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禀温泽成南意》晞影

67、第五人 “先生，你

　　“先生，你出了很多汗，擦擦汗吧。”空姐递过来纸巾，悄悄的塞了个小纸条在里头。
　　“谢谢。”冷漠的男人接过纸巾，擦去汗水，把纸巾捏成一团，丢进卫生袋里，根本没注意到空姐的表情从兴奋到痴迷再到失落。
　　接机口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孩正焦急的等着，见他出来，远远的就喊：“南子哥！这儿！”
　　付程南大步走过去，和他们一一拳碰拳的打了招呼。
　　那几个男孩道：“南子哥，我们都来了好几天，就盼着你，你说你今儿到，我们在飞机场都等了3个小时了。”
　　“难得来一趟四九城，也不出去玩玩，等我干啥！”付程南道。
　　“你是我们的老大，我们谁的命不是你救的，要是没你，我们都到天上玩去了。”
　　“对，接你可是头等大事！”
　　都是一块维和的兄弟，这几个孩子高中毕业不到18就当了兵，这些年倒是在部队长成了黝黑壮实的汉子。
　　“石头，你的伤好了吗？”
　　“没事了，你看我，生龙活虎的。南子哥，这四九城的医疗条件就是好，你说要是那些难民能享受上十分之一，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这得感谢我们的党和部队。”
　　“对对，要是没有咱们党和那些牺牲的前辈们，咱们哪有这么好的日子。”
　　“南子哥，授勋安排在明天了，你这么匆忙成吗？”
　　“有什么不成的，你们可别小看南子哥，当年他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哨声一响也能立刻站起来，简直已经是生理反应了。”
　　“所以南子哥才能当是中校，你们永远都是中尉。”
　　“去！”
　　“南子哥，听说这一回授勋，连带着给你升大校，恭喜你了。”
　　“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南子哥的功勋可都是靠着命换来的。”
　　“对啊，我妈说宁可不要这些奖章，也不能把命搭进去。”
　　付程南忽然想起，当年他受了伤还去F大看她，她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数落他，眼泪流水一样：“南子哥，你要注意安全，我多想你不要那么出色，不去争那些军功章，即便是平平淡淡的你平安就好。”
　　当时他的冷硬就被这眼泪砸碎了，从小到大，没有人跟他说过我只要你平安，所有人都只会告诉他，付程南你要做最好的最出色的，你是咱们大院的骄傲，你要继承你老爸的衣钵，你不能输，不能丢人。从来没有人关心他有多拼命受了多少伤，大家看见的只是他身上闪闪的军功章，以及不断上升的军衔。
　　“南子哥，四九城可是你的地盘，你可得带我们好好玩玩。”
　　“这儿不是部队里，别乱说话。”付程南淡淡的说：“走吧，先回去，晚上我带你们四处走走。”
　　“南子哥，听说晚上水立方可好看了，我们还都没去过呢。”
　　“是啊，我还听说后海那块可热闹了，很多酒吧还有好看的姑娘。”
　　“你就惦记女人。”
　　“我也就看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你懂不懂！”
　　“就你有文化行了吧，南子哥还没说话呢。”
　　“成，晚上先带你们去看水立方，再去后海酒吧。”付程南对这一路可是熟悉的很，后海、五道口、三里屯，哪里没有他鬼混过的身影，这些个热闹砸钱的地儿，多少二代三代混的风生水起，自然就有无数的漂亮姑娘趋之若鹜，有的找男友，有的想找个长期饭票，有的寻个一夜情放松放纵，也有单纯只为了混酒喝的。
　　付程南把兄弟们送回招待所，家里的电话就来了：“我先回趟家，晚上来接你们吃饭喝酒。”
　　打了个车送到大院，门口站岗的卫兵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付程南回礼，迈进大门，仿佛心里忽然多了块大石头，压抑的喘不过气，比不上他在部队里在战场上自在痛快。
　　“回来了？”他的父亲一向威严，大抵到了那个级别，自然而然就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回来了。”付程南换了鞋子坐在父亲对面。
　　“都准备好了吗？”显然父亲很看重此次授勋，听说军委主席都会到场，亲自给他颁发勋章，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当兵的千千万万，能享受到如此待遇的怕是寥寥无几，可都是拿了命拼出来的。
　　“准备好了。”付程南有一答一。
　　“等会儿让保姆把你的军装再给你烫烫。”
　　“好。”
　　父子之间沉默无语。
　　“你这回回来，趁着这个机会调回来吧？”这是父亲头一次提起此事。
　　“都成。”他倒是无所谓，在哪儿当兵都是当兵，父亲愿意他调回来就是希望能够趁早培养接班人。
　　“那我看看，活动活动。”不管是多大的官职多大的权力，任何父亲都免不了为儿女操心。
　　“顾家那边你这两天过去看看，顾梓回来也两年了，你们的事儿该办就办一办，结了婚对你升迁有好处。”
　　“嗯。”提到结婚，不免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带着个父不详的孩子，在那种地方摸爬滚打，乔远啊乔远，你还真是给乔家长脸，自个儿的女人孩子都护不住。
　　想不到父亲也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乔家那孩子你最近见着没？”
　　“见着了。”付程南并不认为有隐瞒的必要。
　　“我听老乔说他从美国回来就回了家两趟，回回都不让他省心，前两天又气得他住了一回院，这不来四九城做个心脏搭桥手术，你要是有时间就上军总看看去。”付将军叹口气。
　　付程南也不搭话，等着他爸继续说下去，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还不是那个女人。”付将军说起来也有些愤愤不平，口气中多有些遗憾，倒是没听出来鄙视嫌弃：“你那个前妻，当年乔家收留她，我和老乔都以为当个闺女养着，没想到竟然搅和的乱套了。老乔也不是嫌弃他，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姑娘，但这牵扯不清的，实在是没脸面。可不答应又不行，听老乔说孩子都好几岁了，哎。”
　　“你可别再牵扯进去，不然顾家那边也没法交代。”付将军总结了一句话，就这一句别跟着掺和。
　　“我明白。”付程南并没有意愿继续与她纠缠不休，自然要等他报复过了羞辱过了，大家才都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那你去休息吧。”付将军把儿子打发走了，叹了口气，没想到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居然搅合的三家人不安宁，也真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