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梅煮酒》fis沸雪her

4、Part 4 卿卿的补救措施&桃源 被审问的直

　　被审问的直接结果就是第二天起来有了黑眼圈，而且上午的课还差点赶不及。可是赶上上课也是有代价的，卿卿妆都没化就出了门。不过这在她看来倒无所谓，毕竟平常就是化的淡妆，加之自己本就天生丽质，差别并不是很大。
　　但是，怎么感觉今天一路走来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呢？难道自己脸上长了东西？
　　公共课上，坐在她身边的小黄戳了戳她的肩膀，而后指了指她的头，硬是憋住笑，递过来一面镜子。
　　卿卿接过，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我的天，黑眼圈也就算了，这凌乱的发型是个什么鬼？
　　啊啊啊……这还是以前认识的自己吗？
　　她开始在内心做自我检讨，昨晚不应该偷懒不洗头的，就算偷懒不洗头也不能跟她们打打闹闹玩得太疯把头发弄乱的，而弄乱了头发不应该再早上贪睡晚起不照镜子的。
　　在一连串反省中，她忽然无比悲愤地站了起来，授课教授推了推鼻梁上堪要跌落的眼睛，“这位同学，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卿卿连忙摇手，“老师，我上个厕所。”

　　由于是上课期间，洗手间并没有什么人，卿卿做贼似地左右来回晃了两下脑袋，确认没人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然后伸手摁下喷头，乳白色的洗手液留在了手上。
　　可她并不是要洗手。刚才在小黄的镜子里看过了自己的靓容后她就想好要怎么补救了，只要把最丑的刘海部分搞定，她就算得救了。
　　但见她用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把刘海弄湿，然后涂上洗手液……
　　争分夺秒地捯饬完后，她心满意足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
　　可是，她的笑容在下一秒就僵住了。
　　“昨晚没睡好？”猴哥淡定地在她身边洗手。
　　洗手……洗手……她也跟着洗手……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不会看到了吧？那就糗大了(@_@)。
　　内心稍微斗争了一番她忽然就淡定了，看他的出现时机和脸上表情，应该是在她“洗完头”之后出现的，再说了，哼，看到了那又怎么样？
　　于是，她也不洗手了，仰起头直视着他，应了声，“嗯。”
　　猴哥朝她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背对着她后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待他在拐角消逝不见，卿卿绷紧的俊颜松弛下来，长吁了一口气……

　　一间名曰“桃源”的地下赌场内，一位被称为“黄岛主”的中年男子叼着雪茄，近距离喷出的烟雾在他对面年轻男子的脸上久徊不散。
　　年轻男子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凝结的眉似乎比这烟雾还要浓稠，眸中透着幽深的精亮。
　　“黄岛主问你话呢，为什么放那老头走？”伫立在侧的彪形大汉厉声喝问。
　　“再打，恐怕会出人命。”年轻男子身形虽没他健硕，却也精壮，此刻被他咄咄逼人地威呵，并无惧意。
　　“你把人放走了，他欠的赌债谁来还，你还？”被呼作“黄岛主”的男子用捏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抖落了一片烟灰。
　　男子身躯不动，“死了更还不了，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他会还。”
　　“你怎么知道他会还？”
　　“以前都是他儿子替他还。”
　　“取账本来。”黄岛主转而对一旁的彪形大汉道。
　　须臾过后，黄老邪合上账册，眼睛在烟雾中眯成一条线，“你不是第一次了吧？”
　　“什么？”
　　“放那老头走。”
　　“很巧，他在，好几次都是我值班。”
　　黄岛主半饷不语，待把手中的烟抽完才道，“你平日还算卖力，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去吧。”
　　而对面的年轻男子却没有移动的意思。
　　“怎么？还有事？”
　　“Boss，我似乎难以胜任这份工作，所以想辞职，这个月还有两周，您有充分的时间安排人接替我。”
　　黄老邪的眉头皱起来，面露不悦，“你是在对我表示不满？”
　　彪形大汉察言观色，立马上前将他按住。
　　“没有的事，无论今天有没有发生这件事，我都会提辞职。”
　　“你知道我们场子不同其他小场子，说走就走。如果你不长期做，当初我也不会让你进来。”
　　“我在这里也有半年时间，在这一行也算较长的时间。”
　　男子说的其实没错，做这行，半年的确算长久的了。黄岛主又点起一根雪茄，瞬间空气又变得浑浊，他迅速在脑海中回想了下这半年来年轻人的卓异表现，心中还真有些不舍，毕竟这年头，既强壮又精明，似他这么性价比高的员工已经很难找了，“你确定要走？”
　　男子坚定地点点头。
　　“我不会放。”黄岛主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透过迷雾望向男子，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男子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斟酌用词，少顷道：“您似乎没有跟我签订合约。”
　　“做我们这行的你跟我谈合约？”黄老邪的声调陡升，彪形大汉手上的力道也愈来愈紧。
　　男子的上身已经完全贴到了桌面上，他忍着痛，勉强能够看到黄老邪的表情，那样空洞的眼神从一张石板雕刻成的脸上冷然射出，丝毫没有违和感。他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漠然，就更不用说人情了。
　　黄老邪手中的雪茄就在他的近处，火焰燃烧的温度都能清晰品尝，而不时抖落在烟灰缸里的烟灰还会飞出几点来，和男子的脸颊和支撑在桌上的手来个零距离接触。男子依旧一言不发。
　　时光就在两人的对峙中流过了不知几根烟的时间……
　　“想好了吗？”许久之后，黄岛主的声音再度响起。
　　男子说话有些困难，“是。”
　　“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么？”
　　“任何关于赌场的事情，我离开后都不会说。”
　　“我不放心，要给你点考验。”
　　毫无先兆的灼热剧痛从手背传来，年轻人的瞳孔骤然放大，空气中立时多了股烧焦的糊味。
　　烟头不再有火星迸出，他一声也没有吭。
　　“看来嘴挺严实。你记住，如果日后有提到关于‘桃源’半个字，下场会比这个要惨的多。”
　　剧烈的灼痛让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连同黄老邪的声音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