手一伸，将水玲珑猛地抱在怀里。
　　“刖！”“呀……”水玲珑看清来人后，心头狂喜，轻唤一声。却因宫离刖用力过猛，痛得忍不住喊了出来。
　　宫离刖松开水玲珑，“是这些狗狼养的伤你？”水玲珑点点头。“他们还伤了雪兽，”望了一眼怀中淹淹一息地雪兽。
　　宫离刖的面前，水玲珑觉得自己格外的脆弱，眼泪忍不住直往下流。
　　宫离刖温柔地抚去泪水，轻拥珑儿入怀，这是珑儿第一次在自己前面流眼泪啊！看着宫离刖心都碎了。
　　心中发狠，“大哥，不用客气，将这群人废了！”
　　“宫老弟发话，做哥哥的怎敢不从。对不起了，只怪你们运气不好。”大胡子连连挥刀，惨叫几声。黑衣人只剩下黑衣头领了。身上数处挂彩。
　　“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动手？”唐剑锋用刀指着黑衣人。
　　“慢着，我还有话要问他。”水玲珑连忙制止。
　　“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想、想、都别、想”黑衣人头一歪，怒眼圆瞪，嘴角乌血流出，身子直挺挺地倒地。
　　“你呢”？唐剑锋又将刀锋指身先前那名受伤之人。 “大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受了上锋的指令带这位姑娘回去。你就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那人一脸地小人嘴脸，不停地磕头。
　　“快滚，杀你这样的人，别脏了我的手。”唐剑锋一声怒吼。那人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珑儿，你不现问问吗？”
　　“算了，他所知道的，我猜都能猜出来。”水玲珑虚弱地说道。步伐不稳。
　　唐剑锋收刀和唐心一起走上前来，见靠在宫离刖怀中的水玲珑，心中隐有不快，问道：“老弟，这位姑娘是？”
　　“珑儿，这位是我的大哥、唐剑锋。这位是她的妹妹、唐心。大哥，唐心，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水玲珑姑娘。”宫离刖一一介绍。
　　“哦，这位就是水玲珑姑娘！多放你救我老弟一命”。唐剑锋拱和相谢。虽然此时水玲珑披头散发，衣衫零乱。但她那清澈地双目，浑身所散发的冷冽气质，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唐心站在一旁酸水直冒，宫大哥从没这么久的抱过她呢！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刖，事不宜迟，赶快送我回铸剑山庄，此事容我日后再说。”水珑玲一脸焦急。
　　宫离刖二话不说，左手扶腰，右手一抄，将水玲珑托在怀里，身影向铸剑山庄急掠。众人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