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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妻(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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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那江州城将军府上的公子要娶娘子了。今个儿唢呐声着了怎的不见这新娘子的影?”一路人看着这一路的迎亲队伍抬了个空轿子,登时傻了眼。一旁的人听他这一说,着实好奇,便问到:“你怎晓得这轿子是空的呢?”
那人一笑,应声到:“这不白瞎的嘛,你看那花轿上的红窗,那细纱间哪能见着半点人的影子?”一旁的人便随之看去,那红纱窗确实没影儿,可把这些个旁人吓得不轻。
“我滴个乖乖,这公子哥儿娶的娘子可是逃了去?竟是无人察觉,怕是要闹个笑话了。”众人想着,一路随着这队伍来到将军府外。霎时间,唢呐声变了调儿。只见那将军府门外,挂满了白绸缎,大堂上放了口木棺。这就让人纳闷了,这喜怎还和着丧?
将军府外。那公子哥儿翻身下马,大花轿也跟着放了下来。唢呐停了,那公子哥便走到花轿前,上了花轿,从里头拿出了个木盒。众人傻了眼,这难道就是那娘子?这公子哥怕不是魔怔了。
那公子哥端着用红纱盖着的木盒走到堂前,堂上便坐着那公子哥的娘亲。那公子站在棺木尾头,面不改色。掌事的人便在那喊到:“一拜——”顿了顿接着喊“二拜——三拜——”拂首,那掌事便喊:“礼毕——”过后,一位先生便从旁走来,接过那公子手中的木盒,放于棺上,嘴里念叨着,似是在施法。接着命那公子端着来到院里,众人这才注意到这院里有个阵图。
先生让那公子将木盒放于阵中心,开始作法引魂。宾客们也图个稀奇,眼睛直瞪瞪的望着。过了半天,硬是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先生扬了扬拂尘,道:“小公子,人已去便勿要再有留恋,这位娘子已是半点魂魄都不剩,怕是已经没了留恋,随风去了。”
“谢过先生,先生可愿在这吃些酒菜?”那公子不怒也不悲,只是问了先生这些话,端着木盒要离去。
“小公子,话未说完,急着做甚?”先生扶了扶胡须,笑道。
“先生可还有事?”那公子哥应着。
“那盒子,可否打开一看?”先生盯着木盒,问。
“先生可是察觉了什么?这木盒本就是为了护着里头的物件,先生要看,那便打开。”说着,那公子哥将红纱轻轻掀起,像对待珍爱之宝那般,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打开来。里面盛放的,是一只玉镯。
“说是怎的不见引来娘子的魂,这便是了。”先生端详着盒中的玉镯,继续说道:“可这魂,怎的些许不对?还从未见过哪般女子的魂如此……”先生细细端详着玉镯,欲言又止。
“公子大可放心,娘子是在这了。可这早已变了其他的模样,这并非魂,而是灵。”先生顿了好久,才缓缓说道。
“先生可知,灵为何物?家娘子已故,生前将这玉镯交于我好生保管。”
“魂是死的,而灵是活的。只要公子好生养着,娘子便可重来一次。”先生这样说道。
“如何养着?”那公子便问。
“自然是不离身佩着,让她吸取些生气。”先生回答,便要转身离开。
“谢过先生指教”那公子哥对着先生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只见先生拂尘一扬,叹道:“这喜事结丧,是悲是喜,哪能透彻。”
不出数月,满城皆知那将军府的小公子哥娶了只白玉镯,每日对着那玉镯言语,未曾厌倦,也不见展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