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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离开,到来。 哥哥,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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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琴小姐,这是仁少爷留给您的。”青森管家恭恭敬敬地把一个Mp3递给晚琴。
晚琴静静地接过Mp3,将耳机塞到耳朵里,按下播放键。
“小琴,”仁哥哥的的声音有些沙哑,晚琴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本来,我是想给你写信的。但是,在经过浪费了无数张纸之后,我决定还是用说的,”仿佛看到仁哥哥拼命挠着头苦思冥想,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然后苦恼着揉了一张又一张的纸,直到纸篓被装满为止的样子,晚琴轻轻地笑了。
“原谅我没有勇气亲口跟你说,就不辞而别了。我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你还记得妈妈走的那天么?我没有去送她。”仁的声音仿佛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在妈妈离开的前一个晚上,我和她谈过话。我指责她不应该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而放下我和你。你知道我对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仁的声音很压抑。
良久,“我说,‘滚开!就算要死也不要在我面前死!’……”仁的声音哽咽着,他深吸一口气,“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可是,那并不是你的错啊。妈妈已经不见了,她没有死!没有!”晚琴看着Mp3,低低地呢喃。没有一丝犹豫,全然地坚定,优纪妈妈没有死!她还活着!
“原谅我,原谅我在这种情况下却没有办法陪着你。我无法面对和妈妈长得那么相像的雅姨,那会让我想起妈妈看我的最后一眼,那么哀怨,那么令人窒息的哀伤。对不起,我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下来。”仁的声音很疲惫。
“难道,连仁哥哥都要抛下我么?”晚琴看着模糊的画面,轻轻地问道。
仿佛是在回答晚琴的问题,Mp3里响起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是仁那沙哑低沉的声音。
晚琴扬起头,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她答应过妈妈,不再哭的!绝对不能让眼泪掉下来!
晚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对着微薄的空气,轻轻地说:“仁哥哥,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么,我就答应你。”
晚琴拿下耳机,手一松,Mp3垂直地掉在地板上。
晚琴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连仁哥哥也要离开了……么?
三天了。
晚琴已经三天没有来学校了。
手塚的心里乱乱的,同班的中岛雅子天天在班里念叨着“晚琴今天还是没来学校!”让他也跟着心神不宁。
是不是因为怕自己挑战藤原美绘会失败,所以就干脆躲在家里了?
曾经问过这个问题的人,被中岛雅子一拳打青了右眼,在医务室里度过了一整天。
“报告雅子学姐!部长终于来学校了!”只见白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中岛雅子的面前。
“真的?!”中岛雅子不顾形象地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但是,部长去跟百里老师请假了,部内活动暂时交给副部长,也就是雅子学姐你。”
“什么?!晚琴她在想什么啊!一个月后就比赛了!”
“她说她会准备的,请假时间……”白裳看着快要化身为喷火恐龙的中岛雅子,怯怯地不敢说出口。
“多、久?”中岛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个月。”白裳缩了缩脖子。
“啪!”中岛手里的铅笔寿终正寝了。
中午 天台。
早上的课一结束,中岛雅子就拿着自己的便当,跑到晚琴的班里把她拉到天台上。
一推开天台的门,就看见网球部的全体正选聚在一起用餐。
中岛雅子不管不顾地拉着晚琴做到另一侧,激动着朝晚琴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居然把合唱部丢给我!你知不知道,你三天没来学校,合唱部的姐妹们快把我弄疯了!天天问的‘部长怎么还没来’,我也想知道啊!”
“没想什么啊,只是把合唱部暂时交给你一个月而已。没来学校是因为家里出事了,我有向学校请假。”
“那……”中岛雅子的话被龙马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给打断了。
“琴姐姐,我的便当被学长们抢光了。”
“那来吃我的吧,青森管家给我准备了好多,我都吃不完。小豆丁正在长身体,要吃饱才能长高。”晚琴笑着对龙马说。
“噗!”“咳、咳!”龙马郁闷地看着网球部里的学长们,他犹豫了好久才来找琴姐姐的,就是怕这个“小豆丁”。没想到,怕什么,什么来。
“喔哟!”桃城向越前挤眉弄眼。
“原来小不点叫‘小豆丁’啊!”菊丸感叹道。
“嘶……”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呐,Tezuka?”不二笑眯眯地说。
“啊。”手塚,你这是赞同么?
