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禀温泽成南意》晞影

62、她与他 打架那事之

　　打架那事之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注意到她。她小小的身子，矮矮的个子，背着个大书包跟着乔远进进出出，上学放学一起不说，连去食堂吃饭都一起。他表弟呢，也是个蠢人，人家明明都不喜欢他，他非要跟着，不只是自己跟着，还带着小伙伴一起跟着，组团当灯泡，还不知羞。
　　她的眼睛里大概就只有乔远了，眼睛闪闪发亮的注视着乔远，他说话的时候她看着他，他做作业的时候她看着他，甚至连他吃饭的时候她都会偷偷看他，这时候他那个不识相的表弟就会把筷子伸进她的碗里，把不多的几片肉夹走。小姑娘生气啊，瞪大眼睛，嘴巴鼓鼓的，敢怒不敢言。王子看见了，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安抚她叫她赶紧吃饭，吃完饭回家做作业，她的气瞬间就消下去了，像是被捅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憋了，笑眯眯的吃饭，小脸上还带着些许微微的红，倒是给她染上了几分美丽。
　　偶尔碰到他，她也会跟着乔远一起喊他：南子哥。声儿脆脆的，像是清脆的大苹果，咔嚓一口，那脆意那甜丝丝的就流到了心口。回回他也就是高冷的勾勾嘴角，也就算回应了。
　　有一回他听见乔远说：“你别看南子哥冷冷的，其实人可好了。”
　　他听见女孩说：“嗯，他人真的很好。”
　　他怎么好了，他还真不知道。
　　再来就是那年爆炸，出事儿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也是巧了，那年正是他高考完之后的暑假，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部队里度过的暑假，他爸说马上就要上军校了，以后的日子更苦更严，这个假期就跟一般的孩子一样好好玩玩，跟同学们好好聚聚，以后见面不容易。那个中午，天干物燥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烧的他怎么都睡不着觉，于是大中午头儿出来跑步，绕着家属区一圈圈的跑，因此爆炸发生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他把他表弟从坍塌的破墙烂瓦里挖出来，听他表弟哭喊着疼，自然也看见了趴在不远处，那个傻愣愣的不肯起来的姑娘。他以为她也受了伤，把表弟抱到安全的地方等救护车，他就跑回来救她。可她就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坐着，小脸沾染了泥土和灰尘，也不说疼也不跑，只那两只明亮的吓人的眼睛里含着两汪饱满的悲伤之泉，一动不动的，眼泪也掉不下来。
　　很快，他就听说了，这小姑娘故意骗他表弟到食堂后头去玩，害他被爆炸波及，很幸运的只是压断了一条腿，要是再往前走那么一两步，恐怕命都没了。没几日，风头又变了。
　　付程南他姑姑付洁女士把龙禀贞打出了家门，揪着她的头发在乔师长家门口骂她不要脸放浪□□，小小年纪就带坏她家儿子。单单他就跟着听了无数个版本，有他姑姑呼天抢地的骂那小妖精不要脸，有大院里碎嘴的阿姨捏着嗓子说哎呦还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婊子生的也是个小婊子，有乔师长和路女士掩耳盗铃冷处理的，有他表弟告状一样一件件数落她的，还有乔远人轻言微的奋力解释以证清白的。简直是一场大戏，大院里好多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吧。
　　付程南是个局外人，冷眼看着，冷漠处理。
　　梁齐霖虽然骂禀贞，但他妈骂的时候他还小声替她说话，说了两次被他妈狠狠的骂了两次，也就不敢说了。其实那时他就该看出来了，不仅仅温和的乔远对那柔弱的姑娘抱着不该有的感情，连他霸道不讲理的表弟也有，只是他们都没发现罢了。
　　也是从那时起，付程南真真正正的注意到了这个姑娘，清清亮亮的眼睛里是黯然是绝望，是看不到生的希望，失去了所有对未来的渴望，深深的震撼了他匮乏的心灵。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身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更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就这样走进了他的心里。
　　如今要怎么才能把她赶走？