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拜师 第六章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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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拜师
夙乐夙风领着二十来个萝卜头往观心殿拜师大厅中一站自成一道风景。
少男少女们一个个不不时地伸头探脑，四处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二丫，你看那柱子上雕的鸟，像不像前些天咱们在山里打的那只雀？”
“这里可真漂亮啊，可比镇上王春家的酒楼高级多了。”
“那里，那里，梁上盘着一只菜花蛇，头上还冒着蒸汽呢，啧啧……”
“啧啧……”一群萝卜头齐齐发声。
雕龙画凤的栋，窗外呼呼的风，还有长老们或举杯或抚须的动作，都像定格了的画面。
夙乐夙风两人低着头不敢看长老们五彩缤纷的脸，后背直冒汗。
“这就是你们外出一年多，周游列国寻来的苗子？”五长老气得胡子都上翘了。
五洲大陆，云缈宗那是何等的存在，多少凡俗中的达官贵人，皇亲贵族，哪一个不以和云缈宗扯上点关系为荣，更别提参加最终的筛选了，结果领回了这么几个村野小子，这是要气死他们几个老的么。
夙风夙乐也觉得很冤，要不是煜师兄可劲的使唤他们，几个大洲的东奔西跑，就为了找到这命定的星君，哪能最后为了交差，找了这么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来凑数。
夙风心中难过，无限幽怨的看了一眼躲在大厅角落的江眉儿。
当然，话是不能这么说的。
“长老，不是我们不想，而是近二十年来五洲大陆灵气稀薄，实在找不出什么好的苗子了。”夙风苦着脸为难的说。
其他长老不知道玄煜寻找星君一事，二长老和宗主却是知道的，，或许整个五洲大陆灵气稀薄和星君坠世有关。
“土壤贫瘠又怎么生的出品相俱佳的花草植被，五长老还是莫要过分苛责他们才是。”宗主出言道。
宗主开口，五长老嘴上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心中却任然极为不满，再怎样灵气稀薄也不至于挑了这么几个一看就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明显是偷懒了，一定是。
接下来便进入每年一度的拜师刷选环节了，弟子从民间找出品性悟性俱佳的苗子，再由测灵台测出待选者的灵根属性和厚薄程度，程度太过低微的淘汰出局，长老们会向合格的苗子中挑出合眼缘的，伸出自己的橄榄枝，被挑中的苗子再选择愿意要他们的长老，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主要是为了避免长老们因为争夺优秀的苗子而闹得宗派不和。
江眉儿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好奇心也没有那么重，所以自打一进来就会下意识的寻找队尾、墙角、阴暗处，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少招惹是非，此外还能看尽热闹，何乐而不为！
但是此刻她却觉得不是那么自在，自打她进入拜师大厅，玄煜离开她和坐在大厅正位的白胡子宗主悄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就好像对自己格外关注，被一个人不知目的的打量，自己却对他毫无所知，这种感觉令人很不爽。
测灵台，台如其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头台子，看上去就像是从哪条不知名的污水河里打捞出来的一样，湿哒哒的，上面还长满了不红不绿又黏糊糊的藻类，不仅毫不起眼，担不起选材择优的宝物之称，甚至还有点恶心。
几个弟子装束的人拿着张名单唱号。
“小葫芦头……”
一个头小身子圆的男孩怯生生的站了出来，顿时哄堂大笑，小葫芦头，真是人如其名啊。小葫芦头本就紧张，被大家一笑更是刷白了张脸，艰难的，试探着往石头上站，努力的平衡着身体，好不容易站住了，男孩松了一口气，可脚下的藻类竟像是自动分流一样，分作几股，改变了方向。
滋溜一下，小葫芦一下子滑了下来，疼得嘴直抽抽，这一下，众人心想，葫芦屁股得跌做俩半。
“哎，葫芦太大意了，本来已经站稳了的。”人群中发出一句惋惜。
不，不是这样的，江眉儿直皱眉，她看得真真切切，是那块石头有玄机，它会动。
江眉儿观察着石头，上头的宗主和二长老却在观察者她。
“是她吗”二长老问。
宗主看着江眉儿沉思道：“还不知道，但是未经修炼就能发现测灵台的异常，确实不凡，近百年来也只出了一个玄煜。”
“杏花……”
“铁蛋……”
“青伢子……”
“这估计是云缈宗招生历史上最接地气的一次了。”看着长老和念名的弟子憋得跟红虾似的脸，不无恶趣味的想。
