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遗鱼》沈二小姐

2、第 2 章 在一个5A

　　在一个5A级写字楼下，徘徊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拿着几页纸反复看，又对着玻璃整理领带，但是领带好像怎么都弄不好，让他很苦恼，正烦闷着，肩膀就感觉到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过头，看着对面的人，男人露出礼貌的微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吗？不过...”他看了一眼手表，歉意的笑了笑：“我只有十分钟了。”这个人走近了他，伸出手去翻他的衣领。
　　“哎！”男人吓一跳，准备后退，又看见对方只是在帮他整理衣领，还有十分钟，先看看别人要做什么，正思考着，对方后退了一步，一手托着下巴微微颔首：“可以了，你看看。”
　　清丽的声音穿过耳膜，听起来很舒服，让这夏日也有了一点清凉似的，男人对着玻璃看了看，确实不错，转身道谢。
　　“不用谢，今天的面试结束了，今后你的人生会有很大的改变，不过...”话锋一转，女士眼睛眯了起来：“我耽误了几分钟，是不是应该给点辛苦费？”
　　男人愣了一下，这这这这算什么事，想了一下一会的面试，算了，就当图个吉利，给点吧！
　　“你要多少？”
　　“多少都有人给，看看你的人品咯！”
　　还扯到了人品，确实很让人无奈，怎么出门还遇到一个骗子，遇人不淑啊，想着，算了，准备从钱包拿钱，女士笑了笑：“和你开玩笑的。”
　　“啊？这...”
　　“现在还紧张吗？”
　　“不紧张了，哈哈！”
　　“不紧张了就抬头挺胸，给自己一些自信，相信自己可以成功。”说罢转身就走了，男人看着渐远的背影，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复又对着玻璃镜面展露了一个自信的微信，大步走向了办公楼的大门。
　　面试是一个很简单又复杂的事情，也是一个很有决定意义的一件事，简单不过在于见到面试官，复杂在于这个过程，决定权在面试官手里也在面试的人手里，南柯，心里很没底，但是也会试一试，因为不管怎么样都得有一份工作去养活自己，自己也终究会拥有一份工作。
　　这个公司名字叫枕梦，在罗城是很有名的，里面的心理咨询师也是罗城最有名的，程墨，这个人也是南柯最佩服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他的大学老师，才37岁，学识已经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同时也是这个公司的副总。
　　通过了人事的面试，也通过了部门的经理面试，现在是最后一个环节，就是程墨的面试，南柯局促的坐在办公室内，等待着陈墨过来，又想着程墨是微表情微动作的专家，自己要注意点，端正坐姿，抚平了西装，门外传进来了敲门声，南柯回头，经理站在一侧，程墨走了进来，复又把门关上了。
　　“程老师好！”
　　“嗯！南柯？”
　　“是的”
　　“我有印象”听到程墨说对自己有印象，眼睛一亮，摸了摸头发：“是我的学生吧？”
　　“是的是的。”
　　“你为什么想着来我这实习，你应该有别的选择，我这是最严苛的。”
　　“我一直相信严师出高徒。”
　　“哦！这样啊，嗯，该考的证都考了，英语不错。”程墨翻着简历，等看完了又合上：“我这里和很多的公司不一样，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我有做好准备。”
　　“那就简单的说一下你对未来的畅想吧！”
　　...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被录用了。等结果的不止是南柯，还有余小柒，可把余小柒吓着了，生怕程墨把他吓走了。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南柯在枕梦待了半个月，程墨什么工作都没有交代给他，他也找不到什么工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程墨办公室发呆。
　　“哎！你干嘛老看着程老师。”
　　“望天吃饭，等活啊。”
　　“你这不像是望天啊，你这倒像是一个望夫了。”
　　“哎，我性取向没问题。”
　　“那可就说不好了。”
　　“你找打呢？”
　　“那也得你打的着。”
　　“好哇，小刘，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你皮痒了是吧。”
　　南柯随即起身，恰好程墨办公室门打开了，南柯马上坐下了，小刘笑嘻嘻的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嘴巴一张一合的（耗子见了猫），南柯遂瞪回去，眼前却是一暗，程墨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南柯，今天有工作吗？”
　　“没有没有。”
　　“那，今天你去一趟青山医院。”
　　“好。”
　　“嗯，去找一个叫顾念慈的病人，做好记录，按这个汇报表来，每一项都要写好，明天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程墨看了一眼手表：“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十点之前我要看见这个汇报”
　　“好，放心吧！”
　　南柯收拾着桌面，其实桌面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不过，毕竟程墨还没有走，他还是装模作样一下，眼看着要进去办公室了，又转过身：“对了，一会你过去还会看见一个女生，她叫余小柒，你和她一起，你一个人应该...应该是搞不定的。”
　　说完这句话，终于进去了，南柯拿好了包，将文件放进包里，对着旁边的小刘说：“等我回来收拾你。”
　　“那也得你回来还能正常。”
　　“你...”
　　“哎，你不知道吧”小刘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程墨办公室：“这个地方啊，是一个精神病院。”
　　“这个我当然知道阿。”
　　“你去过没有？”
　　“马上就要去了。”
　　“这个地方很邪门的。”
　　“我不信邪！”
　　“还是太年轻了。”小刘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祝你好运。”
　　南柯很快就到达了程墨给的地点，入眼的首先是一个牌坊，这个牌坊也是惯连着围墙，像是大门也不像是大门，围墙上高高的，里面的人出不来也不想出来，外面的人进得去也不想进去，站在门口就可以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进去啊！”
　　“啊！”
　　一个娇小的女生推了他一下：“你还在等什么吗？”南柯迟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女生，尔后顿悟。
　　“等你啊。”
　　“等我？你知道我是谁？”
　　“余小柒。”
　　“咦，你怎么知道？”
　　“程老师说今天在这我还会遇到一个女生，和她一起进去，这会出现在这，还能有谁？不然你是刚从里面放出来的还是逃出来的？”
　　“哎呀，你可真聪明！”
　　“...”