“Burning!!!”不二偷偷把网球拍递给河村。
“好数据,好数据。”乾在笔记本上拼命写着。
晚琴揉了揉龙马的墨绿色头发,打开便当盒。龙马看到饭盒里有龙虾、寿司、鸡腿……还有琴姐姐做的鸡蛋饼!龙马二话不说就拿起鸡蛋饼,还是琴姐姐的手艺最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网球部的正选们都来到了晚琴这边,在得到晚琴的许可下,青学网球部正选的夺食大赛又开始了。
“琴姐姐,你都没吃多少。你需要补充糖分。”龙马看着晚琴说道。
“没关系。”晚琴摇摇头。
“吃不饱可不行哦。晚琴来尝尝我的寿司吧。”不二把饭盒递到晚琴的面前。
“好吧。”她还是无法拒绝那张和暮哥哥一样的脸啊!
“咳、咳。”晚琴轻轻咳了一会儿。
“琴姐姐,你没事吧?”
“小琴,怎么样?来,喝水喝水!不二,你怎么这样子!”一顿午饭已经把菊丸的胃和嘴都收买了啊。
“没关系的。我会吃辣的,只是芥末有点呛。”晚琴摇摇头对大家说。
“小琴,这些是你做的吗?好好吃哦!”菊丸兴奋地亮起星星眼,仿佛看到了长期饭票。
“晚琴啊!当同学这么久,都不知道原来你做的便当那么好吃啊。”桃城感叹道。
……
而备受冷落的中岛雅子则是在一旁瞪大了眼,郁闷地看着那些把自己挤出晚琴身边的网球部正选。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一响起,晚琴就收拾包包准备回家了。当晚琴来到校门口,就看见有大约四五个女生在校门口等着她。
为首的是三年级学姐铃木傲雪,她曾经是青学的校花,当然那是在晚琴转学到青学之前。被挤下校花宝座的铃木一直对晚琴没有好脸色,处处与她为难。
“哟,你终于敢来学校了?”铃木高高扬起下巴,斜眼看了一下晚琴。
晚琴脸上的微微浅笑从今天来到学校就没有停过。据说,因此让那些看惯了晚琴那冰山脸却仍然前赴后继的告白者,陶醉地醒不过来了。
看着晚琴脸上的浅笑让铃木恼火起来,“我就说,单亲家庭养出来的货色,你能指望她有什么教养!”
“是啊!”“是啊!”站在铃木身后的女生们频频称是。
“该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吧?”铃木见晚琴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说中了心事,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晚琴在听到“没人要”时,眼色突然变了变,正想开口。
停在校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突然打开了门,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的孙女怎么可能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一口标准的日语外加锐利如鹰的眼神,让铃木这个见过大场面大小姐也不禁后退了一步。
从铃木对上晚琴的那时起,周围就已经有不少人围观了,到现在,几乎大半个青学的学生都到场了。大家都有些好奇这个青学现任以“温柔对待朋友,冷淡对待敌人,冷酷对待追求者”著称的校花,到底会怎么应付现在的场面。
晚琴还是维持着脸上的微微浅笑,在大家以为她会走上前挽着她爷爷的手时,晚琴开口了,温柔地说着最残酷的话:“这真是本世纪最荒谬的玩笑,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众人被吓得倒吸一口气,林老爷子的脸也有些僵硬。
手塚听到晚琴对长辈那么不尊敬的话,脑子一热,走上前直视着晚琴,“他是你的爷爷,不是吗?”
晚琴嘲讽地一笑,“你又知道他是我爷爷了?再说,他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爷爷!”
“道歉。”手塚坚定地说着。
“绝不!”晚琴倔强地转过头。
“道歉。”手塚的声音又冷了几度。
晚琴沉默了许久,再次转过头看着手塚,脸上没有了微笑,“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我说了,他没有资格。”
不等手塚再次开口,晚琴就对着铃木,却直愣愣地盯着站在铃木背后的林老爷:“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晚琴一字一句地说道。说完就用力推开站在面前的手塚,拼命往外跑。
林老爷子看着跑远的晚琴,否决了手下示意是否要去追小姐的建议,长长地叹了口气,对手塚说:“都是我们林家对不起她。所以,请你别怪她,还请你以后在学校帮我好好照顾她,好吗?”
“我会的。”手塚向林老爷子鞠了一躬,“失礼了。”说完,手塚就跑着去追晚琴了。
晚琴的心情手札:
我不相信妈妈就这样抛下我,就这样离开了。我宁愿相信,她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活着,好好地活着。直到有一天,她会再次笑着对我说:“小琴,我回来了。”
我相信仁哥哥会回来的。他从来不会丢下我,不管不顾。我愿意等,等到他终于找到回家的路,露出只对我才有的帅气笑容,然后对我说:“小琴,我回来了。”
“小琴,我回来了。”我要再过多久才能听到呢?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①
①节选泰戈尔的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