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回到Y城 禀贞的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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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贞的梦里并不平静，无法醒来却也无法在梦境中逃避，她看见小正在哭，哭的很伤心，哭得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妈妈妈，可她怎么都走不过去，她走一步，小正就远她十步，远离越远，看不见了，只听见哭喊的声音。禀贞瘫倒在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也不知是给谁道歉。
“妈妈！妈妈！醒醒！”好像是个很近的声音，是她儿子的声音。
小小的细细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妈妈妈妈，快醒醒，醒来看看小正。”
缓缓的张开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的看见个小小的人影。
“妈妈，妈妈醒了。”那人影欢快的叫着，忽然眼前就多了很多人。
她伸出手，艰难的把那个人影抱着，贴在怀里：“小正，小正。”
“妈妈，妈妈，小正在呢。”小正贴心的抱着妈妈，贴在妈妈脸上。
病房里的人无不动容，顾梓默默的退出去擦擦眼泪。梁齐霖自知没有立足之地，大步离开，后来才听说直接打包回美国了。乔远不舍的看着她，想要凑过去，却又迟疑，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信息，一张照片：“她们已经不是你的责任，你的责任在这。”
乔远一惊，飞奔出去追上已经走远的顾梓。
付程南挣扎着，想起他做的那些事，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呢。真正的亲子鉴定结果告诉他，他和小正在19个STR基因座的检测结果相符，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他与小正存在亲权关系的可能性达到99.999999%，也就是说，他绝对是小正的亲生父亲。可他居然对她们母子做出了恶毒到人神共愤的举动。
付将军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吧，是个男子汉就该承担起男子汉的责任，我还等着孙子喊我一声爷爷呢。”
举步维艰，他终于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鲜血淋漓，心里不断地跟她说对不起，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忽然，她的眼瞳放大，恐惧，极端的恐惧，害怕，怕到心底，她抱紧小正，不断地往床脚退缩：，尖叫着：“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我不要看到你，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
付程南吓得呆愣在原地，还是站在门外的付将军叫了医生来打了镇定剂，这才安抚住了歇斯底里的母亲。
“她怎么了？”
“大概是心理创伤太大，不愿意面对。”医生说：“付中校，你还是避一避吧。”
付程南颓然的离开，坐在医院的花园里抽烟。
一天两天，禀贞似乎都很正常，可看见他就像疯了一样尖叫逃避甚至伤害自己，连带着把小正也吓坏了。所以他不能出现，只能远远地看着，活该不是吗？
乔远坐在旁边：“还有烟吗？”
“你也抽烟？”
“不抽，但想试试。”
“我打算跟顾梓去美国。”
真相揭开后，顾梓和付程南的婚约也就不了了之了。乔远要去美国看看应该由他背起的责任。
“她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付程南叹气，这几天叹气的次数明显比过去多了很多。
“带她回Y城吧，君家的二少是心理治疗师，也许有所帮助。”乔远指了一条路。
“等她的情绪稳定一点。”
“付程南，你爱她吗？”
“爱？”他不知道。
“不用回答我，回答你自己，回答她。”
“我希望她能幸福。”乔远的戏份终于杀青了，退场致意。
爱吗？
小正被父亲接回去了，培养爷孙感情，父母很喜欢小正，毕竟是亲孙子，二老盼了很久的下一辈原来早就到了，缺失的祖孙情想尽办法弥补。
禀贞出院了，回到酒店住着，没有小正在的时候就像个木偶，虽然见到他不再歇斯底里，也当做看不见的。
