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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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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盺梓一脸正色道:
“我刚才在街上遇到了……”
李霈泽听了叶盺梓的话之后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叶子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至于幕后之人我定会找到的。”
“嗯嗯,表哥我饿了想吃烧鹅。”精神放松了之后叶盺梓感道腹中空空,想起去码头的时候经过一家烧鹅店铺门口时匆匆看了一眼的挂在外面表皮金黄流着油的烤鸭,暗自吞了吞口水。
“我有些事情要去办,等会让小峰子去买。”李霈泽摸了摸叶盺梓的头发。
“表哥我累了想睡会儿,你去忙吧。”叶盺梓话也说了目的也达到了,便开始撵人了。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骗子。”李霈泽无奈的刮了刮叶盺梓的鼻尖摇头出了门。
李霈泽回到码头看到石墨正在指挥人员将打捞上来的琉璃等物搬上岸,他缓步走了过去,“石墨,沉船上是不是有个李姓的厨子?”
“主子是有一个,叫李季。”石墨之所以对这个李季这么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他那贪钱如命的儿子李善,为了赔偿款已经来船行来闹了好几次了,“那李季有个儿子叫李善,前几日为了赔偿的事情来了船行闹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请了官府才消停了。”
“这个李善什么来头?”李霈泽负手眺望着远处海面上小如蚁的船只,淡淡问道。
“李善是城西一带的地痞流氓,平日里靠着向小摊贩收取一些保护费过活,虽然平时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倒也没到上瘾的地步,家中日子尚可。不过今年年初有一次他在赌坊待了三天三夜,再次出来之时面色发青眼睛发直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并且还欠了赌坊一千两。开始李家到处筹钱但是奈何人缘不好也没筹到几个钱,不过奇怪的是几日之后李家竟然拿出了一千两还了赌坊。”石墨将自己打听到的说了出来。
“有查出来是谁给的他们钱吗?”
“没有,但是赌坊的老板是王家有姻亲关系。”石墨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又是王家,你等天黑之后去一趟李家,最好是赶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去,就说去商讨赔偿的事情。”李霈泽低头盘了盘大拇指的玉扳指眼中露出一丝狠绝,“至于王家传话下去,以后但凡与王家生意有来往的都停了,李记所有的铺子禁止王家的人进入。”
“诺”石墨领了吩咐便又回到了指挥的岗位上。
夜幕降临,街边大大小小的商铺门口都点起了各色的纸灯笼,码头边一串串灯笼亮起在海风中摇曳,橘色的灯光印在粼粼的水面上更是漂亮夺目。
石墨指挥完最后一船打捞上来的货物装车,看着船头挂着的纸灯笼在风中摇曳,空气中除了鱼腥味还夹杂着让人闻着咽口水的饭菜香味,话说既然那李季是个厨子,想必他家婆娘做饭也不错。石墨忙了一天了中饭也就勉强对付了几口,现在早就已经是腹中空空如也,闻着饭菜香他脚步也快了不少。
城西
石墨按照地址找到了李家,站在紧闭的大门口依稀可以听到从院子里面传来的打骂声。
院墙内李善直接狠狠的甩了自家婆娘蒋氏一记耳光,蒋氏不堪重力直接摔倒在地一手捂着脸,半支着身子一脸惊恐的看着扯着手指‘咔咔’作响朝自己步步逼近的李善,她反射性的缩着手脚往后移动,嘴里哀求道:
“当家的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善半弯着腰一手用力捏着蒋氏的下巴,阴沉的说道:
“贱人你还想有下次。”说完,李善连着扇了蒋氏几个巴掌,蒋氏脸瞬间变得青肿,“这次花了一百两买了根破簪子下次是不是为了个什么破烂把宅子也给卖了。”李善手打疼了,瞧着不远处有根手腕粗细的木棍直接拿了起来使劲往蒋氏身上抡。
蒋氏一手护住头一手抱着腿身体缩成一团在地上来回滚躲避,哭着求饶道,“当家的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此时坐在堂屋里的老太太盛了一碗饭给坐在板凳上六岁的孙子,瞟了一眼蒋氏淡淡的说道:
“善儿够了,打伤了还得花钱找大夫看病,你去柴房叫你爹出来吃饭吧。”
李善这才扔了棍子,狠狠的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蒋氏,“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要是还这样,我不建议给我儿子重新找个娘。”
蒋氏此时脸如同那刚出锅的猪头又红又肿,头发散乱,白日里穿着的新衣裳也沾满了灰尘,她蜷缩的躺在地上一边默默的流着泪一边瞟着坐在堂屋里面有说有笑吃着饭的四人,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目光涣散,游离的视线最后慢慢定格在了院子一角的劈柴墩子上的斧子上面,杀意呼之欲出。
石墨并没有多管闲事的准备,他站在外面听着院内的打骂声停止了才敲了敲大门朝着里面喊道:
“请问李善在家吗?我是李记船行的,来慰问慰问遇难的家属。”
屋内的人听道之后,连忙把正在吃饭的李季赶进了柴房,李老娘瞧了一眼躺在院子里面一动不动的蒋氏火气蹭蹭的往上窜,深呼了一口气,对着坐在一边淡定扒饭的李善轻声说道:
“还不把你婆娘扶进去,想让别人看笑话不成。”
李善听完有些不满的放下了碗筷,走到院子里面嫌弃的扶起蒋氏进了屋内。
李老娘朝着西边的柴房瞧了瞧没啥破绽才端着一张哭丧的脸去开了门,瞧着石墨是个好欺负的变一边抽噎着一边哭丧道,“我家那口子真是可怜呀,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不仅人活人没了,连个尸首也见不着呀,叫我老婆子怎么活呀?”
