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红尘》上官潇遥

67、第 67 章

　　“咦——我们四大护法现在不就是相依为命的一家人么。怎的你不承认？是不把我和黄泉放在眼里么？”紫陌一脸挪愉的看着她。
　　“我……”又让紫陌钻了言语里的空子，红尘瞪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罢了，我来就我来吧。反正非礼勿视……我是为了救他的命……我才……”
　　“是是是，你是为了救他命才这样做的。看到了也不怪你行了吧？”薛青茗觉得自己再憋着笑就该岔气了。
　　“你们……”红尘转了脸，“我去看他，药汤什么的尽管上吧。不过薛姑娘，你别忘了，还是答应给我一个男仆的。”
　　“这个不敢忘。总不能真让你都看了去罢。”薛青茗低着头，唇角不自觉的抽动。
　　紫陌更直接，已经双肩颤抖了。
　　红尘看着她们，心想自己再不离开就该闹出人命了，于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果然不过半晌，薛青茗屋内就传来了两个女子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男子俊美的脸。
　　干净而结实的上身，在浓浓的药汤里泡着，略微有着呼吸的迹象。
　　红尘托着下巴看着他。
　　坚毅的眉骨，闭上了便显得温柔的眼。单薄的唇依旧抿着。看不出他平静表面下是否暗藏痛苦。
　　——应该很不舒服吧？
　　红尘皱着眉头打量那黑糊糊的汤药。
　　“碧落……”红尘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希望：“你会醒来的吧？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我这样……”红尘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苦苦笑了一下。不再多说。
　　若这真是一场相聚离散，那么谁又说得清，是谁辜负了谁。
　　“尘小姐。”门被轻轻推开了。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今天的时辰到了。请尘小姐在外稍作等候，我为公子更衣。”
　　“安。谢谢你。都二十六天了……”红尘微微了叹了口气。眼神流连过那个人，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公子会好起来的。有尘小姐这样细心照料着。”叫安的少年点点头，倒是信心满满。
　　“是么？”红尘像是自问自答，“你不知道的。安。我经历过很多，让梦破碎的事情。那些让一个人的心暗无天日的岁月……有很多人，你拼了命想留下他，也终是枉然。”比如母亲，比如楼主，比如，靖姑娘。
　　她真的曾经那样期望他们活着。
　　母亲是她一直深爱而不自知的人。等她终于明白了，母亲却离开了。连后悔的机会都吝啬给她。
　　楼主和靖姑娘，曾是她忠心效忠的对象。前者，她知道无论他多么独断，终是明智之人；后者，解开了她一直以来的心结，饶是表面冷漠，内心里也是有着善解人意的一面。可惜，他们也离开了。败在了自己的心结上。
　　“公子的情况其实是一天天好起来的呢。”安笑了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真道：“我都觉着，现在的他比我第一次见到时温暖的多了。我想公子也很希望自己能活下来罢。到时，可以欢欢喜喜的娶尘小姐了。”
　　“安。莫要乱说。”红尘摇摇头，转身走出去，心底被触动了一下，然只是一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纵使是碧落清醒了。他也不会娶她的。
　　他肯，她也未必嫁。
　　成亲。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多么遥远又奢侈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