“视频我删掉了，你放心没有人看过。”付程南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只能想到的就说，把手机递过去让她检查。
窗边的女人没有任何回应。
“我错了，给我个机会补偿行吗？”他放低身段，话语中带着乞求。
没有回应。
抱住她，她才忽然挣扎起来：“放开我。”
“禀贞！听我说，我没有把小正丢在山里，我只是拍了一段视频，他一直在我一个战友家里，你相信我，他从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没有吗？被亲生父亲怀疑是个野种，被亲生父亲强迫与母亲分离，都不算伤害吗？”她厉声质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太自以为是，我那时真的疯了。”他着急的解释着。
“够了！付程南，我欠你的都还你了，我曾以为对不起你，所以我时时处处的放弃尊严自以为能够补偿你，可我错了。现如今，我给你戴过绿帽子，你也折磨过我了，我们两不相欠，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禀贞歇斯底里的把他赶走，只要他出现，她面前就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不断的要把她吸入进去，她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那股黑暗的力量不断地拖拽着她，把她拖进悲伤的地狱。
啪！他居然跪下了，高高在上的付少，铁血汉子付程南，敌人的子弹打穿身体都不叫一声疼的付中校居然跪下了，向一个女人，一个他对不起的女人。
默默的别开眼，泪已经在无知觉中铺满脸庞。
付少终于还是打通了君少的电话，求助。
回到Y城
“回到熟悉的环境，对她可能更好一些。”君少的建议他选择遵从，于是打包行李，安排了一架专机送回Y城。
那小房子依旧是普通的两室一厅，隔壁住的依旧是昼伏夜出打游戏为生的再再姑娘。
禀贞抱着小正回到房间里，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给与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伏在床上，搂着孩子，一切都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该多好。
付程南默默的退出去，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慢慢的恢复。来之前已经跟再再打过招呼了，双倍补贴了再再获得的游戏收入，甚至把她介绍给了一个游戏直播工作室，可能很快就能年入百万走上人生巅峰。唯一的要求就是托付她多多注意禀贞，如果她有什么异常，立刻给他打电话，他就住在隔壁。
没人跟钱过不去不是？再再满口答应了，可心里没底。眼看着接近中午了，也不见禀贞出来做饭，于是叫了点外卖，反正是隔壁男人出钱，点的都是小正和禀贞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啊、酸菜鱼啊、清炒土豆丝啊、凉拌青笋啊，还有一锅老母鸡汤，敲敲门：“贞姐，时间不早了，我叫了外卖，一块出来吃点吧。”
禀贞抓抓头发，镜子里一张憔悴到恐怖的脸，青白的脸色上没有一点血色，下垂的眼角饱含疲惫与倦怠，看看床上的孩子，心里更是沉重。洗干净脸，对着镜子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放弃了伪装现实安好，她才有气无力的走出去。
“怎么买了这么多？”禀贞不是不知道再再的收入情况，连高中都没毕业靠打游戏生活，怎么能过得如此丰盛，恐怕是看她状态不好，心疼她才点了这么多菜。
“我找到工作了，你不在家我也没法跟你说。”再再掩饰着实情，不过她说的也是部分实情：“现在打游戏打得好的都做直播，就是直播自己玩游戏的过程，前几天有个工会找我让我加入他们的公司，直播一场能赚几千块呢。”
“真的吗？不会被骗吧。”禀贞替她担心，毕竟才刚刚成年的小女孩，涉世未深，被人骗了怎么办？
“贞姐，你别担心，被骗了也就骗点时间。我又不用去他们公司，就在家里，平时玩游戏的时候开个摄像头录下来给网友看就行，能被骗了啥。”再再不在意：“小正还没睡醒吗？那我给他留两块排骨。”
“小正最近比较辛苦，让他再睡一会儿吧。”禀贞掩饰了真相，短短的一周，小正受尽了惊吓，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身体如今更加羸弱，精神也变得脆弱敏感，恐怕需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