石墨瞧着李老娘一个人在一旁哭天喊地的架势,似乎受了好大冤屈想要把天哭出一个洞好让玉皇大帝下凡为她主持公道,若不是他站在外面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他或许就真的信了她的说辞,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大娘,我们东家此次便是特意让我到你家来看看有什么困难,”石墨体贴的扶着李老娘往堂屋走,“您有什么困难只管说,只要要求不过分,我们李氏做道的,我们东家一定会答应的。”
李老娘听了这话低着抽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随后越哭越伤心,“我们家老头子虽然已经念过半百,可是他是我们李家的顶梁柱呀,现在老头子走了可要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呀?”李老娘坐在板凳上一边捏着帕子的一角擦着眼泪,一边哭诉着。
“奶奶别哭,咱们吃肉肉。”坐在板凳上乖乖吃饭的李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瞧着最痛自己的奶奶哭了,想起以前自己哭的时候她便是夹着肉哄自己不哭的,他便站在凳子上一手撑着桌子,右手颤颤巍巍的夹着一块红烧肉放进了李老娘的碗里。
石墨从一进门就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八仙桌主位放着的饭碗里面饭已经吃了一半,李童和李老娘坐在同一方,对面也摆放着一副明显被人动过的碗筷,再看桌上的菜,有鱼有肉,那鱼肉的分量还不少,平常人家在这种平常的日子里可没有这么丰富的菜品。
李善扶着蒋氏进了房间之后便直接在李老娘的对面坐了下来,这么一来主位就空了出来,能坐在主位的除了里季还能有谁?
石墨心里有了计量,一边拿着过来的时候顺道买的烤鸭放在桌上,“大娘,您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只要我们李记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的。”
李善拆开纸包直接撕了一直鸭腿放大了李童的碗里面,听到石墨这么说眼里放光,抬眼小心的瞟了一眼石墨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便舔着脸笑道,“这位大哥,小弟最近手头有些紧。”李善这段时间进出赌场的次数与日增加,虽然也赚了些,但整体是输的,加之今日蒋氏花了一百两买了根簪子,家中确实没啥积蓄了。
石墨脸上的笑意顿了顿,若没记错当初李记可是赔了李家两百两银子,比其他船行整整高出一倍。
“我今日出门身上只带了这些银两,要是李兄弟觉得不够明日可以到李记船行找我们东家。”石墨从兜里掏出了十两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李善瞧着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么点银子还不够他玩一局呢。
石墨没等母子俩狮子大开口直接告退道,“东家还等着我回去复命,我就先行告辞了。”说完,石墨直接离开了。
李老娘完全没有想到石墨会这么快撤退,本来看着桌子上的银子在心里憋着整个西湖的水准备开闸放水大干一场的时候只能傻眼的看着石墨快速离开的背影,都没来得及喊。
“这点银子都不够我塞牙缝的。”李善嫌弃拿着银子塞进了兜里,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吃了饭去赌一把。
“那人不是说了有什么事去找他们东家,善儿你明天带着童童去李记找要钱。”李老娘擦干眼泪,笑着算计道。
“娘我知道了。”李善手里拿着一只鸭腿啃着呢喃不清的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