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二块大陆碎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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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暮年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算起来我和这华家真是有些渊源呢。”这特殊的感应能力……
“系统，将那件八宝琉璃镜给我。”
把玩着手中的法器，暮年想起了那个热烈如火的女子，华家先祖华红衣，她最好的朋友。
华红衣是唯一一个在那场大战中没有背叛她的朋友，她选择了与她站在一起，一同对抗天下的修士。她当时选择悲愤自爆，其实未尝没有华红衣之死的缘故。
暮年将八宝琉璃镜递给华安。
在和两兄弟打招呼的华安没有看见暮年是哪里拿出的镜子，他也没有问，他将镜子接过来，看向暮年：“暮大，这是什么？”
暮年沉默良久，就在三人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指着华家华红衣的名字：“朋友，送，还给你。”
华红衣是我的朋友，这是她送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
闻言，华安满面震惊，他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没看错啊，暮大指的那是个十万年前的人名啊，那是暮大的朋友，暮大至少活了十万年？哦买糕的，请让他冷静一下，华安虚浮着步子走出门，连自己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相比华安的失态，白家兄弟就淡定多了，师傅是什么人与他们有什么干系，师傅总归都是他们的师傅。
对，是他们的。
他们的！
暮年在这个世界又呆了整整三十年，在这三十年里，白家兄弟二人成功筑基，拥有了300年的寿元。白家兄弟二人变得越来越黏人，尤其是现在，他们好像知道她要离开一样，想尽一切办法不与她分开。
“我总有一种感觉，师傅最近可能要离开了。”白泽晨很罕见地在于白泽宇心平气和地说话。
“师傅不是不老不死吗？她都活了十万余年了，怎么会突然离开？”白泽宇不想承认自己也有相同的感觉，这会让他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师傅总是在我们身边，但我总觉得师傅离我们很远，师傅那么厉害……我们不知道师傅从哪里来，是什么人，我们甚至只知道她姓暮……我不知道，都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成为我们的师傅，陪伴我们三十三年，父母都已经离开了，师傅不能再离开了，不然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我真怕某天起床一看，师傅就不见了……”白泽晨失去了平日的淡定，揉着头发，有些茫然无措。
“不，我不能让师傅离开！”白泽宇猛得站起身来，拉起白泽晨就走下楼。
暮年坐在沙发上，系统刚刚提醒她这个世界的信仰值已经赚够了，她必须择日离开了，她想，她应该给两个徒弟道个别。
看着联袂走下的兄弟两人，暮年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师傅。”
“泽晨、泽宇。”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听到师傅叫他们的姓名，这曾经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但他们此时完全没有欣喜的感觉，反而感到一阵心慌。
像是在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两人都没有开口，直到暮年说道：“我，离开。”
我要离开了。
暮年要离开了。
师傅要离开了。
离开……吗？
为什么？
要抛弃他们。
“师傅，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人也知道暮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暮年伸手，摘掉戴着的面具，露出一个骷髅头来。
白泽晨白泽宇没有害怕。
白泽宇：“师傅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好喜欢师傅”，眼泪落下。
暮年叹气，双指一点，两人同时倒地。
“我也很喜欢你们啊，徒弟。”
两人醒来的时候，暮年已经离开了。
只留下一世空寂。
我只是一个活着的可怜人……
神啊……
救救我……
暮年来到破碎结点。
这个空间的破碎结点在一个商场中。
暮年隐去身形，等待系统修复大陆。
空气中一股灵力波动，这世上所有的修道者全都抬头看来，他们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修为大涨，就算是非修道之人也能感觉到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干劲。
穿越下一个空间壁障时，暮年的修为从之前的化神期退回到了结丹期。
她降落在一个古堡中，古堡很破旧，似乎很旧没有人居住了。
突然，她的右肩一沉，她蓦然回头。
番外：“同归于尽”
暮年给两人留下的最后东西是两件上品法器。
两兄弟醒来之后漠然无语。
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生不如死。
两人像是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暮年已经离开的事实。
但是……那怎么可能？
华安再次见到两人时，免不了大吃一惊。
他敏锐的直觉不是做摆设的。
以前兄弟两人表面兄友弟恭，其实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许他人感觉不到，但他每次都能察觉到一二。
后来，他发现他们似乎同时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傅。
不是那种徒弟对师傅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那时，他是震惊加惊悚的。
要知道，在这个圈子中，对徒弟来说，师傅就相当于自己的父母一样，谁会那么丧心病狂到爱上自己的父母啊！况且暮年至少比他们大了十万年！
但看他们乐意隐藏自己的心思，他也不想做那恶人，总归他们对暮大没有恶意。
自从知道暮年和他先祖是朋友，华安就将暮年也当做了自己的长辈一样敬重，自然见不得有人伤害暮年——当然，他也不认为两人能伤害到暮年。
不过，今日，两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就像藏起了利爪的豹子被触怒，露出了其凶狠的一面，他们对彼此的恶意，再也掩盖不住，一点就能炸裂。
他甚至感受到，他们对对方那深刻的杀意，浓郁到化不开。
华安接到手下汇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华安十年前就接下了特殊事件处理部门部长一职，白泽晨白泽宇两人做为暮大的徒弟，也是部门的成员。
华安顾不上收拾，直接赶往目的地。
两个人相对而立，白泽晨手捂住胸口，汩汩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却好似浑然不知，依旧狠狠瞪着白泽宇。
白泽宇看起来没有受什么重伤，但他受的是内伤，嘴角流下一缕鲜血，然而丝毫没有减掉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一分妖冶魅惑。
华安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他难以置信：“你们疯了吗？”
两人没有搭理华安，依旧用死亡视线凌迟着对面之人。
他们在做着斗争，谁都不愿意先倒下。
“两个疯子！”华安低咒一声，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两人不只是表里不一，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们这样……不怕暮大伤心吗？”
这句话终于让两人有了反应。
“不会了，师傅……走了，不会伤心的。”
“她不要我们了。”
华安闻言愣怔，他这才发现好像好久没有见到暮年了，这两人如此确定，暮年一定是离开了。
他一直都知道，暮大不属于这个世界，暮大的离开，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只惆怅了片刻，现在，他要处理的是这两人的事情。
“暮大离开不是希望你们找死的……”
“那又如何？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师傅也离开了，找死……是不是师傅就会回来了？”白泽晨眼底染着疯狂。
白泽宇亦然。
他们之中，注定只能活下来一个人，能在未来见到师傅的，只能有一个。
华安还是离开了。
两个一心求死的人，他无力阻止。
华安接到两人葬礼的时候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不知暮大有没有后悔收了这两个徒弟呢？
以爱之名，止爱之殇。
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二块大陆碎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