　　“你叫南柯是吗？”
　　“是的。”
　　“好，我会一直护着你的。”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要一个小女生保护？”
　　“哈哈，你是说我是小女生？”
　　“...”
　　“除了程墨，你是第二个认为我是小女生的人呢！”
　　因为有余小柒在一边，所以进去医院还是很顺利的，没有多的询问，进去之后直接去到了病房，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双目无神，面颊消瘦，呆呆地，很乖很听话。
　　“顾念慈。”
　　没有人回应，看了一下文件，程墨料算到了她不会有回应，所以让他这么问。
　　“顾念慈，你找到了方向吗？”
　　“嗯？方向？”
　　看着对方有了回应，余小柒对着南柯示意眼神，笑嘻嘻，南柯在白纸上写了一行字：安静，不要露出情绪。余小柒会意，马上严肃起来了。
　　“对，方向。”
　　“我...”她左右看了看，眼神游离：“我...我也不知道”
　　“你最近有没有看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我不知道什么是特别？我知道吗？”顾念慈反问自己，一会看着左边，一会看着右边，突然直勾勾的看着南柯：“你？知道吗？”眼神让人后背直起鸡皮疙瘩，让南柯有一种自己看着顾念慈，顾念慈看着自己，好像是透过了自己在看自己身后的什么似的，南柯不敢回头看，他做好记录开始了下一个问题。
　　...
　　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了。
　　“或许你尝试一下不找方向，随机的走着，也许不远处就可以找到方向了。”
　　“随机，走？”
　　“是的，随机走走。”南柯把声音放得很缓很缓，很温和，带着穿透力。顾念慈看了一眼门，慢慢起身，南柯也跟着起身：“没错，不找方向，走。”
　　顾念慈双手握在门把上，顿了下，似乎迟疑了。
　　“打开试试。”
　　“咔嚓。”
　　门被打开了，对面还是门，两边是长长的走廊，顾念慈颤抖着，嘴里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前面还有门，为什么我出不去？”
　　她伸手去拉开前面的门，进到另一个病房，医院的病房格局都差不多，南柯他们走到走廊，看着顾念慈进入到另一个病房，顾念慈茫然了，双手不知道摆放在哪，颤抖不停：“我出的去，我随便走走，可以出去的。”
　　说罢，从病房出来，又到最开始的病房去，在两个对立的病房来回穿梭，越走越快，越走声音越大，也越来越暴躁：“为什么，为什么我出不去，啊啊啊啊”顾念慈拍打着自己，扯着自己的头发，但是脚步一直没有停下来，走廊上的两个人，一个惊讶，一个淡定，惊讶的南柯想要制止她的行为，却被余小柒拦下了。
　　“你干嘛！”
　　“她是走不出去的。”
　　“但是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有时候，她这样一会未必是坏事。”
　　“你什么意思？”
　　“很多人很多时候都会这样，往往找不到目标就会有各种的发泄，很多人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做一件事，最后，有一天，他们就疯了，但是还在过着看似正常生活的人才是真正的发疯了，他们可能白天面对别人是一个样子，晚上面对自己又是一个样子，面对熟悉的人是一种状态，面对陌生人又是一种状态。”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你以后会是一名心理医生，可是面对病患，你有了情绪，这是不应该的”
　　“难道我就看着他们发疯？”
　　“不，你不是看着他们发疯，而是等他们疯累了。”
　　“不可理喻！”
　　“时机到了。”
　　余小柒看着瘫软在地的顾念慈，也蹲下身去：“累了就睡一会，睡一觉起来什么事都不会有的，你要的是安静，不要想太多。”
　　顾念慈看着余小柒的眼睛，听着她温柔的嗓音，一点一点的失去了精神气，慢慢的好像身体被抽离，彻底放松，走廊也变得安静下来了，这时候医生们就过来了，把熟睡的顾念慈挪到了她的病房，看着渐渐远去的医生们，南柯皱着眉毛。
　　“你对顾念慈用了催眠？”
　　“怎么样，南柯哥哥，我厉不厉害。”没有肯定没有否定，巧妙错过了这个问题，对于一条鱼而言，她们会说谎，但是不喜欢说谎，而余小柒就是最不喜欢说谎的一条鱼，这也是她受到很多的人喜欢的原因。
　　余小柒仰着脸，讨好的笑着，眼睛如星空般璀璨，南柯总感觉她这眼睛魔性的很，很吸引人，让人挪不开眼睛。
　　“嗯。”
　　“那我当你表扬我咯！”
　　南柯总觉得，面对这个女生时有点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像是认识，但是又差点什么。
　　“你这会不看看我在想什么？”
　　“你记得我？”
　　“这样谁敢忘记？”
　　余小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偏着头看着南柯：“我感觉你不太喜欢别人去猜你的想法，所以我尊重你。”
　　南柯看着这个笑容，心里奇怪的感觉更甚：“你别这样对着我笑更好。”
　　“啊，不笑难道哭？我哭了很难哄哦！”
　　“那就算了，我先走了，今天这个汇报我还要回去写一下。”
　　“我送你。”
　　“算了，还是我送你吧。”
　　“谢谢。”
　　“你是有意等着我这句话呢！”
　　“怎么会？”
　　...
　　其实谁在想什么不重要，很多事情也都不是很重要，只要你想看见的人可以看得到，有时候也是一种满足，鱼满足于水，余小柒满足于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