“正好是暑假，本来不就是吃睡吃睡吗？我以前最喜欢暑假了，每天睡到大中午才起来，然后就去同学家玩游戏，到了开学前就熬夜抄同学的作业，写的手都废了，比打游戏都累。”再再成功的把禀贞逗笑了，那样单纯的暑假其实她也曾有过的，只不过，这一个周已经逼得她放弃了所有的单纯和骄傲，曾经那些过往的美好也一并烟消云散。
禀贞忐忑的站在咖啡馆门外，总也无法鼓起勇气推开那扇玻璃门，毕竟她私自翘班一周，按照一般公司的规定，她早就被开除了。而今她已经和那三个男人以及四九城划清了界限，如果没有这份工作，恐怕她和小正的生活难以为继。当然她绝不可能再踏入破晓那个圈子，这一周被侮辱的被伤害的，让她看透了人性，至少她要保证小正的未来不再生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可咖啡馆还能收留她吗？
“你干嘛呢！来了也不进来，你不知道我们都快饿死了吗？”祈央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话语里完全没有对她莫名旷工的责备，只有掩饰不住的担心。
“祈央，你的语气不对，你要气愤一点。”小兔子急的跳脚，她也是刚刚收到消息从四九城回来的，因为她家君教授说付程南有事相求：“笨死了，教都教不会。”
“你演技好好吧！奥斯卡小金人送给你！”祈央不以为然，拉着禀贞进来：“今天上午都没什么客人，等着等着就饿了，禀贞，我要吃咖喱饭。”
“再说一次，我是导演，导演！我也要咖喱饭！”小兔子叫道。
“我想吃意面哎。”惜未掰着手指，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好。”禀贞干脆的接单，话语中掩饰不住的虚弱与疲惫。
“吃什么意面，今天没买，厨房里只有咖喱鸡的材料，爱吃不吃。”作为老板娘，心疼下属是第一素质。
“好吧，那就咖喱饭加冻柠茶。”天知道，她们几个一大早就来咖啡馆等了，听说禀贞在四九城受了委屈，分分钟就要给她做主的。可又说回来了，人家的家事总不好插手，于是姑娘们也就只能通过一些小手段帮帮禀贞，也许能把她从悲伤无助的情绪里拉出来。
“我也要。”这姑娘一双大眼闪闪发亮，狡黠灵动，虽然套着一身黑乎乎的西装，但掩不住的调皮可爱劲儿。
“老听你们说咖喱饭好吃，终于给我赶上一回了。”这姑娘是去年搬进御海豪庭的一枚律师。
“龙姒莳，你看你脸都比昨天圆了。”小兔子不客气的损她。
“我可以告你诽谤你知不知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龙大律师拍案而起。
“厉害了我的姐！”小兔子摊摊手，不以为然：“你啥时候成了香港的执业律师了？”
却听到一句很小声很小声的回应：“1966年米兰达法则。”
小四十一愣，揉揉耳朵：“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好像也听到了。什么法则？”小兔子懵逼中：“数学课上教过吗？”
“法学。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t and refuse to answer questions. Anything you do say may be used against you in a court of law. You have the right to consult an attorney before speaking to the police and to have an attorney present during questioning now or in the future. If you cannot afford an attorney, one will be appointed for you before any questioning if you wish. If you decide to answer questions now without an attorney present you will still have the right to stop answering at any time until you talk to an attorney. Knowing and understanding your rights as I have explained them to you, are you willing to answer my questions without an attorney present？”被代大律师调教的十分完美的璎惜接话道：“必然不是数学。”
“知道你们牛逼。”小兔子不以为然：“一个数学系才女一个大律师，可怜我，一无是处。”
真爱演。众人暴汗：“今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就缺你了。”