唱号进行着，队伍在一点点变短，能在测灵台上站住的不是没有，甚至有坚持上几分钟的，可是能让长老们点头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莲花……”
“江眉儿……”
终于，轮到她了。
脚下的台子很滑，站上去很简单，要站住却很难。
即使早就知道脚下的藻类是活的，可在它动的那一瞬间，她还是被吓了一跳，那感觉，好像站在密密麻麻的蛇窟中，脚下方寸之地却起伏万千，一种难言的挠心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又好像站在浮在海面的冰块，稍不注意就打滑，一不小心就失去平衡。
“看，她站住了。”
“她为什么在晃？”
“水藻发光了，水藻发光了！”
人群中不断惊呼，江眉儿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此时的她正闭着眼睛，全心全意的感受脚下水藻的动势。
就像万千条蛇，狡诈，阴冷，时而感受到部分水藻的顺服，下一秒又变得更加张牙舞爪，万千条蛇，万千中想法，江眉儿就像一个驯兽人，驯服了这些还有那些，刚驯服的在转瞬间又会揭竿起义，搞得她左支右绌，手忙脚乱。
滑下台子，摔下去是不可能的了，可是水藻就像一群调皮的孩子，一会儿掐她的皮，一会儿用细牙咬她的肉，拽拽她的头发，踢踢她的小腿，弄得她不胜其烦。
外人看来却没有这么多心思，只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好像被无形的枷锁困住一样，脸上的神情却是百般变换，一时痛苦，一时不耐烦，一时又恼怒……
终于，江眉儿受不了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柳眉一竖，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自足底汹涌而起，调皮捣蛋的孩子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登时便吓住了。
果然熊孩子就是要用吓的，不过也不可太过，遂平和了凌厉的气势，化作无形的手安抚他们，熊孩子们一个个作乖顺状，把她当母亲一样依恋。
“快看，水藻开出花来了。”有人惊呼。
对，也不对。
江眉儿脚下的水藻忽然急速生长，以无限柔和之势协助她盘腿坐下，又转而一簇簇聚拢朝外，呈莲花状，莲花瓣发出耀眼的光芒，七色转换，过了好一会儿，光芒淡淡隐去，水藻化去实体，变作无色气状莲花。
大厅中众人看呆了，饶是一向情绪不外露的宗主也是激动异常，喃喃自语道：“是她，一定是她，云缈宗有救了。”
各位长老也是炸开了锅，争论不断。
“这女娃定是归属我水系，那纯净的水色，入我门下再适合不过了。”二长老此时完全不顾长老的形象，小孩争抢糖果一般嚷道。
“老二，咱们刚说的话你怎么就忘了，你门下人太多了，不一定顾得过来，这么好的苗子可别可惜了，我看之前七色耀眼，褚色的光瓣也不错，倒不如入我门下。”大长老不满道。
“老大哥，要说方才的七色莲花瓣，我看分明是青色的光瓣更胜一筹，她的木灵根似乎更强悍一些。”三长老如是说。
“我看黄色才是最亮的。”
“我觉得雷电紫光不弱，雷系可是万中都难得一个，此女有大造化。”一向视物甚高的七长老也开口了。
“错啦错啦，应当和二长老说的那般，看最终的色泽，纯净的水色不假，可你们看见那冒出来的阵阵寒意了没有，分明是我冰系。”
……
随侍的弟子一个个被这番景象惊得嘴直抽抽，面面相觑，他们以前怎不不知道，他们一向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长老们怎么都变成了菜市场上锱铢必较的买菜妇人，今日看到的事，一定不能说出去，恐有杀生之祸啊。
这时，江眉儿终于安抚好那帮看不见的熊孩子，悠悠的睁开双眼，却发现一众长老都以一种极为热情的眼光看着她，令她十分不解：“怎么了？”
“你选谁？”长老们齐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江眉儿一摸不清楚情况，把长老们的脸挨个看了一遍，还是一脸茫然。
位首的宗主看不下去了，出言道：“既然你选不定的话，不如拜入我门下，老夫也是许多年未收弟子了。”
听了这话，八位长老不顾宗主之尊，怒目相视，他们争了这么久，竟叫宗主捡了个大便宜，怎么可以！
“咳咳，”宗主掩住口鼻掩饰尴尬，这么好的苗子，他也想要啊，但是又不能伤了各殿的和气，“这个……主要拜入我门下，但是呢，按年次在各位长老门下轮转，如此，便拜老夫为师父，八位长老依次为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六师父，七师父，八师父，各位长老以为如何。”
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自己虽然不是这女娃唯一的师父，但好歹也是她师父中的一个呀，门下能出这么天赋极佳的徒弟，作为师父的，也是有与荣焉呐。
宗主和各位长老都满意了，江眉儿却惆怅了，“本来以为能被选上就不错了，如今却一下子多出来九位师父，九位啊，以后的作业还做得完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