“刚才是禀贞说的？”惜未瞅瞅厨房的方向，燃气的火焰和翻炒声音已经盖过了姑娘们的讨论。
“应该是吧，难道见鬼了？”祈央道：“话说我居然不知道禀贞是学什么专业的。”
“难道你面试不看简历吗？”小兔子对她作为老板不懂得知人善任非常的不满意。
“切，我就面试一个厨子还管她懂不懂什么米兰达法则啊。你家面试个爆爆米花的还要人家拿本科学位吗？”球丢给了Minis的老板娘。
“我家爆米花用的是机器，不用面试直接上岗，一次性付款终身保修不用社保。”惜未也是个贫嘴的姑娘。
“切！等等，我记得我有禀贞的简历，去年她来的时候还真的带了一份，我去找找。”龙祈央颠颠的跑到吧台，跪着把吧台下面的柜子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圈，扒拉出来一张已经不知道沾了什么污渍的皱巴巴的纸。
“你从垃圾桶里扒出来的？”小兔子假意嫌弃的捂着鼻子。
祈央用力的用手指一遍遍的整平纸张，勉强能看：“你们看，两年前F大法学毕业。”
“我学妹啊！”小四十叫到：“F大的高材生！你们不知道，我们法学专业也是一等一的分高，能考进我们系的都是各个高中的尖子生。”
“切！”众人嘘。
小兔子和惜未抢话：“明明我们经管学院才是分数线榜首好不好！”
夕雾淡淡的跟了一句：“建筑系的录取分数一般都在670分以上。”
“呃，其实我们外语系分数也挺高的。”明茉完全没有存在感。
“滚边去！我们法学才是最牛逼的好不好！每年校际辩论赛冠军都是我们！”
“装逼遭雷劈，去年明明是哲学院。”
“小兔子，你给我死过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你敢欺师灭祖了是吧！”
“来啊来啊，我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灯光只有一束，那么我也是明的你是暗的。”
“擦，想死！”
“龙大律师，请注意言辞和身份。”
“闭嘴，老娘还管什么身份，老娘先弄死你，然后叫凌迩非给我打官司，信不信，分分钟我就能完好无损的放出来。”
“快打110了，这里有人装逼控制不住了！”
“其实，真正的学霸都在数学系，你们谁的高数可以考满分？”淡定最淡定的璎惜浅笑：“知道最基础的洛必达法则和泰勒中值定律吗？”
“知道个屁，你知道什么叫恩格尔系数吗？”
“好像说的你知道杀人放火判多少年一样！”
“虚存线和虚存面恐怕也没听说过吧，建筑形态之美你们是理解不了的。”
“你们都好厉害，我只知道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
“论装逼，谁都不服就服你！”
禀贞端着一锅黄橙橙咕嘟着美味泡泡的咖喱饭出来的时候，几个少奶奶还在讨论谁的专业在F大最牛逼呢。
“禀贞，仲裁对方当事人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那么用人单位要怎么做？”
“啊？”禀贞一愣，下意识的从脑海里搜索出来当年学过的劳动仲裁法知识：”收到裁决书之日起3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
“哇！你比我还棒，我都记不住。”小四十惊叫，握着她的手就问：“你司法考试过了吗？肯定过了对不对？”
禀贞点头。
“太棒了，禀贞你想不想换个工作，高薪牛逼说出去又很帅的！”
“龙姒莳，别把你那个苦逼的律师职业描绘的那么高大上，骗人很过分好不好？你以为各个都是何以琛？”
“喂，要不要脸，跟我挖人，你以为我付不起薪水吗？”
“事务所的法律顾问休产假了，正好没人和美国那些对接。”夕雾也跟着起哄，抛出橄榄枝。
“额。”小兔子和惜未互相看了一眼，摊手，暂时用不上大律师，但也说不定以后闹个离婚分个财产什么的。
“我没有从事过律师行业。”当年毕业后，她没有选择所学专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一家正规的公司愿意收留一个需要带着孩子上班的女人，而且实习律师的薪资通常很低，无法保证她和小正的基本生活，更没办法还债。
“可以试试啊，以前我也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四十说的倒也是真话，当年她进D&LL的时候简直就是个懵逼的大头鬼，一问三不知，就只会吃吃喝喝看所里的帅哥们。
“我回去跟凌迩非说说，我们D&LL还算有点名气吧。”
众人白眼，只是有点名气吗？四九城那些外资公司居然都特地来请他们做顾问，这还只是有点名气而已？
禀贞没想到小四十抛出来的橄榄枝居然那么牛逼，马上就怯场了：“我恐怕不行，我也只会做菜。”
“肯定不是。你能下意识的背出法条就比我强多了，以前我爸问我民法第三章第四条第五款写的是什么，我都懵逼了，后来才知道我爸就是忽悠我的，民法第三章哪有第四条第五款，都是从第36条开始的，气死我了。哦，我爸就是法学院的龙教授，你肯定上过他的课。”
禀贞点点头，印象里是一位很和蔼偶尔很严肃的教授，现在应该已经当上院长了吧，原来龙教授竟然教出了这么个可爱的女儿。
“D&LL里面很多F大的师兄哦，最棒的就是我们家凌迩非了，当年F大的优秀毕业生，保送牛津的。”
“就知道是炫耀老公。”小兔子默默的拿着勺子挖饭：“好吃。”
“不错，咸淡有度咖喱味道浓郁，土豆入口即化鸡肉软嫩爽口。前几天我让君尽尓做了一回，差点把厨房烧了。”
“君向迩也不喜欢做这种黏黏糊糊的东西，他是典型的中华美食爱好者。”
小兔子和惜未转头就开始拆自家老公的台了。
“秀恩爱，怀的快。”辛少奶奶暗忖。
在咖啡馆的八小时过得简单且快乐，临近六点，祈央赶紧把禀贞赶回家去了：“下班。下班回去给你家小正做饭去，记得明天带他一起过来，好多天没见，我想他想的心肝都疼了。”
禀贞点点头，拿了手包就往外走。咖啡馆外已经没有车在等了，不管是嚣张跋扈的路虎，还是低调奢华的保时捷，如今倒是轻松了。
回到家，小正坐在地上搭积木，一款她没见过的积木。
“贞姐你回来了，你看我给小正买的积木怎么样？我听朋友说这种乐高积木能够启发智力增强动手的能力，你看小正玩的多开心。”再再赶紧把积木的来源揽在自己身上，要是让贞姐知道她放那男人进来，还不得生气啊。
“很贵吧，让你破费了，一会儿我把钱给你。”禀贞笑着抱起小正，一天轻轻松松的没有压力，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不用啦，我跟网上的朋友买的二手，他儿子大了不玩了，也就半卖半送了，没多少钱。”再再逗着小正：“等再再姐姐赚了钱再给小正买更多的玩具好不好！”
“好。”小正脆生生的回答：“谢谢再再姐姐。”
“真不知道客气。”禀贞点点小正的脑袋：“我去做饭，你俩再玩一会儿。”
入了夜，小正玩够了早早睡下了，禀贞却怎么都睡不着，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发呆。耳边偶尔传来再再的说话声，应该是在直播吧。
说实话，小四十的邀请，她不是不心动。可毕业两年了，她从未再抱起任何法律的知识，没想过没看过，甚至不以为自己将来还会再走入这一行。如今有一份体面地工作摆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勇气去选择，她退却了，她考虑的太多了：如果上班谁来照顾小正，平时可以送幼儿园那周末呢，律师加班比较多的，如果她的薪水很低，不能满足日常生活怎么办，如果她的能力不足被辞退了怎么办，那时候咖啡馆也回不去了。
心里乱的很，明明有机会却不敢选择，她不敢她害怕她胆怯，她的一切骄傲和尊严都被世俗磨平了，她没有勇气去改变现实，她好怕好怕。
心原来越乱，头越来越疼，连眼前的黑暗夜空中好像都多了一个恐怖的黑色旋涡，像要把她吸入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啊！”强力爆发出的尖叫把正在直播的再再吓了一跳，忙扔下鼠标跑进客厅。只见禀贞跪坐在地板上，抱着头，痛苦的尖叫。
再再也没见过这种阵势，着急的不知所措，赶紧先把小正房间的门关上，免得他被吓醒，然后跑到隔壁去拍门：“快开门，快开门，贞姐病了！”
付程南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好，裸着上半身只穿了条短裤就冲过来了，抱起浑身颤抖得可怕的禀贞紧紧的压在怀里，手掌轻拍，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越安抚越没用，禀贞更加慌乱，甚至挣扎着推开他，大声的叫着，像个疯子一样狠狠的撕咬着抱着她的男人。
付程南一狠心，举手在她的后颈处劈了一个手刀。怀里的女子软软的瘫倒终于安静了下来。
安置好了禀贞，再再也给吓坏了，颤抖着声音问：“要不要擦点药？你的手流血了。”
他这才看到，手臂上被她咬过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这是多大的力量，竟然能把他钢铁般的手臂咬出血，这样也好，就不会只有她一个人痛了，他也会陪着她痛。
醒来时，她已经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小正四仰八叉的歪在床上，头靠着她，脚都快伸到床外头去了。再再也已经睡下了，屋里一片安静。早晨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带着暖意的海风撩起窗帘，似乎这一切岁月静好已经吹散了昨夜的不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回到Y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